他胸口一股怒火翻腾，烧得指尖发烫，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凡哥，现在咋办？”阿积压低声音，“听动静，外面少说二十号人。”
他虽是顶尖杀手，体力也有极限。十来个对手，他能游刃有余；上百人围攻，再硬的拳头也挡不住。
“稳住。”苏凡伸手探进随身布袋，掏出一支AK-47。
阿积眼皮一跳，这玩意儿刚才根本没见他带进来！他心里纳闷，但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眼前只有一条路：一个不留。
阿积转身冲出书房，直奔自己房间取家伙。他不像苏凡，一拳能放倒一个，得靠趁手的兵器。
房间里静静躺着几把匕首，还有一把九毫米手枪，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压箱底的装备，这么快就得派上用场。
拿齐东西，他立刻折返，与苏凡汇合。
因炸药威力太猛，一楼早已面目全非：家具尽数掀翻，地板龟裂，承重墙布满蛛网状裂纹，整栋楼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塌成废墟。
门口，骆驼盯着那扇破败的门，低声问：“你说苏凡现在到底伤成什么样？要是没伤着，咱们可就麻烦了。”
大虎拍拍肚子，咧嘴一笑：“放心，他肯定躺下了。咱就在这儿等好消息。”
苏凡与阿积碰头后，当即决定动手。
两人摸到二楼楼梯口，伏身隐匿，这是最稳妥的伏击点。
整栋房子通往二楼的路，只有这一处。只要对方想找人，这儿就是必经的咽喉。
打手们在一楼转了几圈，没发现人影，便嚷嚷着往二楼搜。
高额赏金蒙住了他们的双眼，有人甚至盘算好了：做完这单就收山，把钱存进银行吃利息，这辈子躺着都能过。
可他们对这房子毫无了解，摸索半天才找到楼梯口。
“来了。”苏凡贴着墙角低语，“你别动，我先给他们尝尝滋味。”
他低头检查枪械，扳机顺滑，弹匣压满，没一丝卡顿。
随即抬臂瞄准，枪口稳稳咬住楼梯拐角。
第一个打手刚露头，连脚步都没站稳，就被苏凡盯了个正着。
那人甚至没意识到危险，还往前跨了一步。
枪响，干脆利落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贯入眉心，那人直挺挺仰面栽倒。
枪声如冰水泼进滚油，瞬间浇熄了众人的贪念。
有人攥着空拳，有人只带了短棍，谁敢赤手空拳往上冲？
“他有枪！”一个脑子清醒的打手猛地喊出声，“别往上送命！先稳住！”
话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刹住脚步，再没人敢迈上一级台阶。
毕竟，谁都想当赢家，没人想当第一个倒下的冤魂。
听见这番话，苏凡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真是小瞧他们了，竟这么小心，一听说我们有枪，立马就缩回去了。”
刚开口的小弟转身就往大虎那儿跑。
“大哥，他们带枪！这可咋办？”
大虎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料到苏凡准备得这么周全，连枪都弄到了手。
“别慌，他早被爆炸震得七荤八素，眼下就是硬撑，拖时间罢了。”大虎语气斩截，不容置疑。
那小弟却不傻，要是苏凡真像大虎说的那样虚弱，那大虎自己怎么还稳坐原地，连动都不动一下？
“不行啊，他们真有枪，弟兄们谁也不敢往上冲！大哥，您拿个主意吧！”
大虎见对方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时语塞，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可人这么多，总不能因为这点顾虑就收手。大虎不答应，骆驼和黑虎更不答应，这可是除掉苏凡最难得的机会。
“我就料到会出岔子。”黑虎嘴角一扬，神色笃定。
“哦？你有招？”骆驼反问，“难不成让他们排着队上去送命？”
没人肯豁出命去，骆驼觉得这事几乎无解，至少在他看来，确实没辙。
黑虎却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晃了晃：“喏，难题不就解了？”
大虎原本阴沉的脸顿时一亮，又挂上了自信的笑。
“还是你脑子活络，想得实在。”
“这下，看他往哪儿逃，怎么躲过这一劫，苏凡，这次必死无疑。”骆驼也咧开嘴，笑意浮上脸。
黑虎把弹药递过去，叮嘱道：“去吧，别让我失望。这回，你们敢上了吧？”
小弟一把接过，眉开眼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心里直叹：到底是老江湖，准备得够足！自己攥着这玩意儿，一夜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炸死苏凡，那笔赏金，就是自己的了。
他二话不说奔到楼梯口，扬声喊：“兄弟们，瞧我的！”
就在这一瞬，苏凡心头警铃大作。
他一把拽住阿积，低喝：“快撤！他们扔手榴弹了！”
“什么？手榴弹？凡哥，你怎么知道的？”阿积一愣，四周静悄悄的，连半点动静都没听见，哪来的判断依据？
可苏凡既然开口，他就毫无保留地信。
话音未落，那小弟已扯掉保险销，抬手一掷。
“轰！”
一声巨响震得楼道发颤，护栏碎木横飞，焦黑残片四处迸溅。
阿积听得心惊，再看苏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也太神了吧！
但他不知道，这份先机，全靠系统暗中预警。
爆炸刚歇，小弟就嘶吼起来：“冲啊！他肯定被炸翻了！谁抢到算谁的！”
众人一听，眼睛都红了，玩命往上扑，谁不觉得苏凡已被重创？这种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岂能让给别人？
可那小弟喊完，却站在原地没动。他分明听见楼上有人疾步奔跑的声响，心下一沉：苏凡，恐怕根本没伤着。
一群人撞进楼道，却只见空荡荡的走廊，不见半个人影，当场愣住。
“人呢？人跑哪儿去了？”
“跑了？不可能！谁有这反应速度？”
正惊疑不定时，苏凡突然从房门后探出身，AK47枪口一抬，子弹如雨泼洒而出。
他枪法极准，扳机一扣，“哒哒哒”几声脆响，冲在前头的几个已应声扑倒。
众人顿时乱了阵脚，谁也没想到，苏凡不仅躲过了爆炸，还卡准位置，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眼看有人转身要逃，一个声音猛然炸响：“往前冲！他换弹匣要时间！贴脸了他还怎么换？就算用尸体堆，谁抢到钱归谁！”
这话一出，刚打退堂鼓的人又咬牙扑了上来。
苏凡暗骂一句：“这群人倒挺精，连我换弹的空档都掐准了！”
边骂边麻利地卸下空弹匣，伸手去掏新弹匣，可动作再快，也架不住对方已逼近门口。
新弹匣刚摸出来，敌人离他和阿积已不足三步。
阿积心知，该轮到自己顶上拖延了。
他身形一闪冲出去，先拔出手枪朝前猛扫。可冲在最前的几人竟把同伴尸首当盾牌，子弹打在肉墙上“噗噗”闷响，毫无作用。
虽没伤着人，却成功让对方脚步一顿，毕竟，谁都不想第一个送命。
阿积无奈，抽出匕首，迎面扑向缺口。刀光一闪，专挑没遮挡的脖颈、肋下狠扎。
一人惨嚎着捂喉跪倒。
就在这当口，苏凡已换好弹匣，急吼：“阿积，闪开！”
阿积闻声侧身翻滚，苏凡随即抬枪，火舌再喷。
楼下三人听着楼上传来的动静，脸色越来越沉，局面显然对他们不利。
“这回真要栽了？”骆驼声音低沉，眉头拧成疙瘩。
“怎么可能！他们子弹又不是取之不尽，就两个人，还能掀翻天不成？”大虎虽板着脸，语气里却还压着几分底气。
“要不要再叫些人过来？”黑虎盯着楼上动静，心里没底。
“叫！多带几把枪来，又不是只有苏凡有家伙。”大虎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万没想到，苏凡竟这么难啃，都逼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活着。
苏凡手里握着AK47，可对方竟用尸体当掩体往前挪。他接连撂倒几个，但后头的人影越聚越多，根本不见少。
苏凡心头一沉：难道真要被活活耗死在这儿？
眨眼间，弹匣又空了。备用弹夹和散装子弹所剩无几，空间袋就那么大，塞不了更多。不然，他早让这群人横着出去。
这些小弟人数不少，可多数没枪。苏凡单凭肉身，一拳下去就能放倒一个。
但他真正忌惮的是大虎，那人至今没露面。苏凡体力再强，也有个极限。
更关键的是，眼下这些人没枪，不代表大虎没枪。等自己筋疲力尽、动作迟滞那一刻，就是毙命之时。
后排小弟见苏凡枪声停了，立刻扯开嗓子喊：“冲！他没子弹了！这回他跑不掉了！”
重金悬赏之下，这群人早已豁出命去。话音未落，前排人影便加快脚步，朝苏凡猛扑过来。
转眼间，一群人已逼至门前。阿积没闲着，他清楚苏凡弹药告罄，立马迎上前去，硬生生挡在最前面。
可对方人多势众，阿积左支右绌，根本顶不住。
杀手最擅长的，是潜伏、预判、一击必杀。这种贴身混战，反倒把他拖进了死局。
阿积只能边打边退，一步一挪，越退越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