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以为亮出火箭筒后，对方会本能闪避，顺势暴露苏凡的车，
谁知对方非但不躲，反而加速撞来！
逼不得已，只能提前动手。
话音落地，两人同时按下发射钮。
两枚火箭弹呼啸而出，眨眼命中子鼠与亥猪所乘车辆。
距离太近，躲无可躲；而他们本就没打算躲。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夜空，车身当场腾空翻滚，重重砸向路面。
后方车队也在同一时刻警觉，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有敌人！全体戒备，务必守住凡哥！”
阿积抓起对讲机，脸色沉稳，语速不疾不徐地下达指令。
“收到！”
“还击！”
就在张克和王仁杰刚动手的刹那，道路两侧猛地窜出两人，小田竹次郎与朴金秀，一左一右扑向车队，端着冲锋枪便是一通狂扫。
“哒哒哒，”
所幸苏凡的座驾经过深度改装：车体舍弃了部分机动性，却换来了极强的防护力，车身能扛住子弹直击；连车窗也全换成加厚防弹玻璃。
“啧！”
朴金秀和小田竹次郎眼见子弹撞上玻璃后纷纷弹飞，忍不住低吼出声。
妈的，他们压根没料到，苏凡的车队竟是全副武装的防弹配置。
两人刚怔住一瞬，
下一秒，外围车辆的车窗齐齐降下，一支支枪管从中探出。
“砰！砰！砰！”
车内，十二生肖其余成员已迅速还击。
“砰！”
一声闷响，一枚子弹狠狠砸在苏凡所乘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苏凡盯着那道细密的纹路，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在玻璃够厚、够硬，否则这一发早该穿进来了。
“还有狙击手。”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仅凭弹着点的凹陷深度与玻璃破损形态，他就断定：这不是手枪、步枪或冲锋枪能打出的效果，只能是专业狙击步枪。
但他毫无慌乱。
对方敢开枪，就等于亮出了藏身位置，这恰恰给了暗中护卫他的李杰绝佳机会。
苏凡料得没错。
李杰早在接到警报时便绷紧神经，密切扫视四周。车队遇袭瞬间，他已悄然下车，迅速攀上附近一处高点，俯瞰全局。
他不确定敌方是否留有后手，因此按兵不动，静待破绽。
直到刚才，子弹落地的方位、弹坑角度、玻璃碎裂走向……几处线索在他脑中迅速串联。他立刻架起狙击步枪，顺着反向推演的弹道锁定目标区域。
对方太过托大，一枪过后竟未挪位。
常理而言，狙击手开火即走，稍有迟疑便是死局。
可查尔斯不这么想。在他眼里，苏凡一行已是笼中困兽，换不换位置，毫无区别。
于是他继续伏在原地，枪口稳稳咬住苏凡车窗，准备补第二枪。
可枪声未响，另一声更短促、更清脆的爆鸣已先至耳畔。
声音很近。
等他猛然回头，一切已成定局，人已倒地，眉心一点血洞，再无半分生气。
说到底，查尔斯这些年执行任务无数，结下的仇家数都数不清。之所以至今毫发无伤，靠的就是一身硬本事，以及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可这份自信，在李杰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彻底粉碎。
一枪爆头，干脆利落。
击杀之后，李杰并未收枪，而是继续透过瞄准镜细细排查四周死角。
反复确认数轮，他才判定：此次袭击者，除已被击毙的狙击手外，仅剩下方四人，小田竹次郎、朴金秀、王仁杰与张克。
只要解决他们，危机自解。
可就在他即将瞄准时，对讲机里再次响起阿积的声音：
“阿杰，凡哥命令，下面四人，你不用出手。”
李杰身份特殊，轻易暴露，会削弱“影子”的威慑力。对苏凡而言，这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亮。
今天动用，已是迫于形势；如今狙击手已除，局面尽在掌控，自然无需再掀底牌。
稍顿，阿积又补了一句：“凡哥让你把狙击手的遗体带走，别留给警方。”
这具尸体，绝不能落在警方手上。
否则，一个疑问必然浮出水面：没有警方布控，也没见苏凡身边有人反应，这狙击手是谁干掉的？
消息一旦外泄，“有人暗中贴身保护苏凡”就成了公开秘密。
届时，“影子”二字，便再无隐秘可言。
“明白。”李杰低声应下，收枪起身。
既然命令如此，他便守在暗处，静观其变。
“动手。”苏凡神色如常，朝阿积淡淡下令。
暗处的狙击手已清除，剩下的，不过是车外几个活靶子。
对阿积和十二生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第一，他们在车里，防弹车身和玻璃就是天然屏障；
第二，车上每人枪法过硬，指哪打哪。
“砰！”
枪声再起。
朴金秀正往前猛冲，脚步骤然一滞，脸上神情凝固，随即直挺挺栽倒在地。
额头上，黑洞洞的枪口抵了上来。
一发子弹精准贯穿眉心，朴金秀当场毙命。
他大概从未料到，自己会倒在这条不起眼的街巷里。
朴金秀倒下的瞬间，小田竹次郎心头猛地一沉。
“糟了！”
他立刻明白，这回碰上的不是软柿子，而是块硬骨头。
刺杀目标几乎毫无胜算，眼下连自己的命都悬在刀尖上。
他本能想撤，却硬生生刹住脚步。
他并不知道，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也就是他们的队长查尔斯，早已被一枪爆头。
就算他知道，没副队长比利点头，他也不敢擅自撤离。
就在这时，比利突然破口大骂，紧接着厉声吼道：“全体撤退！”
这一撤，他满心不甘。
眼看就要撕开对方防线，可对方布防密不透风，根本找不到半点空隙。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呼啸而至，正中比利左臂；
还没等他捂住伤口，第二发子弹已狠狠钻进太阳穴，
和朴金秀一样，当场断气，再无一丝生机。
朴金秀与比利接连倒下，小田竹次郎、王仁杰、张克三人顿时僵在原地。
“快跑！人死了！”
王仁杰和张克心头一紧，转身就逃。
可刚迈开步子，双腿就被子弹击中，重重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小田竹次郎就没这么幸运了，一枪穿颅，当场身亡。
从他们现身动手，到战斗结束，
听上去漫长，实则不过五分钟光景。
“凡哥，抓了两个活口。”阿积快步走到苏凡跟前汇报。
“撬开嘴，问出背后主使。问完，直接处理掉，不留活口。”苏凡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明白，凡哥。”阿积应声点头。
“对了，前面探路那辆车现在什么情况？”苏凡忽然想起，神色一凛。
“回凡哥，是子鼠和亥猪在盯梢……现在……”
阿积顿了顿，低声说：“两人已经昏迷，情况很不乐观。”
“什么？！”
苏凡脸色骤然阴沉。
十二生肖本是贴身护卫，子鼠和亥猪却险些丧命。
“马上送医院，立刻！”
“是，凡哥。”阿积迅速应下。
“走，一起去。”苏凡抬脚就走。
港岛街头爆发如此规模的枪战，警方不可能不知情。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上门来。
既然如此，先不去阿Ann那儿，直奔医院，
等应付完警察，再谈其他。
车队立刻调头，十来分钟便停在医院门口。
此时，子鼠和亥猪已被推入急救室，门刚关上。
苏凡径直找到院方主任医师，开门见山：“人，必须给我救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主任虽不认识苏凡，但看他身后随行人数、气场和眼神，哪敢怠慢？
“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主任肃然回应。
本不必他亲自主刀，可看苏凡神情冷峻、态度决绝，他生怕中途出岔子，转身也进了手术室，全程盯守。
“凡哥，审出来了。幕后指使人，是马家兄弟。”阿积凑近低声道，面色凝重。
“知道了。”苏凡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既如此，留着也没用了。”
“是，凡哥。”阿积点头，心领神会。
正说着，医院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湾仔警署反黑组的人到了。
带队的是高级督察李贤，身旁是督察陈家驹，身后还跟着几名反黑组警员。
正如苏凡所料，当街火并、火力凶猛，警方怎会缺席？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什么？有人在去中环的主干道上，伏击苏凡的车队？”
李贤刚脱下警服准备休息，电话铃响，他一把抓起，满脸愕然。
“是的，李Sir。”电话那头，警员语速飞快，“不止如此，对方还动用了高杀伤力的火箭筒，性质极其恶劣！”
“苏凡人呢？有没有受伤？”李贤立刻追问，声音绷紧。
影响再坏也是后话，眼下他最挂心的，是苏凡的安危。
这才是真正的燃眉之急。
若苏凡被警方依法拘捕，江湖反倒安稳；
可若是被人当街狙杀，
那后果不堪设想：手下群龙无首，必然掀起血雨腥风，替他报仇。
旁人暂且不提，光是洪兴九龙的坐馆骆天虹、港岛区的龙头阿东，还有早年跟苏凡联手做过生意、交情深厚的各路人物，甚至那些曾受过苏凡照拂、欠下人情的江湖同道，绝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