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夫,只要你帮我讨回公道,我给你一百万!”
王龙略一思忖,咬牙答应。
对现在的他来说,一百万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扳倒对方,别说一百万,二百万他也肯掏。
“一百万?”
火麒麟嗤笑一声:“打发叫花子呢?”
若他还不清楚王龙底细,或许就应了;可如今知道对方身家,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火麒麟,你够了!”
一旁的美丽实在听不下去,冷着脸呛声道:“我弟弟给你一百万,已经仁至义尽。
照我说,一分钱不给,你也该出手帮忙——你当自己是谁?”
她从来就没瞧得起火麒麟。
可一听说弟弟突然有如此雄厚的资本,心里立刻活络起来。
当然,这“活络”可不是想着把钱分给他。
“操!臭娘们,轮得到你插嘴?”
火麒麟当场翻脸。
打骂他可以忍,但拦他发财?绝不可能。
挡人财路,如同断人活路。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美丽脸上。
“火麒麟,你居然敢打我?”
美丽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脸震惊,还有点发懵。
自打跟了他,对方连根手指都没碰过她。
哪怕明知她在外面另结新欢,也只当没看见。
有时甚至借她的关系,攀上那些“熟人”的名头——比如乐哥。
当年乐哥收拾火麒麟时,屋里砸得稀烂,他却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等乐哥一走,他才敢捡些剩饭残羹填肚子,连句怨言都不敢有。
起初,美丽心里还存着一丝愧疚;
可日子久了,见他这般窝囊,敬意渐渐化为轻蔑。
如今,这个被她瞧不上眼的男人,竟真动手打了她。
“打你?”
火麒麟冷笑一声:“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永远闭嘴。”
对他而言——
你跟谁来往,他不管;
但你若坏了他发财的局,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升官?眼下廉署还在盯着他,这事暂且搁置。
那就只剩一条路:捞钱。
他转头盯住王龙,语气沉了下来:“三千万,我要两千万;周家那块地,全部归我。”
“什么?”
王龙一怔,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行,这绝对不行。”
开什么玩笑?
三千万里抽走两千万,他岂不是只剩一千万?
再说那块地,他虽不清楚确切估值,但十个亿总跑不了——这点他心里有数。
而且在港岛,优质地皮只会越捂越值钱。
你火麒麟张张嘴就想全盘接手?想得倒是挺美。
“不给?”
火麒麟嘴角一扬,冷笑出声:“你不给,我现在就以诈骗罪把你铐走。
回头我直接找周家人取证,请他们作证举报你——你猜法官会怎么判?”
威胁的话毫不遮掩。
什么姐夫小舅子,在真金白银面前,统统靠边站。
“你……”
“你简直无法无天!”王龙指着火麒麟,脸色铁青地吼道。
“无法无天?”
火麒麟听罢,嘴角一扬,轻笑两声,随即冷声道:“这些年你借着我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横行霸道,怎么不嫌自己过分?”
“我最后说一遍——地皮交出来,再加两千万现金。答应了,往后大澳村这一片,我罩着你,你还能落个一千万安身;不答应?我现在就铐你走,上了法庭,钱一分拿不到,牢底至少坐二十年。”
诈骗金额超十亿,判二十年已是网开一面。
“给你三分钟,想清楚。”火麒麟直视王龙,眼神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他的退路。
利害关系他已摊开,他知道王龙不是蠢人,更清楚什么叫别无选择。
此刻的王龙,恨不能当场撕了火麒麟。
可他不敢。
杀督察是重罪,全港警队都会追到底,他下半辈子怕是要在赤柱监狱里数铁窗了。
逃?更不行——钱没到手,跑出去也是穷光蛋一个,毫无意义。
反复权衡后,王龙心头发苦:自己竟真被逼到了墙角,只能低头。
“好,钱我转,地皮也归你。”他咬着牙应下,脸上却堆起笑容,装得若无其事。
火麒麟心里门儿清——王龙这会儿怕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但那又如何?只要钱到账,恨意算得了什么。
“早这么痛快多好。”火麒麟笑着起身,亲热地搭上王龙肩膀,“姐夫这就带人去大澳村,替你撑腰!谁敢动我小舅子一根手指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钱还没进账,这三个字倒先喊得顺溜了。从前,他连提都没提过。
“多谢姐夫!”王龙脸上笑意满满,声音都透着热络。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半分不敢露。
“凡哥,查清楚了——浩南手下那个皮条客,有点猫腻。”
大澳村沙滩边,阿积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向苏凡汇报。
四下无人,只有海风掠过耳畔。
“接着讲。”
苏凡闻言,眉峰微蹙,语气沉了下来。
“这人常在半夜偷偷摸摸去见洪乐的火炮;上回马交虹那档子事背后,也有火炮插手的痕迹。”阿积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消息刚落地,他便立刻赶来报信。
“这事,还有谁知道?”苏凡语气平静,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风暴将至前的寂静。
他最容不得的,就是身边人背着他另起炉灶。
“只告诉了暗组,外头没人知情。”阿积摇头。
消息到手,他连烟都没点一支,转身就奔了过来。
“让阿义立刻把那人秘密控制,严审到底,我要知道每一笔交易、每一次见面、每一句交代。”苏凡目光如刃,盯着阿积。
“是,凡哥。”阿积应声点头。
“另外,叫阿义联系孟波,就说我想跟他谈合作。”苏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段时间他反复琢磨过:情报网不能再拖,光砸钱没用,还得抢时间。
要建起一张覆盖全球的情报网络,急不得,但也慢不得。
“明白,凡哥。”
“走吧,先回。”苏凡抬脚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
事情有变,这次大澳村之行,提前收尾。
“阿凡,你回来啦?”
刚踏进院门,李欣欣迎了上来,小英跟在她身后,也快步走近。
“老板。”
“老板,刚才出了点状况……”小英上前一步,迅速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苏凡眉头一拧:“有没有人受伤?怎么回事?”
“还是我来说吧。”李欣欣轻轻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打断。
“起因是周家父子,跟一个叫龙哥的人……”
十一姑那边她已问过,前因后果全都理清了。
听到这里,苏凡心头一震。
这情节、这名字,一下让他想起一部老电影——《龙的传人》。只是现实远不如戏里爽利:戏里周小龙赢回了地,现实中,对方早就连本带利卷走了地契,还断了周家所有退路。
眼下港岛楼价一路狂飙,那块地按市价估算,约莫值十五亿港纸。
但苏凡心里清楚——实际价值远没那么高,七八亿已是顶格。
价格虚高,并非因为地块小。
恰恰相反,那片地不小,问题出在位置太偏:大屿山至今开发有限,几十年后仍是荒凉居多,投资价值本就稀薄。
更关键的是,周家手里那块全是农地,根本不能直接盖楼卖房。
除非打通关节、花大价钱改规划,否则就是一张废纸。
而眼下,这条路,基本堵死了。
但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苏凡心里清楚——他动心了。
要是能把这块地盘下来,哪怕眼下用不上,将来也未必派不上用场。
再说了,这种地段,什么时候都是抢手货,稳赚不赔。
除非回到那种人命如草芥的动荡年代,比如五十年前;可如今太平已久,那样的乱局,绝不会再重演。
“欣欣,这次你处理得大体还行,不过也有明显疏漏。”苏凡盯着李欣欣,语气沉稳而认真。
“你就是心太软。那个‘龙哥’是什么货色?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这种人,向来是记仇不记恩,翻脸比翻书还快。
‘睚眦必报’都算轻的。你当时就该让小英干脆利落地下手,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再没机会卷土重来。”
苏凡向来信奉一句话:反派活太久,多半是因为话太多。
他虽是穿越来的,手里还握着签到系统这等底牌,
可这世界广袤复杂,无论何时何地,敬畏和警觉,一刻都不能松懈。
换作是他来处置今天这事——
他早让人把那个“龙哥”彻底抹掉,连根拔起;剩下几个虾兵蟹将,三两下就能收拾干净。
如此一来,才真正高枕无忧。
“真……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李欣欣迟疑着问。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放对方一条生路,算是网开一面了。
对方不躲着点风头,竟还敢纠集人马杀回来报复?
“你啊,还是太不懂人心。”苏凡摇头苦笑,随即道,“带我去见十一姑他们。”
“好。”
李欣欣应声点头。
很快,在她的引路下,苏凡见到了十一姑。
“十一姑,我就不绕弯子了。欣欣刚才已把前因后果讲得很清楚,整件事我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