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回来这么多天，你拖到今天才登门——原来是因为阿凡前脚刚走。”
九纹龙忽地一笑，随即收住。
“这事，我考虑一下。请吧。”
他抬手示意，动作干脆利落。
“告辞。”
马交虹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九龙冰室。
“康哥，你说马交虹说的是真的吗？孩子……真是我的？”
人一走远，九纹龙忽然开口。
“我不知道。”
康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也缓步走近。
“我只知道，你进局子还不到一个月，马交虹就跟新界皇子搭上了。”
他耸耸肩：“她说的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说不定，连皇子本人，都未必摸得清底细。”
“阿龙，你打算怎么办？”康哥望着他，问得直接。
“我想明白了。”
九纹龙望向康哥，语气沉定：“我要回洪兴。”
“但不是为了马交虹，也不是为了她嘴里的那个儿子。”
“阿凡说得对——江湖是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不在别处，就在我们脚下。
想退出？除非双脚离地——那也就意味着，人没了。”
“就算真死了，骨子里还是个江湖人，一辈子都摘不掉这个身份。”
这几天，他反复琢磨苏凡的话，越想越透亮：江湖从来不是一道门，关上就能抽身。它长在脚下，踩着它走路，喘着它呼吸，生是它的人，死是它的魂。
“你能想通，最好不过。”
康哥见他眼底有了光，心也跟着落了地。
随后说道：“要不，我给凡哥打个电话，跟他提一提？”
“不必了。”
九纹龙摆了摆手，接着道：“当年我去呔太国那会儿，社团就跟我讲过，等我回来，直接升我做洪兴的双花红棍。”
“这位置，我得亲自去跟龙头讨。”
他心里清楚，若真跟着苏凡干，对方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可从前他跟苏凡平起平坐，如今苏凡当了话事人，他再怎么也得坐上双花红棍的位子，才算彼此对等。
不然，连兄弟都难处。
“行，我让人盯紧点，看看洪兴最近哪天开堂口，我马上通知你。”康哥点头应下，目光落在九纹龙脸上。
“康哥，真谢谢你了。”
九纹龙望着康哥，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谢意。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话搁在眼下，他算是彻底咂摸出味儿来了。
早些年他风光时，身边围的全是捧场凑趣的，连康哥那时都挤不到他跟前。
可这才三年工夫，世道全变了。
从前那些跟着他混的人，倒也不是完全没露面，有人也来探望过，但眼神早不是从前那股热乎劲儿，话里话外，也透着生分。
唯独康哥，始终如一，半点没变。
“小事而已。”
康哥听了，轻轻摇头，神色淡然。
若问康哥为何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九纹龙自己都记不清了；可康哥心里门儿清——
当年九纹龙从刀口下把他拽出来那回，九纹龙或许早忘了，康哥却一天都没忘。
就在那一刻，他就在心里立了誓：这辈子，命就是九纹龙的。
另一边，马交虹满脸烦躁地走出九龙冰室。
“回新界。”
车上，她脸色阴沉。
刚才冰室里那一出，让这些年顺风顺水的她格外窝火。
自从傍上皇子，谁还敢给她甩脸子？别说训斥，连大声说话的都没几个。
就连皇子本人，对她虽谈不上百依百顺，可大小事情，也常跟她商量着办。
“是，大姐……”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朝新界方向驶去。
这次她专程从新界赶来，就是为这事——想搭上线，促成皇子和苏凡合作。
利家的生意，如今全由皇子打理。
可这几年，像倪家这样的新势力冒头，皇子手里的份额逐年缩水。
利家那边，已经隐隐流露出不满。
马交虹正是瞅准这个空子，打算借势上位，把皇子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成为利家在港岛江湖的新话事人。
但想坐稳这把交椅，总得拿出实绩来。
还有什么比拿下苏凡更硬的筹码？
只要苏凡点头，等于拿下了半个洪兴；再借他的关系网，顺势撬动龙帮、和联胜、东星，那就更稳了。
东星一向从何兰那边进货，价格偏高不说，货色也参差不齐。
而利家手握三角地带部分货源，品质向来过硬。
可东星不愿被牵着鼻子走，干脆绕开利家，另寻渠道。
反正何兰的货，在市面上勉强够用。
“砰！”
马交虹正盘算着，车里猛地一声闷响。
“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额头重重磕在前座靠背上，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操，人没事吧？”
“没事，挺住！快，把这小妞拖走！”
她意识模糊间，只听见零星几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转眼已是第二天清晨。
山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悠悠爬起来。
昨晚表哥小黑来，他高兴，多灌了几杯，又叫来几个姑娘，给表哥热闹热闹。
闹着闹着，就拖到了后半夜。
“咦，怎么还躺一个？”
掀开被子一看，山鸡眉头一皱，随即抬脚就是一脚踹过去。
“操，昨晚不是给你钱让你走人么？谁准你赖在这儿的？”他盯着女人，脸色沉得厉害。
山鸡玩归玩，但如今是有主的人——女朋友背后站着威爷，而威爷又是洪兴几位话事人之一。
更关键的是，威爷跟苏凡私交极好。
说白了，他这层关系，是绑着的联姻。
所以外面可以玩，但绝不能留人过夜，更不能沾出感情。
偏偏眼前这女人，拿了钱还不走，硬生生睡到了天亮。
“这是哪儿？”
马交虹被踹醒，脑子嗡嗡作响，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床上，衣衫凌乱，明显刚经历过什么。
再一抬眼，看清面前的男人，脸色霎时煞白。
要是让皇子知道她跟别的男人共度一夜，后果不堪设想。
“你谁啊？”
她绷紧身子，警惕地盯着山鸡，声音发紧。
“我是谁？”山鸡气笑了，指了指自己，又斜眼看向她，“昨晚一万块……”
“等等——”
话还没说完，马交虹突然瞳孔一缩，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开口道：“我叫马交虹，是新界皇子的伴侣，可就在昨晚，一场蹊跷的车祸毫无征兆地发生，我当场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这儿了。我越想越不对劲——咱们俩，恐怕都被人设局坑了。”
山鸡脑子不笨。
起初他半信半疑，可细琢磨了一下，昨晚上还真没在任何地方见过眼前这女人。
“你稍等！”
山鸡话音未落，眉头倏地一拧：“你的意思是……你凭空出现在我这儿？”
“对。”马交虹点头，语气干脆。
两人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这事，八成是有人精心布的局。
“快，穿好衣服立刻走！出了门谁也别提今天见过我，听清楚没有？”马交虹直视山鸡，神色郑重。
“放心，我心里有数。”
山鸡应得利落。
新界皇子身边的人，哪是随便能沾的？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扯上关系。
话音刚落，两人便各自转身，分头离开。
上午的事刚平息，山鸡的表哥小黑又找上门来。
“表哥，酒劲散了？”山鸡笑着迎上去。
“早没事了。”小黑摆摆手，脸色却沉了下来，“山鸡，我这次来，可不是单纯串门。”
“哦？”
山鸡抬眼看他，静待下文。
“我是受三联帮雷公之托来的，想跟你老大当面聊聊。”小黑声音压低，神情肃然。
“找我老大？”
山鸡眉峰一聚：“找凡哥什么事？”
“具体内情我不清楚，雷公只交代，务必联系上苏先生——我想来想去，只能找你。”
小黑目光坦诚：“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我有几句话，必须亲自转达给苏先生。”
“行，你等会儿，我先问问凡哥的意思。”山鸡略一思忖，开口道。
表哥虽是奉命而来，但见不见，终究得看老大愿不愿意。
万一凡哥无意碰面，他当场婉拒，两边都不伤和气，也省得节外生枝。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月签到。”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x25。”
“挺不错。”
清晨刚睁眼，苏凡就顺手点了签到。
以往月度签到，常是五点、十点打底，偶尔翻倍已是惊喜；这一回直接到账二十五点，实属难得。
他随即把这二十五条属性尽数分配完毕。
打开人物面板：
姓名：苏凡
力量：35＋5
体质：32＋8
速度：38＋10
精神：51＋2
天赋：危险感知、夜视
技能：劈挂刀法（精通）、通臂拳（精通）、枪法（大师）、鸳鸯步法（大师）
装备：唐横刀
随身物品：军用迷你对讲机（1x5）
超现实能力：随身空间（5立方米）
至此，苏凡四大基础属性全部突破四十大关。
理论上，四十点代表普通人四倍水准，听起来不算夸张。
可实际远非数字能概括。
普通人一拳约百斤力，防御上限约二百斤；
四倍之下，苏凡随意一击便近四百斤，抗打击能力直逼八百斤——
意味着他抬手就能撂倒一个壮汉，而对方全力砸来，对他而言不过轻挠而已，连皮都蹭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