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法官尚能稳住阵脚，在李杰猛攻下从容周旋；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在徒手搏击上的优势逐步被压住，动作渐显滞涩，应对愈发吃力。
“身手不错啊。”
几分钟后，两人短暂分开，李杰打量着法官，语气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说实在的，他已经很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
“刚才那几下，我只使了七成力。接下来——可要动真格了！”话音未落，李杰已咧嘴一笑，再次疾步抢攻。
作为苏凡的贴身影子，他向来没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就连这一身硬功夫，也只能偷偷摸摸练，平日连个搭手过招的人都难找。
“这疯子……”
法官心头一紧，脸色微变。
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对方竟还留着三成余力？
他虽是亚洲顶尖的杀手，但真正拿手的是枪——尤其是狙击。
近身格斗虽不算弱，可那也得看跟谁比。
比起李杰这种纯靠肌肉记忆和爆发力吃饭的狠角色，他明显差了一截。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法官心里迅速敲定：不能再硬拼，必须脱身。
接下来的交手，他一直在等破绽。
果然，机会来了——
李杰一记凌厉侧踢呼啸而至，法官眼疾手快，迎拳直击其脚心！
可那一脚裹挟着千钧之势，拳头刚一碰上，整条手臂就像被重锤砸中，当场软垂下来，不受控制地晃荡着。
这一击，直接废掉了法官的右臂，至少得静养三个月，才敢重新握枪、出拳。
当然，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
法官重伤倒地，李杰也不好受——脚心一阵钻心刺痛，落地都发虚，一沾地就麻得直抽气。
“这法官……”李杰面色骤然阴沉。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人没了！法官竟趁他吃痛失神的瞬间，转身就跑！
李杰本能想追，可刚抬腿，脚底便像被针扎进骨头缝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缓过这阵劲，起码得等几分钟。
他只能咬牙作罢，转身折返，去向苏凡复命。
其实，法官早算准了这一招。
不拼这一下，李杰绝不会放他走；
舍一只胳膊换一条命，值！
不过几个月不能动手罢了，总好过被活捉、撬开嘴、挨刑讯。
“刺杀计划，先搁一搁。”法官边走边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栋出租屋。
“任务失败，目标脱逃。”
李杰通过二级通讯频道，向苏凡简明汇报。
“嗯，知道了。”
苏凡闻言，眉梢微蹙，却并未多说什么。
一个杀手，如今胳膊都废了，短则数月，长则半年，都掀不起风浪。
事实上，从第一眼见到法官起，苏凡就察觉此人不寻常。
什么“仰慕偶像”“久仰大名”，听着就假。
直到脑中灵光一闪，他才猛然认出对方身份——这才让李杰立刻盯梢。
法官主动靠近，绝非偶然，分明是在踩点、摸底。
没拿下他，确实可惜。
“苏先生，久违了，不请我喝一杯？”
李文彬笑着走近，语气温和。
“当然，老朋友见面，今天这杯酒，就算我借花献佛，敬李Sir一杯。”
苏凡举杯示意，轻轻颔首，浅啜一口，随后抬手邀约。
寒暄几句后，两人已悄然避开人群，四周再无旁人。
“有事直说吧。”苏凡开门见山。
起初他还存疑，可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一切，恐怕正是李文彬有意为之。
“好说。”
李文彬目光坦然：“上次提的合作，苏先生还没给答复呢。”
“实话说，你的条件很有吸引力。”
苏凡直视对方，神情认真：“但问题在于——你管的地盘，只在钵兰街。”
话点到为止。懂的人自然明白。
李文彬眉头轻锁。
合作本是双赢：江湖上有风吹草动，苏凡悄悄递个信；警方那边若有动作，李文彬也能提前透风。
可钵兰街是十三妹的势力范围，跟苏凡毫无瓜葛。
“对了，苏先生。”
不等苏凡接话，李文彬微微一笑：“抱歉，您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我已经调入o记了。”
“哦？”
苏凡略显意外，抬眼看向他。
电影里他就知道李文彬背景不浅，却没想到，这会儿就已经搭上了硬关系。
“那现在，我们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李文彬追问。
“当然可以。”
苏凡当即点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敲定同盟。
七天转瞬即逝。
这期间大小事不断，但最牵动全城神经的，无疑是至尊赌王大赛总决赛——高进对阵高傲。
今晚，真正的赌王将正式加冕。
“凡哥！”
一大早，杰森便匆匆出现在苏凡面前。
“说，外围盘口那边，什么动静？”苏凡抬眼问道。
凡哥，外围盘口目前还没封账，眼下局面是：高傲的赔率定在1比1.38，高进则是1比1.6，两人赔率咬得挺紧。
不过押在两人身上的资金流向，波动却很剧烈。
杰森朝苏凡汇报道。
此刻，至尊赌王大赛总决赛的场外投注总额已冲上二十六亿美金。
其中十六亿押在高傲身上，高进那边只收进十亿。
当然，由于尚未封盘，这笔数字还会浮动，远非最终定数。
按当前金额和赔率粗略一算：若高傲胜出，庄家需赔付二十二亿美金，净赚仅四亿；
倘若高进登顶，十亿本金乘以1.6的赔率，应付十六亿，净赚直接拉到十亿。
所以单看账面，高进赢，庄家才能落袋最多。
“今晚总决赛，还是你来主持。”苏凡目光沉稳，直视杰森。
“发话节奏要放慢，每句之间留足气口。”
“这次外围，我打算放开手脚干一票大的。”苏凡语气微扬，眼里透着笃定。
“不封盘，一直开到赌王诞生那一刻——每一局、每一轮，都允许随时下注……”
照常理讲，这玩法极其冒险，稍有闪失，极可能血本无归。
但那是对旁人而言。
对苏凡来说，胜负早就在他掌心。
他只需盯住最后一刻哪边筹码堆得最厚，就让哪边倒下。
唯有如此，利润才真正最大化。
“明白，凡哥。”
杰森点头应下。
他不清楚苏凡的底牌是什么，但这不重要。
他只管执行命令。
同时，苏凡再次把靳轻派往濠江，作为最终保险——
万一高傲和高进到了收官阶段不守规矩，就由靳轻出手，暗中调换他们手里的牌。
转眼，时针指向晚上八点。
“各位好，欢迎重返新天地赌场！今夜，新一届至尊赌王大赛将在新天地落下帷幕……
究竟谁将加冕赌王？答案，马上揭晓！
现在，有请两位决赛选手——高傲先生、高进先生登场！”
杰森立于台前，声音铿锵，点燃全场气氛。
话音刚落，掌声与欢呼轰然炸开。
对嗜赌之人而言，亲眼见证赌王诞生，是莫大的幸事。
这场直播同样是实时同步推送，转播权卖出了近两亿美金，比上届高出一截。
原因很简单：热度爆了，广告商蜂拥而至，坑位抢手，自然水涨船高。
在震耳欲聋的喝彩与热切注视中，高傲与高进分别从场地两侧缓步入场，最终在椭圆形长桌两端落座。
彼此无言，连眼神都未多碰一下。
就在擦肩而过那一瞬，高傲压低声音：“待会儿，让你输得体无完肤。”
其实，当他得知外围投注分布后，心里就已明镜似的——自己大概率得输。
毕竟，只有这样，主办方苏凡才能赚得盆满钵满。
高傲嘴上硬气，心底却憋着一股火：论本事，他不输高进半分。
好在苏先生早有交代：前十局全凭真功夫，谁强谁赢；但最后一局，必须听令——指谁赢，谁就赢。
“彼此彼此。”
高进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他也想靠实力打出名堂，可苏凡的话，他不敢违逆。
两人之间这点暗涌，场外观众全然不知。
“请切牌。”
荷官取出一副新牌，稳稳置于桌面中央，抬手示意。
“好。”
高进略一思忖，伸手取牌，利落地切开一小段。
放下之后，轮到高傲。
他也没多琢磨，随手一划，动作干脆。
“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杰森一声落定，荷官即刻发牌。
“黑桃K叫牌。”
荷官扫过二人明面牌型，开口报牌。
此时桌上：高傲亮的是黑桃K，高进摊开的是一张红桃8。
“我先开口，一百万，意思意思。”
高傲眼皮都不抬，抽出一枚百万筹码，“啪”地推入池中。
“我跟。”
高进应声而动，同样甩出一把筹码，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发牌。”
跟注完毕，荷官继续发牌。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轮，两人均未翻看自己的底牌。
等第二张牌落定，高傲明面为黑桃K加黑桃J，高进则亮出一对8。
“8对子，该你说话。”
荷官转向高进，声音清晰。
高进低头确认底牌，抬眼看向高傲，语调平稳：“一对八，那我就小试一把——三百万。”
话音未落，三枚百万筹码已稳稳滑入台面，姿态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