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在东星已是顶尖战力,轻易不出手;
而那个叫托尼的,身手竟丝毫不输大东。
更让骆驼意外的是,大东亲口说过:托尼的底子,隐隐还在他之上。
“孟波先生,又见面了。”
夜归人二楼包厢里,苏凡迎着孟波坐下,笑容温和。
“苏先生。”孟波略一颔首,态度恭敬。
“不知这次约您见面,所为何事?”孟波抬眼问道。
“我想向您买一份情报。”苏凡直视对方,神情认真,“关于濠江新天地的所有股东,包括他们的直系亲属、背景履历、社会关系——越全越好。”
他自己还没搭起情报网,眼下只能靠买。
建一张可靠的情报网,远比看上去难得多。
“苏先生请讲。”孟波眼睛一亮。
他清楚苏凡出手阔绰,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三天内交货。”孟波稍作思量,便点头答应,接着报出价码:“三千万。”
这价格其实很公道。
濠江新天地盘子太大,深挖其股东底细,风险高、耗资源,孟波自己还得层层转手采购、整合、核实。
三千万收进来,最后能落袋一千万,已算厚利。
冒这么大风险,就为这点回报,才值得干。
“行,没问题。”苏凡点头,随即取出支票本,刷刷几笔填好,推过去:“五百万定金,先付。”
“消息什么时候能到我手上?”苏凡看着孟波,再次确认。
“三天。”孟波答得干脆,“绝不耽误。”
钱到位,他自会全力以赴。
换作旁人,想摸清这些门道,怕是连边都沾不上。
俗话说,老鼠有老鼠的门路,搞情报的商人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对孟波而言,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好,没问题。”
“阿凡,你回来啦!”
阿贞一见苏凡进门,立刻眉开眼笑。
“你们在忙啥呢?”
苏凡瞧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随口问道。
“在挑首饰呢。”阿贞笑着拿起一本杂志,翻到某页,“阿凡,你看这只镯子怎么样?”
“挺好看的。”
苏凡扫了一眼,顺口应道。
他向来粗枝大叶,哪懂这些行当?只要她们开心,他就安心。
“对了阿凡,你不是还有一家金铺吗?”李欣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
“哎,对!我确实还有家金铺。”
苏凡这才猛然记起。
那铺子,还是上次洪爷登门赔礼,亲手送他的。
后来他提过一次,便再没上心。
“这样,明天我带你们去自家金店转转。”苏凡望着她们说。
横竖是自家的,看中哪件,直接拿走就是。
“不行啊,最近真抽不开身。”乐慧贞苦笑摇头。
她也想陪苏凡逛逛,可实在腾不出空。
“对了,星辰报业现在怎么样?”苏凡转向乐慧贞问。
自打报社挂牌,他几乎没插手过。
“阿凡,你猜——咱们现在一天卖多少份报纸?”乐慧贞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多少?”
苏凡略一琢磨,试探着说:“五万份?”
这数字已不算小:一天五万,一月一百五十万,一年近两千万份。
一家新办的报馆能走到这一步,实属难得。
刨去印刷、人工、发行等各项开销,利润也相当可观。
“不对,再猜。”
乐慧贞轻轻摆手。
“十万?”
苏凡来了精神。
“错啦,是五十万份!”她笑意盈盈。
“什么?五十万?”
苏凡愣住了。
这个量级意味着什么?后世《东方日报》巅峰期也不过日销五十三万份。
“怎么做到的?”他脱口而出,“这都快赶上《东方日报》了吧?”
要知道,星辰报业才刚起步,《东方日报》早已深耕多年。
“阿凡,你忘啦?《东方日报》如今日均销量是一百万份左右,咱们离它还差一大截呢。”乐慧贞摇摇头。
苏凡这才恍然。
此地的港岛,早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七百万人时,《东方日报》能卖五十万;如今人口两千万,日销百万,反倒显得寻常。
按每份一元算,一个月就是三千万港纸,一年超三亿。
扣掉成本,净赚一个多亿毫不费力。
“那咱们也不错啊,五十万份呢。”苏凡脸上浮起笑意。
虽未追平《东方日报》,但星辰报业成立不到一年,就达到对方一半销量,已极为亮眼。
“哪能比呀,跟《东方日报》差远了。”乐慧贞摆摆手,“人家单靠一份《东方日报》,就能稳稳卖出百万份。
咱们呢?娱乐报、时报、日报、马报、经济报……全加起来才五十万。”
其中卖得最火的是《星辰娱乐报》,单刊日销三十万份;其余几份则由《星辰日报》《时报》《经济报》等分摊。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星辰娱乐报》敢写、敢发——明星私生活、圈内秘闻,只要属实,基本无所不报。
当然,所有内容均以事实为根基,绝不凭空编造。
“下一步,我打算重点扶持《时报》《经济报》和《马报》……”乐慧贞语气笃定,勾勒着未来布局。
至于《星辰日报》,暂且维持现状。
等这几份新报站稳脚跟,再正面冲击《东方日报》的主阵地。
“你拿主意就行。”
苏凡神色轻松。
他对报业集团只做一件事:替阿贞兜底护航;具体经营,全由她自己做主。
“资金还够用吗?”他接着问。
初创阶段人手多,开支大,怕她周转吃紧。
“眼下短少约五百万。”乐慧贞如实回答。
主要卡在工资发放上。
星辰报业一开局就铺得大:外勤记者七百多人,撰稿人七十多位,编辑与主编加起来十来个,另加后勤、行政等各类人员,整支队伍将近千人。
按每人每月两千港纸基础薪资估算,光固定工资就得两百万;加上绩效、奖金及不同岗位的薪酬差异——比如编辑、主编待遇更高——每月人力成本实达三百万。
此外,印刷还得外包,目前每份印价两毛;报刊批发价七毛,零售价一块,单份毛利五毛。
五十万份,毛利二十五万。
扣掉三百万人力支出,当月净亏二百七十五万。
所以,日销五十万看着热闹,其实还在贴钱运营。
谁让他们摊子铺得这么大,瞧瞧《东方日报》,不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直到今天,还稳守本分,只做日报,压根没往其他领域伸展。
可只要星辰报业后续发力,旗下各报陆续落地,局面自然就顺了。
“对了,港岛人向来痴迷小说……”苏凡心头忽然一亮。
转念想到后世金庸、古龙、梁羽生那些风靡数十年的名作,他立刻有了方向。
完全可以借报纸连载热门小说,来拉动销量。
当然,他本人绝不会动笔写——但没关系,只要把故事脉络讲清楚,其余交由编辑团队操刀就行。
越琢磨,他越觉得这招既实在又管用。
“苏先生。”
第二天,洪爷准时出现在“夜归人”,面见苏凡。
“坐。”
苏凡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随意。
“是,苏先生。”
洪爷应声坐下,却只敢虚搭半边屁股,腰杆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谁能想到,叱咤一方的洪爷,竟也有这般谨小慎微的时候?
“懂地下黑拳么?”苏凡直视着他,开口便问。
“地下黑拳?”
洪爷略一思索,答道:“听说过,不算熟,顶多算见过几场。”
他确实在暹罗看过不少,但从未亲自经手。
“苏先生,您是……有打算?”
他抬眼小心打量苏凡,心里清楚:对方绝不会无端提起这事。
“如果我让你牵头办一场地下黑拳,你能不能拿下?”苏凡目光沉定,语气毫无波澜。
“这……”
洪爷心头一紧,迅速权衡起来。
这分明是个投名状——接下,便是真正攀上苏凡这棵大树;可一旦黑拳做起来,警察的眼线也必定盯死他。
“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苏凡淡声道。
话音未落,洪爷已斩钉截铁:“能!”
“苏先生,这事您放心交给我,我一定办妥。”
他索性豁出去了。
这年头,有钱没靠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能傍上苏凡,往后走路都能挺直腰杆。
“放心。”
苏凡闻言,嘴角微扬,起身拍了拍洪爷肩膀:“黑拳名义挂你名下,实际运营、资金调度、人员安排,全不用你沾手。
警方要是有风吹草动,我会提前知会你——你只管挂个名,半点风险不担。”
他之所以让洪爷出面,正是为避锋芒。
无论扩张还是敛财,低调才最稳妥。
“是,苏先生。”
听罢这话,洪爷彻底松了口气——挂名而已,小事一桩。
寒暄几句后,洪爷便告辞离开。
“阿恩,黑拳这块以后归你主理。有事先找阿义报备,他再直接联系我。”
苏凡转向天养恩,交代清楚。
如此安排,既划清界限,又借对讲机实现远程指挥,避免露面,省去诸多麻烦。
“还有,‘天养恩’这三个字,今后对外禁用。一律称‘恩姐’,平时必须戴半脸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