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谁能站到最后……
他对高进的实力毫不怀疑；高傲那边，则可能需要一点外力辅助。
“这个耳机，你们各拿一个。”苏凡说着，递出两只微型无线耳塞。
“要是碰上难缠的对手，为确保结果，我会通过它实时提醒你们。”他直视二人，说得坦然。
整座赌场布满监控，只要苏凡点头，胜负早就在掌控之中。
别说暗中换牌，就算不碰一张牌，也能让局面按他想要的方向走。
区别只在于：一种靠手上功夫，一种靠镜头与信号。
“是，苏先生。”
两人接过耳塞，郑重应下。
用不用另说，但必须备着——万一有变，随时能接收到指令。
目前，高进和高傲的身份，只有苏凡一人知晓。
东星、和联胜、龙帮，甚至连杰森都被蒙在鼓里。
杰森主管新天地赌场的整体运营，而安保系统则由大天二全权负责，其中包括监控室的调度与值守。
整个赌场设有三处监控中心：一处覆盖大堂主赌厅，一处专盯VIp包厢，最后一处则是为大赛特设的超规格VIp赛厅——平日锁着不用，只在重大赛事启用。
“好了，你们俩收拾一下，现在就动身去濠江。”苏凡起身，干脆利落地下令。
“是。”
两人立刻转身离开。
“老板。”
他们刚走，靳轻便推门而入。
如今她已是苏凡的贴身助理，称呼自然跟着改了。
“今晚的局，等进入封牌阶段，就是你上场的时候。”苏凡盯着她，语气沉着。
这场赌局，他前后铺排周密：监控系统、隐蔽通讯、再加上靳轻炉火纯青的换牌手法，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是，老板。”
靳轻点头，眼神沉静。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在外人眼里，谁赢谁输，全凭本事；
可苏凡心里清楚，胜负从来不由牌面决定，只看他想让谁赢。
而最终选谁……
只看谁带来的回报，更值这个价。
转眼到了晚上。
洪兴总部议事厅内，一台大屏电视摆在长桌中央，正实时转播港岛地区的至尊赌王大赛直播画面。
“怎么还没开赛……”大佬b坐不住了，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
这一把，他押了几千万港纸，输不起。
“别急，才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肥佬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微紧。
他自己也下了重注，嘴上劝人，手心却全是汗。
“阿凡，肯定稳赢，对吧？”一向沉得住气的韩宾也绷起了脸。
他押得最多——一个多亿。真要打水漂，短期内根本缓不过劲。
“放心，阿凡什么时候让我们栽过跟头？”十三妹接过话头，说完侧过脸，笑着望向苏凡：“是吧，阿凡？”
“十三妹说得对。”苏凡闻言，轻轻一笑。
十三妹嘴上让韩宾放宽心，其实自己心里也直打鼓，否则最后那句反问根本不会脱口而出。
苏凡目光扫过在座的十二位话事人，又停在靓坤脸上，神情沉稳地开口：“我再跟各位讲明白一次——真没必要绷着脸。这回不管十个选手里谁拔得头筹，咱们都稳赚不赔，顶多是口袋鼓一点还是鼓得多一点的区别。”
众人听罢，肩头一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连刚入洪兴不久的官涌话事人威爷，也悄悄呼出一口气。他为表诚意、尽快扎进圈子，咬牙投了一千万——这笔钱占了他身家的三分之一。若真打了水漂，他怕是要心疼好一阵子。更何况，这笔钱，全是因为卖苏凡面子才掏出来的。
“行了，大伙儿就安安心心看热闹吧。”
苏凡说完，随意往椅子上一靠，姿态松弛。
他们吃的是庄家饭，胜负本就与盈亏无关，只关乎赚多赚少——这点，他早说透了。
“凡哥！”
话音未落，阿积猛地推开议事厅大门，步子又急又沉，径直走到苏凡跟前，俯身低语。
苏凡眉峰一压，神色霎时沉了下来，随即起身：“你们先看着，我出去办点事。”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阿积跨出门外。
“怎么了？”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该不会……咱们押的局出岔子了吧？”肥佬黎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瞎嚷嚷什么！”基哥斜他一眼，“阿凡刚不是说了？铁定赚钱！”
“我……”
肥佬黎刚想辩解，却被靓坤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别乱猜。”靓坤抬手压了压，“阿凡走，跟赌档的事没关系。”
除了苏凡，也只有靓坤清楚水警那边的底细，自然知道这事绝非因赌局而起。可他同样纳闷——苏凡那张脸，究竟被什么消息扯得如此紧绷？
“说，到底什么事？”
一出议事厅，苏凡脚步顿住，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阿积。
刚才厅里太闹，他只听清“出事了”三个字，其余全被嘈杂吞了。
“凡哥，华生紧急呼叫。”阿积迅速掏出对讲机递过去。
平日这玩意儿由阿积贴身保管；只有他离身时，才交到苏凡手上。为防误报，苏凡和华生、游龙等人早按事务类型设好了不同暗号。
“凡哥，华生说十分钟后回拨。”阿积补了一句。
“嗯，知道了。”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突然炸开华生的声音——
“呼叫！呼叫！”
“我在，讲。”
苏凡一把抓起对讲机，语速干脆。
“凡哥，出事了。”
那边是水警岗上的华生，声音绷得发紧。
“什么事？慢点说。”苏凡喉结微动，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您那批货——半小时后出海去内地，对吗？”华生语调发沉。
“你怎么晓得？”
苏凡眉头拧成死结。走私这摊子，华生向来不知情，更别说确切时间。
“十分钟前，上级刚下指令：水警机动艇队全体出动，截您的船。”华生语速飞快，“我刚调进小艇队，任副队长，消息比别人早一步。”
他回警队后，经内部运作，升了见习督察，编入小艇队——下设三支行动小队加一个支援组。得知今晚任务后，他立刻联系苏凡。再晚半步，消息就送不到了。幸亏苏凡早给他配了加密耳机，否则根本搭不上话。
“……”
苏凡沉默一瞬，脸色陡然阴沉如铁。
“华生，你确定？”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
“凡哥，千真万确。”
那边回应斩钉截铁。
“好，我知道了。”
苏凡啪一声掐断通讯。
“凡哥……”阿积盯着他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上派人通知大傻——今晚货别动，让他立刻来见我，不许声张。”苏凡语调平静，却没一丝温度。
“是，凡哥。”
“阿凡，回来了？”
十三妹迎上来，语气轻快，眼里却藏着试探：“没事吧？”
“没事。”
苏凡嘴角一扬，笑意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从未刮过。
“那就好。”
十三妹点点头，不再追问。
“宾哥，晚上来我那儿喝两杯？好久没一块坐坐了。”苏凡一屁股坐下，顺手拍了拍韩宾肩膀。
“行啊！”韩宾爽快应下，没多琢磨。
确实，两人许久未聚。旁人也只当寻常邀约——苏凡和韩宾交情一向厚实，哪用得着多想？
此时，墙上的挂钟，正正指向八点整。
“欢迎来到至尊赌王大赛现场……”
主持人是杰森。苏凡信不过别人，这场子，只能他来镇。
“下面，有请参赛选手登场——”
“第一位，来自m国的‘至尊雷力’先生！”
杰森话音落地，雷力从后台缓步走出，脚步沉稳，目光锐利。
这场赌王争霸赛，现场观战的观众着实不少。
跟影视作品里演的不一样，此刻围在四周的人足有好几百号，来自世界各地。
雷力一露面，全场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
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他径直落座于其中一张赌桌旁。
紧接着，蒋山河、鬼手、仇笑痴、陈金城、洪爷、小岛一郎、金正浩、高进和高傲陆续登场。
尤其当小岛一郎与金正浩并肩入场时，看台上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几乎掀翻屋顶。
两人身上的押注金额遥遥领先，俨然成了夺冠呼声最高的两位选手。
不论是R岛还是寒国，都派来了大批支持者，现场气氛格外炽热。
比赛共设两张主桌：
一号桌由雷力、鬼手、仇笑痴、小岛一郎和高傲组成；
二号桌则坐镇蒋山河、陈金城、洪爷、金正浩与高进。
两桌各自决出一名胜者，再进行最终对决——胜者即为本届至尊赌王。
这赛事向来只认头名，没有亚军一说，赢就是赢，输就是出局。
“下面，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杰森话音刚落，赌王大赛正式启动。
无论现场观众，还是守在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观众，心弦瞬间绷紧。
尤其是那些押了外围盘口的人，手心早已攥出汗来。
第一桌开局，小岛一郎斜睨着雷力等人，嘴角一扬：“识趣的，趁早退场。否则待会儿钱输光了，脸也一块儿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