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阿东和大头仔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这罗炳文简直是个活阎王!单枪匹马压得洪兴主力节节后退,论狠劲儿,也就当年的骆天虹能跟他掰掰手腕。
“山鸡,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阿东笑着拍他肩膀。
名义上,山鸡还是他底下挂名的小弟;可两人心知肚明——那不过是过场。
单凭他一手操持的走私线,上位只是早晚的事。
“行了,分派任务。”大头仔干脆利落地开口。
“阿东,你带山鸡这组人手,火速增援凡哥;我带剩下的人,把这几条街清干净,再叫人来接防。”
“妥!”阿东一点头。
“对了,顺道把阿龙也带上。”大头仔补了一句。
阿龙,就是陈子龙。
“没问题。”
话音未落,阿东已领着山鸡、陈子龙、罗炳文、阿保一干人,拔腿朝苏凡方向疾奔而去。
行动一开始,苏凡就带着二百号人,直扑义兴社盘踞的铜锣湾地界。
义兴社在这片,也算得上根深叶茂的老字号。
苏凡刚踏进地盘没多久,黑牛就收到了风声。
身为铜锣湾话事人,他当场点齐三百弟兄,火速集结。
苏凡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是一刀一血、一仗一命拼杀出来的。
“苏凡!你想挑起两大社团火并?”黑牛强撑着嗓子吼,声音却绷得发颤。
表面看,他三百对二百,占尽人数优势。
可心里比谁都清楚:别说苏凡带了二百人,就算他孤身一人空手而来,黑牛也不敢正面接招。
这人根本不是人,是台人形绞肉机……
“给你留脸,黑牛。”苏凡冷冷盯着他,“现在,立刻带人滚出铜锣湾——这事就算揭过。不然,别怪我刀不留情。”
“一分钟,数完不走,我动手。”
话落,他手腕一翻,唐刀寒光乍现。
这刀是系统签到所得,陨铁所铸,刃口经千锻百炼,砍劈如切豆腐,斩铁不崩口,削钢不卷刃。
苏凡那些骇人的战绩,除了他疯狗般的体魄、炉火纯青的劈挂刀,真正让对手肝胆俱裂的,正是这口刀。
“苏凡!你真要把人往绝路上逼?”黑牛脸色瞬间铁青。
好歹他也是义兴社一方扛旗的,结果在苏凡面前,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圆,还要被勒令净身出户?
今儿要是真撤了,江湖上谁还拿他当个人物?往后怕是连茶楼阿叔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还有三十秒。”苏凡眼皮都没眨一下。
说一分钟,就是六十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妈的……”
黑牛胸口狂跳,额角青筋直蹦。
走?从此在道上抬不起头;
打?怕是刀还没出鞘,人就没了。
“时间到。”
苏凡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既然你选不了,我替你选。”
“别!再宽限三分钟,我马上打电话请示!”黑牛嗓音发抖。
“杀!”
回应他的,只有这一个字,短促、冰冷、毫无余地。
下一秒,苏凡攥紧唐刀,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
身后二百号人齐声怒吼,潮水般跟上。
劈挂刀法向来以猛取胜——大劈大砍、横扫千军。
苏凡人未至,刀先至,劈、剁、撩、刺,凡挡路者无不踉跄溃退,无人能挡其锋芒半步。
虎入羊群,不过如此。
而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黑牛。
黑牛当场僵住,转身拔腿就蹽。
开什么玩笑?他黑牛虽不算顶尖高手,但识时务的本事一流——送死这种活,轮不到他来干。
老大撒腿狂奔,底下人哪还敢硬扛?
霎时间,三百号人作鸟兽散,连招呼都顾不上打。
苏凡反倒一愣——这黑牛,连照面都没打,直接缴械投降?
连“溃败”都算不上,压根儿是“未战先逃”。
但他没工夫感慨,拎刀便追,身影如鬼魅般直扑黑牛后心。
黑牛狂奔出百来米,猛地扭头一瞥——苏凡竟还稳稳缀在身后!心口骤然一缩,喉咙里迸出一声凄厉怪叫,双腿发疯似的蹬地,速度又提了一截。
他恨不得当场撕开裤裆,多长出两条腿来逃命。
“啧,脚程够硬。”苏凡眉峰微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若非义兴社那几个喽啰横插一档,早把黑牛按在地上剁了。
可这又如何?苏凡信手一刀,就能削掉一个活人脑袋。
不出两三个街口,必见分晓。
果然,刚拐进第三条街,苏凡已如鬼魅般欺近黑牛背后,刀光乍起,寒芒劈开空气,“嗤啦”一声,黑牛后背顿时裂开一道血口,皮肉翻卷,鲜血喷溅。
黑牛惨嚎着扑跪在地,膝盖砸得砖面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翻身,望着拎刀逼近的苏凡,脸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调:“饶……饶命!我立刻带人滚出铜锣湾,再也不踏进一步!”
面子?早被吓得扔进下水道了。命悬一线,谁还顾得上脸面?
“给过你活路,是你自己踢开了。”
“现在——”
“没用了。”
苏凡垂眸,目光如冰锥刺下。
话音未落,刀已扬起,下一瞬寒光疾斩而下,干脆利落。
……
“凡哥!”
“凡哥!”
阿东领着人冲进巷子时,地上只剩血痕和几具歪斜的躯体。
“清场。”苏凡扫了阿东一眼,语气平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伤员人数,速报。”
“明白,凡哥。”
阿东点头应声,麻利转身安排。
苏凡没多留,径直回了夜归人。
约莫六十分钟过去,阿东、大头仔、山鸡三人齐刷刷站在苏凡面前。
“凡哥。”
“伤亡报上来。”苏凡抬眼。
“阵亡两个兄弟,重伤五个,轻伤三十八个。”阿东语速沉稳,数字咬得清晰。
这种火并,不死人反倒是稀罕事——苏凡早有预料。
“抚恤金三天内到账,医药费今晚就拨下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是,凡哥。”
“凡哥,场子全收归咱们名下了,收保护费的铺子也都认了主,以后钱直接送夜归人。”大头仔补了一句。
“还有别的?”
苏凡颔首,目光扫过去。
“凡哥,今儿出了点岔子……”山鸡忽然开口,嗓音略紧。
“嗯?”
苏凡视线一转,落在他脸上。
“人,我带来了。”
山鸡侧身让开,罗炳文低头跨进门,腰杆微弯,声音恭谨:“凡哥好。”
“山鸡讲过了。往后踏实做事,亏不了你。”苏凡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火爆浪子罗炳文,当年单枪匹马砍翻十几号人,硬是把警局牢房当自家客厅住了一年。
狠是真狠,猛也确实猛,虽比骆天虹稍逊半筹,但已是难得的硬茬子。
“凡哥放心,我记着。”罗炳文下巴绷紧,眼神灼亮。
坐过牢的人,再踏进这圈子,哪还有第二条路?这一回,他攥着机会,再不敢松手。
“山鸡,阿炳往后跟你混。”苏凡转向山鸡,语气不容置疑。
山鸡脑子灵、嘴严实,靠得住;唯独手上功夫软,三五个人围上来就得露怯。
“谢凡哥!”山鸡咧嘴一笑,眼角都舒展开来。
这份心意,他懂。
“有功必赏,有过必究。阿东,把今晚打得好、顶得上的名字列出来,明早交我。”苏凡淡淡吩咐。
“是,凡哥。”
这一晚,铜锣湾的夜,彻底变了味。
“什么?苏凡把义兴社旗杆连根拔了?”可乐手一抖,茶杯差点翻在桌上。
“千真万确,可乐哥。”
“半小时前,黑牛当场授首,地盘全吞;合堂、万龙帮、大兴帮三家,也被他一口气扫平。”
“这小子,是要把铜锣湾犁成一片白地啊。”可乐面色阴沉,指节叩着桌面,一声比一声重。
原本苏凡就是铜锣湾地盘最阔的主,如今再吞义兴社,等于攥住了半条命脉。
“马上通禀本叔——”他霍然起身,“现在就去!”
凌晨一点,天塌下来也得叫醒本叔。这事,他担不起。
“胃口不小。”和连胜的地盘上,串爆眯起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茶杯沿。
他是和连胜在铜锣湾的掌舵人。
“鱼头标、飞机,盯紧点。苏凡那边但凡有点动静,立马飞报给我。”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两人脊背一挺。
这俩,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两把刀。
“是,老大!”
两人齐声应下,神情凛然。
同一时间,凡是在铜锣湾扎下旗号的社团头目,全收到了风声。
14K强仔、洪义南哥、倪家韩琛、联和社咸湿,外加七八个不上台面的小帮派——人人噤声,个个绷紧神经,生怕哪阵风刮歪了,就轮到自己头上。
各处据点连夜增岗,铁门焊死,暗哨加双,只求苏凡别把刀尖朝向自家门楣。
可惜,他们想多了。
眼下苏凡还没打算动他们,今夜这场硬仗,够他缓上好一阵子了。
旗杆是拔了,可义兴社绝不会咽下这口气——风声一传开,他们铁定卷土重来。
真正要命的,是接下来这三天。
只要扛住这三日不松劲,不让义兴社再把旗插回来,这片地才算真真正正攥在苏凡手里。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