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武院录取确认后的第三天。
李超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闲。
不是没有事情做。
而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前的日子很简单。
修炼。
突破。
解决问题。
每天睁开眼，都会有一个明确目标。
气血还不够。
功法还不够。
实力还不够。
可是现在。
武考结束了。
大学也确定了。
身体的伤势正在恢复。
反而突然多出了一段空白时间。
李超坐在训练室里，看着面前的模拟训练设备。
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有启动。
“你居然没练？”
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超转头。
韩卓抱着长枪站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
“为什么不说？”
“看你发呆。”
“……”
李超看了他一眼。
“你很闲？”
“差不多。”
韩卓坐下来。
把长枪放在旁边。
“西南武院那边还没开学。”
“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李超点头。
“原来你也会不知道干什么。”
韩卓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每天除了练枪，就是想怎么打架。”
韩卓认真想了想。
“其实还有吃饭。”
“还有呢？”
“睡觉。”
“……”
李超发现。
自己有时候确实低估了韩卓的简单。
韩卓看着他。
突然笑了一声。
“不过你更奇怪。”
“我？”
“嗯。”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研究东西？”
“现在华清武院马上入学。”
“那里那么多功法、武契资料。”
“你居然坐这里发呆。”
李超低头。
没有否认。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韩卓有些意外。
“你也会不知道？”
“会。”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分析。”
李超摇头。
“以前遇到的问题，大多有答案。”
“功法有限制。”
“找限制。”
“武学有问题。”
“找原因。”
“可是大学……”
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解决一个问题。”
“是选择以后走什么路。”
韩卓沉默。
这一次没有马上开玩笑。
因为他知道。
这个问题确实不一样。
下午。
华清武院的新生资料发送过来。
李超打开。
第一部分。
不是课程。
而是介绍。
【武道理论学院】
【实战学院】
【源能研究学院】
【裂界探索学院】
……
不同方向。
不同道路。
李超看了很久。
“你准备选哪个？”
韩卓问。
“还不知道。”
“又不知道？”
“嗯。”
韩卓摇头。
“你以前选择功法的时候，也这么纠结？”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超想了想。
“功法选错。”
“可以换。”
“方向选错。”
“可能浪费几年。”
韩卓点点头。
“有道理。”
停顿片刻。
他又补了一句：
“但是你想太多。”
李超看他。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
“就算选错。”
“最后也会变成自己的路。”
李超愣了一下。
韩卓挠了挠头。
“我是不是突然说得很有道理？”
“有一点。”
“那记住。”
“以后别说我只会打架。”
李超笑了。
“你确实不只会打架。”
“还有什么？”
“吃饭和睡觉。”
“滚。”
晚上。
程岳发来消息。
很简单。
【华清？】
李超回复：
【嗯。】
过了一会儿。
程岳：
【挺适合。】
李超：
【你怎么知道？】
程岳：
【因为你喜欢研究。】
李超：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说？】
程岳：
【因为明显。】
李超看着消息。
忍不住笑了一下。
程岳这个人。
说话永远简单。
但有时候。
比很多长篇解释更准确。
他想了想。
问：
【你为什么选北都武大？】
程岳很快回复。
【适合训练。】
【还有呢？】
【足够强。】
【没了？】
【没了。】
李超看着屏幕。
突然觉得。
程岳和自己完全不同。
自己总想知道为什么。
程岳更习惯确定目标以后直接走。
但两个人。
好像都没有错。
第二天。
华清武院安排新生提前测试。
不是入学考试。
而是了解学生特点。
地点。
华清武院测试中心。
李超到的时候。
已经有不少新生。
其中几个熟悉面孔也在。
秦川看到他。
第一句话：
“打一场？”
李超停住。
“你是不是有固定开场？”
秦川认真想了一下。
“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这样？”
“因为见到你就想打。”
“……”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
秦川却很认真。
“你变强以后。”
“我想知道差距。”
李超看着他。
点头。
“以后有机会。”
秦川满意。
“行。”
“我等着。”
测试开始。
第一项。
基础气血。
第二项。
武契稳定度。
第三项。
实战模拟。
李超完成得很顺利。
但最后一项。
出现了一点变化。
【特殊结构检测】
工作人员看着屏幕。
眉头微皱。
“你的武契……”
李超心里一紧。
“有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摇头。
“不是问题。”
“只是很少见。”
“你的武契结构。”
“和常规二境武者不同。”
李超没有说话。
“哪里不同？”
工作人员看着数据。
“正常武契。”
“突破以后会逐渐稳定。”
“但你的……”
他停顿。
“不像固定结构。”
李超心里一动。
这句话。
和自己看到的情况很接近。
工作人员继续：
“像是在持续调整。”
“以前有人出现过吗？”
“有。”
“但是很少。”
“他们后来都选择了特殊研究方向。”
李超没有继续问。
因为他知道。
华清已经注意到他的不同。
但现在。
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
不是零号。
不是第七序列。
只是一个特殊武契。
测试结束。
李超走出大厅。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来自李清禾。
【怎么样？】
李超回复：
【还好。】
几秒后。
李清禾：
【又是还好？】
李超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看来这个词。
已经被所有熟悉他的人记住了。
他回复：
【测试通过。】
【华清很好。】
李清禾：
【那就好。】
【记住。】
【去新的地方。】
【不要只想着证明自己。】
【也去看看那里有什么。】
李超看着消息。
慢慢收起手机。
以前。
他总觉得。
自己要不断向前。
才能证明自己。
现在。
他开始觉得。
向前走。
不只是为了证明。
也是为了遇见。
遇见更多人。
更多事情。
更多未知。
夜晚。
李超打开华清武院资料。
零号权限轻轻震动。
【检测到华清武院】
【规则残留区域】
【来源：未知】
李超看着提示。
这一次。
他没有立即起身。
只是关闭。
“等入学以后再看。”
说完。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以前的自己。
绝不会这么做。
窗外。
北都灯火闪烁。
新的道路。
已经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