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20章 冰天雪地,游牧民族的补给线断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0章 冰天雪地,游牧民族的补给线断了

裴星火看着面板上的红字。

零。

一股风从北边的山豁口灌进来。

刚才还只是秋天的凉风。这一阵风刮过,刮在脸上像刀子拉肉。

天上的乌云翻滚得像一口烧糊的大铁锅。

月亮没了。星光没了。

黑压压的云层死死盖住了坠星谷的头顶。压得很低。

第一粒雪花砸在裴星火的鼻尖上。

化了。带起一丝冰凉。

紧接着,第二粒,第三粒。

风声瞬间拔高,变成了凄厉的嘶嚎。

鹅毛大的雪片子裹着沙土,像鞭子一样抽在岩石上。劈啪作响。

气温在半个时辰内,断崖式往下跌。

跌破了冰点。

呵出的一口气,还没散开就在半空中结成了白霜。

坠星谷底。

三十万天狼族骑兵正挤在一起挨冻。

他们是轻骑追击。为了跑得快,连个羊皮帐篷都没带。

原本打算进了中原,随便找个汉人村落抢棉衣抢粮食。

但这一路过来,连根能烧的枯草都没剩下。

一个年轻的胡人骑兵缩在马肚皮底下。

他身上只有两件单薄的皮袄。根本挡不住这场邪门的暴雪。

风夹着雪,顺着皮袄领子往里灌。

他浑身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咯咯直响。

“给口吃的……或者给口水……”他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没人理他。

旁边的百夫长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鼻涕过河,挂在胡子上结成了冰溜子。

马饿了三天。草根都被挖绝了。

一匹老马前腿发抖。膝盖一软,跪在冻硬的泥地上。

马嘴里吐出一口白沫。眼睛直勾勾地翻白,没撑过半柱香,冻死了。

“杀马!喝血!”

有人扯着嗓子嚎。

几个胡人抽出弯刀。手冻僵了,连刀把都握不稳。刀掉在石头上。

他们扑上去,趴在死马的脖子上。咬开血管。

马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血块。吸进肚子里,像吞了一把冰渣子。

冷。

冷到骨头缝里发疼。

十万人挤在一堆,互相靠着取暖。

外围的人挡不住风雪,一个接一个地被冻僵。

尸体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像一块块硬邦邦的石头。

整个坠星谷变成了地狱。

高地上。

陈铁趴在战壕边缘。

战壕是工兵连夜拿铁锹挖的。背风。

底下垫着厚厚的干草。

他缩了缩脖子。把身上那件崭新的翻毛羊皮大衣裹紧。

这是蒸汽牵引车拉过来的冬装。

一人一件。防风又保暖。

“娘的,这雪下得真邪门。”老李头凑过来。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碗底被熏得漆黑。

碗里是刚熬好的羊肉汤。飘着厚厚一层油花。

热气腾腾。

老李头吸溜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眼角挤出两滴泪。

但身子瞬间暖和了。

后头。几十台牵引车的锅炉烧得正旺。

煤炭管够。

薛平把阀门关小。让蒸汽散在周围。

高地战壕里,温度比底下那冰窟窿高了不知道多少。

战士们靠在战壕里。

手里捧着热汤面。咬着烤得焦黄的硬面饼子。

没人说话。

全探着头往下看。

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死寂。

火把早被风雪扑灭了。

只有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死前的哀鸣,顺着山风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裴星火站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后面。

手里拿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杯口冒着白烟。

他喝了口热水。

目光冷冷地盯着谷底。

他不觉得残忍。

北方的汉人村落被屠的时候,那些婴儿被挑在枪尖上的时候。

胡人没觉得残忍。

现在。

这叫报应。是兵仙借老天爷的手,砸下来的现世报。

天狼可汗的中军。没帐篷。

他披着厚厚的白虎皮。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的凹坑里。

手里的半干肉干早冻得像石头一样硬。

他咬了一口。牙龈崩出了血。

“大汗。”

阿史那顶着风雪挤过来。

他引以为傲的黑熊皮上挂满了冰雪。

阿史那眼珠子熬得通红。嘴唇冻成了紫黑色。

“马冻死了一半。弟兄们……顶不住了。”

可汗猛地站起来。

白虎皮带翻了旁边的一把马刀。当啷一声。

他死死盯着阿史那。

“汉人呢!高地上的汉人没冻死?”

阿史那摇摇头。动作很僵硬。

“他们有煤。有棉衣。有热汤。”

“我看到他们还在吃肉。”

阿史那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透着绝望。

可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是汉人跑错路。这是个早早布好的口袋。

草烧了。井填了。

就等着他们钻进来,让这场邪门的雪把三十万人活活冻死在这。

“退!”

可汗嗓子劈裂了。像一头掉进陷阱的老狼。

“全军突围!退回草原!”

他一把抽出弯刀,指向谷口。

号角吹不响了。里面结了冰。

胡人们靠着本能。丢下冻死的同伴。

爬上还没死绝的战马。没马的就靠两条腿。

三十万人跌跌撞撞。

朝着来时的那个窄口,拼命往外挤。

坠星谷的口子很窄。

两边是几十丈高的石壁。中间只能容下十匹马并排走。

天狼骑兵像受惊的羊群,挤在谷口。

前面的人走不动,后面的人死命推。

人踩人,马踩马。踩死踩伤的不计其数。

就在他们刚挤满谷口的时候。

两侧高耸的石壁上。

薛平光着膀子,外面套了件羊皮袄。

他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条。

“躲开!”他一脚踹开旁边的辅兵。

铁条精准地戳在石壁缝隙里的一根粗引信上。

引信滋滋作响。火花顺着缝隙,飞快地往山体深处钻。

那里埋着整整二十箱新配好的无烟火药。

威力比黑火药大五倍。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坠星谷两侧的石壁猛地一鼓。

千万吨重的岩石被狂暴的火药撕得粉碎。

地动山摇。

比雷声还要响的动静,震得谷底的胡人耳朵流血。

数不清的巨石、泥土夹杂着雪块。

像泥石流一样,从半空中轰然砸下。

底下挤在谷口的几万天狼骑兵。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瞬间被掩埋在乱石堆底。

巨大的石块砸碎了铁甲,碾平了血肉。

尘土散去。

坠星谷的出口。没了。

变成了一座几十丈高的乱石山。死死堵住了退路。

那是一扇用几万人命和岩石焊死的绝命门。

风雪还在下。

谷底剩下的二十多万胡人。

看着那座乱石山。彻底绝望了。

有人跪在雪地里嚎哭。有人举着弯刀发疯一样砍石头,刀刃崩碎了也没停。

这里变成了真正的死牢。

裴星火站在高地上。

他放下手里的搪瓷缸。

伸手,一把扯掉身上的羊皮大衣。扔在地上。

冷风吹在他单薄的黑布短打上。他没觉得冷。

他拔出腰间的雁翎刀。

刀锋斜指着下方。

三十万被冻得半死、绝望哀嚎的胡人。

战壕里。

陈铁丢了粗瓷碗。端起燧发枪。

老李头抹了把嘴上的羊油。握紧加特林的黄铜摇把。

三万国防军。全都站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身体里,憋着一股要杀人的火。

裴星火看着底下的地狱。

刀锋在风雪中划过一道冷光。

“收网。”

他吐出四个字。

“除恶务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