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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名义:截胡钟小艾,侯亮平跪了! > 第28章 奔驰红旗同门,侯亮平递烟递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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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奔驰红旗同门,侯亮平递烟递空了

清晨七点,汉东大学的红墙被雨水洗过,墙根下积着浅浅的水。

保卫处的人把隔离带拉到校门外,毕业大典的横幅刚挂直,第一辆车已经停在侧门口。

进口奔驰的车门打开,高小琴撑着红伞下车。

她没急着往里走,先扫了一眼正门处的迎宾队伍,又看向校内体育馆方向。

身后的助理拎着文件包,脚步压得很轻。

“高总,今天来的人不少。”

高小琴把伞柄交给助理。

“人少了,戏就不好看。”

另一侧,一辆黑色奥迪从正门驶入。

车停得稳,高育良从后排下来,秘书替他打开文件夹,他只低头扫了一眼,便合上。

京州市委的红旗车压过校门口没扫净的泥水,轮胎边缘还带着高新区工地的泥点。

李达康下车时,校方接待人员立刻迎上去,腰弯得比见谁都低。

三辆车错开不到两分钟。

侧门外,最后来的是一辆二八大杠。

陈岩石一脚撑地,把旧自行车停在警戒线外。

保卫处的年轻人刚要拦,他从上衣兜里掏出证件,往对方面前一亮。

“参加大典。”

保卫处的人立刻让开。

陈岩石把车锁扣在栏杆上,拍了拍怀里那封信。

信封纸面硬,隔着衣襟顶住胸口,背面有一块干透的暗红印子。

昨夜他拆开信封时,看完最后一页,手里的茶杯砸在桌脚上碎成三瓣。

一个还没迈进体制门槛的应届生,就已经在拿别人父亲的名头当令箭使了。

他把衣襟扣好,抬脚往会场走。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拿人家的饭碗做台阶。”

万人体育馆后台,另一场热闹已经摆开。

侯亮平站在落地镜前,定制西装的肩线贴得很服帖,领带夹卡在胸前正中。

他把领带正了三次,又让学生会干事替他看看校徽有没有偏。

“侯主席,您这样已经很精神了。”

“今天叫侯主席不合适。”

旁边有人笑着改口,“侯处。”

侯亮平没有纠正。

他喜欢这个称呼提前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昨晚高育良那句“有骨气”,已经从宴会厅传到学院。

今天毕业大典,他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合影。

只要分配名单一宣读,省检察院那道门就会向他打开。

至于秦风。

侯亮平整理袖口时,眼底压着一点得意。

一个去岩山乡司法所吃泥的寒门学生,再会写文章,也翻不出组织安排这四个字。

后台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省委组织部的高科长抱着牛皮档案袋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办事员。

档案袋封口处贴着封条,上面压着红章。

侯亮平一眼认出他。

“高科长。”

他脸上立刻挂起笑,快步迎过去,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盒软中华。

“昨晚忙到很晚吧?抽一根醒醒神。”

高科长的脚停在地毯边沿。

他看见侯亮平递过来的烟,右手刚动了一下,又立刻压回档案袋上。

那只档案袋里,秦风的高新区特招借调表已经盖好章,侯亮平的去向,也已经改成岩山乡司法所。

高科长昨夜一夜没睡,耳边到现在还转着那三通电话。

北京首长办、省委政法委、京州市委办公厅,任何一个名字压下来,都够把他这身科长皮扒掉。

而眼前这个人,还拿着软中华,笑得像自己稳坐青云梯。

“侯同学。”

高科长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那根烟。

“注意影响。”

侯亮平手停在半空。

附近几个学生会干事的笑声断了。

侯亮平很快稳住,笑意又挂回脸上。

“高科长,您跟我还客气什么。等我去了省检,以后少不了向您请教组织流程。”

高科长脸上的肉紧了一下。

“组织安排还没宣布,称呼要稳妥。”

侯亮平眉头动了动。

“我的材料,昨天应该已经送审了吧?高老师那边也知道。”

“会场后台,别谈领导私事。”

高科长声音压低,“把烟收起来。”

侯亮平终于察觉不对。

他往前追了半步,挡在高科长身前,

“高科长,是不是我的材料还有哪项手续没补?您说一声,我马上让学院这边配合。”

高科长抬起眼。

昨晚之前,他还愿意听侯亮平这么说话。

可现在,侯亮平每提一次材料,他背后那三通电话就重一分。

“侯亮平同志。”

这个称呼一出口,侯亮平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高科长抱紧档案袋,

“今天是毕业大典,我要去交接名册。你再挡着流程,我只能请校保卫处维持秩序。”

后台安静了一下。

侯亮平让开路。

高科长没有再看他,带着两个办事员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拐角时,他还特意把档案袋换到远离侯亮平的那一侧。

侯亮平站在原地。

手里的软中华还递着。

烟身被他捏出一道扁痕,烟丝从纸口挤出来,落在干净的西装袖口上。

“侯主席?”

学生会干事小心叫了一声。

侯亮平把烟收回盒里,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

“高科长守纪律。”

他抬手掸了掸袖口,脸上重新摆出笑,

“组织部门嘛,谨慎一点正常。”

没人接话。

他转身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依然西装笔挺,校徽端正。

可胸前那枚领带夹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截歪斜的缝隙。

他用拇指把夹子按回去,金属扣发出细微的“咔”一声。

像某种东西归位,又像某种东西脱扣。

后台尽头,贵宾室的红木门紧紧关着。

门外是学生、老师和即将宣读的分配名册,门内坐着汉东几条真正能改命的线。

贵宾室里,李达康端起茶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对面落座的高育良身上。

高育良也在笑,笑得很得体。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