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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名义:截胡钟小艾,侯亮平跪了! > 第26章 午夜三个电话,高科长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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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午夜三个电话,高科长毛骨悚然

组织部三楼走廊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明一截暗一截,伴随着嗞嗞的电流声。

高科长反锁了门,从抽屉里摸出一包铁观音,胡乱撕开倒进保温杯,却忘了倒水。

明天就是汉东大学毕业大典,也是派遣名册最终敲定的日子。

名册一落印,几百个天之骄子的命运便再难更改。

木质桌面上,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北京号码。

高科长心头一跳,抽出一张公文纸,按下了接听。

“高建国同志?”

对面的声音带着冰冷的京腔,干净利落。

“我是,请问您是……”

高科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我是钟首长办公室,工号零三七。请你记录首长对汉东省委组织部的一点口头意见。”

高科长抓起钢笔,笔尖抵在纸面上,手腕却止不住地发颤。

“首长过问:侯亮平此人,对外以钟家准女婿自居,在公开场合借首长名义为个人背书。首长本人从未认可此人为家属成员,更未授权任何人以钟家名义活动。组织部门若已将此人列入重点培养序列,请立即核查推荐材料中是否存在虚构家族关系的内容。首长原话:警惕政治诈骗。”

对面停顿了两秒:“高建国同志,记清楚了吗?”

“记……记清楚了。”

电话挂断。

高科长手背上的冷汗把公文纸粘住了一角。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

“警惕政治诈骗”。

在侯亮平的档案备注里,那行暗示通天的社会关系是他亲手归档的。

原本以为是冲天的青云梯,没成想,是条要命的高压线。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闪烁着“省委政法委陈处长”。

这是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机要秘书。

高科长迅速接通:

“陈处,您好。”

“老高,正忙着名册呢?”

陈处长的声音慢条斯理,

“育良书记今晚看了汉东大学政法论坛的简报。亮平同志是育良书记的学生,但书记看了他在论坛上的表现,非常失望。政治上太不成熟,业务上眼高手低,这种浮躁风气,如果不去基层吹吹风、洗洗泥水,迟早要栽大跟头。”

高科长捏着手机,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育良书记的意思是,真正的培养是去最艰苦的地方。比如岩山乡司法所,最能磨练人。没有三五年的扎实基层实绩,部里就不要考虑他往上调动的事了。”

高科长本想说侯亮平高新区的名额已经走完了审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连高育良都急着斩断师生情分,说明北京的风向变了,高育良收到的消息比谁都快。

“好的,陈处,我明白育良书记的深意了。”

电话切断。

高科长脱水般靠在椅背上。

北京钟家要剥离侯亮平的虎皮,高育良要将他放逐到岩山乡。

两道雷霆,已经注定了侯亮平的政治死刑。

手机第三次震动,来电显示:京州市委办公厅。

“高科长,我是市委办金石川。”

李达康书记的秘书,声音一如既往地强势。

“金处长,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关于京州高新区筹备办,通过借调方式,特招应届生秦风的函件,现在卡在你们科室的盖章程序上。李书记想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高科长喉结滚了滚:“好的,金处长,我马上办。”

三通电话,全部结束。

北京、省政法委、京州市委。

三股力量在同一个雨夜,完成了权力的重新洗牌。

侯亮平下,秦风上。

高科长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几天前在走廊里碰到秦风的情景。

那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与他擦身而过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高科长,当心半夜重写名册,别闪了手。”

当时他以为是穷学生的狂妄哀鸣,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让他通体生寒。

原来,那个年轻人早就把所有的风口和退路算得一清二楚。

高科长拉开门,快步走到文件柜前。

然而当他打开日常积压文件的蓝色塑料筐时,整个人突然定在了原地。

那叠待签文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最上面的那张,四角平整,赫然是《京州高新区筹备办公室特招借调审核表》。

表格右上角,秦风的照片正静静地看着他。

高科长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这份表格是谁挑出来放在最上面的?

值班科员?

还是那个每天只知道低头扫地、勤工俭学的肖钢玉?

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大楼里,究竟还有多少双秦风的眼睛?

高科长把表格拿到桌上,拉开抽屉,手按在公文章上,却又迟疑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上个月,前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女儿梁璐,曾托人给他带过一句话。

梁璐的意思是,秦风这个学生在学校里“不守规矩”,应该去岩山乡磨一磨性子。

梁家虽然退了。

但梁群峰在汉东树大根深,高育良就是梁家最显赫的门生。

如果他今晚盖了这枚章放走秦风,是不是等于得罪了梁家?

高科长死死盯着那枚公章,脑子里的算盘飞速旋转。

梁家确实有余威,但那毕竟是退下去的日落西山。

且只是一句私底下的“口头暗示”,连个字据都没留下。

而北京钟家的态度是雷霆万钧;

高育良为了自保,已经急着把得意门生踩进泥潭;

李达康更是如日中天,市委的特招红头文件已经催到了脸上。

连高育良这个梁家最得意的门生都在往后缩,自己这个小小的科长,凭什么去替梁家冲锋陷阵?

得罪一个退居幕后的梁家,还是得罪北京首长办、省政法委和李达康?

这甚至不需要选择。

“梁家啊梁家,不是我不给面子,是这汉东的天,要变了。”

高科长自言自语了一声,抓起那枚沉甸甸的金属公章。

印面反射着日光灯冷白的光,贴着掌心,冰冷刺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准秦风的特招审核表,重重地按了下去。

“啪”的一声清响。

红色印泥在纸面上慢慢洇开,秦风的名字旁,多了一个代表着权力通行的红色印记。

高科长瘫回椅背上,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明天,这张盖了红章的借调单,将会更新在组织部派遣单里面。

而此时,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透过雨幕,能看到不远处汉东大学招待所二楼宴会厅灯火通明。

在那里,一无所知的侯亮平应该正意气风发地推杯换盏。

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赖以骄傲的通天前途,

已经在组织部三楼这间昏暗的办公室里,被宣告了死刑。

而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注定要去岩山乡吃土的秦风,此刻或许正躺在宿舍里。

静静地听着雨声,等待着属于他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