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宋青书脑海中轰然炸响!
【核心任务发布:万安寺之劫!】
【任务描述:元廷囚禁六大派于万安寺,欲以“十香软筋散”控制武林,并设下火烧宝塔毒计,其心可诛!】
【任务目标:火起之前,救出所有被囚高手,彻底击溃元廷阴谋!】
【任务奖励:气运值+点,奖励【武学融合卡】x1!】
宋青书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已然锁定了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巨剑般刺入苍穹的万安寺宝塔。
武学融合卡?
正好,他一身神功驳杂,正缺一个熔炼归一的契机。
这奖励,他要定了!
塔身十三层,灯火通明,将整片夜空都映照得惨白。
无数精锐的蒙古士卒如同铁水浇筑的雕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森然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哪里是佛门宝塔,分明是一座为武林高手准备的巨大坟墓!
寻常人别说潜入,就是靠近百丈,都会被瞬间射成血肉模糊的刺猬!
然而,这些在宋青书眼中,与虚设无异。
他脚尖在最后一片屋瓦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无声无息地飘向高塔。
就在他身形即将落在塔身飞檐的一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杀机,从下方一个绝对的视野死角里,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直刺他的后心要害!
出手之人,时机把握得堪称神来之笔!
恰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滞空瞬间,也是人精神最松懈的一刻!
狠!准!绝!
偷袭者嘴角已经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被他一击毙命,从高空坠落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宋青书身在半空,头也未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反手一袖,向后轻轻一拂。
动作写意潇洒,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蚊蝇。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那道偷袭的黑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史前巨兽迎面撞上,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上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七八丈外,坚硬的院墙被他雄壮的身躯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碎石四溅!
黑影顺着墙体滑落在地,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逆血冲上咽喉,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挣扎着站起身,脸上那张丑陋怪异的人皮面具剧烈扭曲,一双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颠覆。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他范遥自问轻功与隐匿之术,放眼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记搏命偷袭,更是他毕生功力所聚,算准了天时地利人和,用了足足十成的内力!
别说一个年轻人,就算是当年神威盖世的阳顶天教主亲至,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他轰飞!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等他从极致的震惊中回神,一道身影已经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宋青书。
“你……是何人?”范遥声音沙哑干涩,握着判官笔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全身肌肉紧绷如铁,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宋青书的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蝼蚁。
“明教,光明右使,范遥。”
平淡的七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范遥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眼中的惊骇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
苦头陀!
为了复仇,他毁容貌,哑声音,潜入汝阳王府二十余年!
这个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失踪多年的教主,普天之下,绝无第二人知晓!
他到底是谁?!
“你……”
“我来救人。”宋青书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想一起,就跟着。不想,就滚。”
滚?
范遥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白交加。
他堂堂明教光明右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对方刚才那羚羊挂角般的一袖,已经让他深刻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是云泥之别,是天堑鸿沟!
所有的傲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阁下武功盖世,范某……佩服。”范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但塔中高手都中了‘十香软筋散’,内力全无。塔外更有重兵把守,你我二人,如何成事?”
“那是我的事。”宋青书的回答,依旧霸道,不容置喙。
范遥眉头紧锁。
他看得出,此人绝对是那种目空一切的绝顶天骄。
想让他信任自己,空口白话,只会自取其辱!
必须拿出点真东西,证明自己的价值!
“阁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潜伏于此,同样是为了救人!”范遥声音陡然转沉,“范某不才,愿为阁下开路!只求阁下能带我明教兄弟一同杀出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再无半点保留,全身内力疯狂鼓荡!
嗡!
手中的判官笔脱手飞出,竟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笔影,犹如一场死亡风暴,将宋青书周身所有闪避路线与护身大穴,尽数封死!
这是他的压箱底绝学,他要用这一招,逼出这个年轻人的真正深浅!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顶尖高手头皮发麻的攻击,宋青书只是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那无数致命笔影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终于动了。
没有拔剑。
没有招式。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温润如玉,甚至比女子的手还要好看的手指。
就是这根手指,后发先至,以一种完全违背武学常理的诡异轨迹,精准无比地穿过了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的笔影。
它无视了范遥催动到极限、足以抵御刀剑的护体真气。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仿佛烧红的烙铁,戳进了一块冰冷的牛油。
那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在了范遥的胸口,膻中穴上。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
漫天笔影,轰然消散。
范遥整个人僵在原地,保持着前冲攻击的姿态,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艰难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那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脸上的面具再也无法掩盖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他的护体真气……碎了?
不,不是碎了。
是像纸一样,被轻易地……洞穿了!
一股冰冷、霸道、却又凝而不散的恐怖之力,瞬间透体而入,如同最精准的锁链,刹那间封死了他全身所有的经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指尖微微一动,这股指力就会在他体内爆发,将他的五脏六腑彻底搅成一滩烂泥!
“你……”
范遥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涩声响,他想问“你到底是谁”,他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可话到嘴边,求生的本能与被绝对力量碾压的绝望,让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
“范遥……愿听……公子号令!”
扑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低下了那颗在江湖中高傲了数十年的头颅。
在这样无法理解、如同神魔般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骄傲、试探、尊严,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宋青书这才收回手指,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他一眼。
他如同背书一般,随口说道:
“赵敏在塔顶。”
“其余人,分开关押在七到十二层。”
“每层八名大内高手,外加十二名汝阳王府死士轮巡。”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范遥跪在地上,越听,心中越是翻江倒海!
这些情报……比他花了二十年,冒着生命危险打探到的,还要详细!还要精准!
这个男人,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跟我来。”
宋青书淡漠的声音响起,转身走向塔身一处阴影笼罩的角落。
“我知道一条近路。”
范遥连忙从地上爬起,忍着内腑的剧痛,恭敬地跟了上去。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被巨大的塔基阴影和几块假山完全遮挡,若非有人指引,就算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角落的石壁上,布满了青苔,看起来与周围的墙体毫无二致。
宋青书伸出手,在石壁上几处看似毫不相干的地方,以一种奇特的韵律,依次按了下去。
嘎……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响起,那面石壁,竟然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通道。
范遥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这里二十年,竟不知道这宝塔还有这样一条密道!
“走吧,这条路可以直接上到第七层,避开下面所有的守卫。”宋青书说着,便要迈步而入。
可就在他踏入通道的前一秒,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塔身,望向了更高处。
范遥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公子,怎么了?”
宋青-书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不对。”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塔里……除了赵敏,还有一个不该在的人。”
“一个……比玄冥二老加起来,还要强得多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