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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561章 目标,阿德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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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县有朋继续念着情报,“南洋共和国的回应是:立刻动员三个集团军,从西澳大利亚和澳洲东部两个方向同时发动登陆作战,对澳大利亚实施全面军事占领。

为应对美国海军可能的介入,南洋太平洋舰队已从大连抽调主力舰只南下,据陆军省确认,大连港的复兴号无畏级战列舰已于昨日凌晨起航。

全速南下编入本土舰队序列。大连港内目前仅剩三艘无畏级战列舰舰和少量巡洋舰驻防。南洋共和国本土三个集团军被调往澳大利亚前线。”

山县有朋放下电报。他的手杖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山本权兵卫,扫过东乡平八郎,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震惊的脸。

“山本君,你说我破坏宪政规矩。东乡君,你说我赌一场必输的国运。现在,老天来告诉我答案了。”

他缓缓站起身,权杖拄在身前,腰板笔直如旗杆。

“南洋两线开战,东边要平澳洲的内乱,北边还要看着东北和青岛。三个集团军调往南方,太平洋舰队主力战舰全部南下。

现在的大连港,就是一个空壳。现在的东北前线,就是一个缺口。现在的南洋共和国,正把自己最大的软肋暴露在我们面前。”

他转向东乡平八郎,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悲悯的笃定。

“东乡君,你刚才说,我们打不过南洋。你说的是对的,如果南洋全力东顾,我们当然打不过。

但现在,南洋人自己把拳头伸进了澳洲大陆的绞肉机里。澳洲不是打完一场海战就能拿下的,那里有五百万白人居民,有美国的武器和教官支持。

有一整块内陆可以打游击。这场澳洲平叛,不是速决战,是持久战,是陆地平叛、治安战、占领维稳战,他会长期消耗南洋的兵员、军费、后勤。三年五年都未必能彻底平定。”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一声炸雷。

“原本南洋国力稳压日本,日本不敢轻举妄动。可现在他们自陷战争泥潭,正是趁他立足未稳、兵力分散,主动出击的最好时机!”

“你们说南洋太强不能打,可如今他们自己困在澳洲内乱,天赐战机。若再犹豫,等他平定澳洲回过头,日本再无翻身之日!”

山县有朋的权杖狠狠顿在地上,发出第三声闷响。

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陆军一侧,田中义一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明石元二郎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宇都宫太郎的手指停止了记录,笔尖悬在半空中。野中四郎握刀的手松开了,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某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海军一侧,山本权兵卫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反驳的底气正在流失。

他可以骂政变,可以骂破坏规矩,但他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南洋确实陷入了两线作战。

三个集团军被调往澳洲,太平洋舰队主力南下,大连的驻防出现真空。这些都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还是反对陆军乱政,还是反感赌国运,但反对开战的底气,已经大幅变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能贸然全面开战、要观望局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在这间会议室里,在这个时刻,任何“再等等”的话,都会被看作软弱。

东乡平八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窗口期确实出现了。”

他承认了这一点,但紧接着又加了一句,“但我们不能打无完全准备之仗。海军需要时间整军、补给、制定作战计划。我主张先整军观望,不跟风陆军狂热。”

山县有朋没有反驳他。他甚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东乡君说得对。不是今天开战,不是明天开战。但备战,必须从现在开始。”

陆军少壮派那边已经彻底狂欢了。野中四郎,这个今天凌晨亲自主持了四名文官处决的年轻军官,此刻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他低声对身边的菅波三郎说了句什么,菅波三郎的拳头重重砸在自己膝盖上,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老天都在帮日本。天赐战机。错过这次,日本永无出头之日。

元老席上,井上馨缓缓拿起了桌上那把湘竹折扇,慢慢打开,又慢慢合上。然后他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意味着元老会在场的最后一位中立者,倒向了山县有朋。

山县有朋没有再看任何人。他拄着权杖,缓步走向会议室的门口。在经过野中四郎身边时,他停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把昨晚的事都擦干净。从今天起,帝国内部不许再出现任何分裂的声音。所有的矛头,都必须指向一个方向。”

他的权杖指向了窗外,西南方向。那是南洋共和国。

野中四郎立正敬礼,军靴后跟撞击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山县有朋推开门,走进了走廊。走廊里的晨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光,照在他的元帅礼服上,肩章上的金线像两道凝固的闪电。

他拄着权杖,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身后的会议室里,陆军将领们的欢呼声、海军将领们的低语声、元老们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压抑了太久的暴风雨终于找到了出口。

而在南洋共和国首都坤甸,刘志俊正在国防部地下三层的核心作战指挥室里,看着同一幅澳大利亚军用地图。

他完全不知道,南洋共和国此刻为了拿下澳洲而全国动员的阵势,已经被日本的情报间谍人员发往东京,正变成一把双刃剑,从天而降,精准地刺进了太平洋的另一个方向。

历史的齿轮,就这样被一道横跨太平洋的电波,不可逆转地拨动了。一场远比澳洲大陆更为惨烈的战争,正在这片注定不得安宁的太平洋上,缓缓拉开帷幕。

……

一九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凌晨四时,婆罗洲坤甸港。

浓黑的夜幕像浸了墨的绒布,死死覆压着卡普阿斯河口。

涨至全年最高位的潮水漫过码头最下层的石阶,冰冷的海水带着赤道特有的咸腥与腐殖质气息,卷着细碎的泡沫一遍遍舔舐着混凝土堤岸。

整座港区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所有探照灯全部熄灭,所有汽笛全部禁鸣,连起重机的马达都提前三小时关停。

只剩下引航灯那一排昏黄如豆的微光,在夜雾里摇摇晃晃。

夜色深处,一支足以改变整个澳洲战局的钢铁舰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出港编队。

一艘艘涂装深海灰的战舰隐匿在黑暗里,巍峨的舰体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没有一丝多余的光亮,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本土舰队旗舰复兴号无畏舰第一个驶出防波堤的缺口。这艘排水量两万两千吨的共和国海军第一舰。

劈开镜面般的墨色海水,船首激起的白浪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锋利的弧线。甲板上,四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塔随着舰体转向缓缓旋动。

液压机构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沉嗡鸣,黑洞洞的炮口刺破晨雾,稳稳指向正南方向,那是两千四百海里外,澳大利亚的心脏地带,阿德莱德。

紧随其后,起义、再加三艘君权级,一共四艘前无畏级战列舰排成单纵队依次跟进。

十二门305主炮的冰冷炮管齐刷刷抬起,金属表层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肃杀的冷光。

再往后,八艘轻巡洋舰向两翼展开,拉起一道宽达五海里的警戒幕;十二艘驱逐舰前出至舰队前方三海里,声呐开机,扫测着海面下可能存在的水雷与潜艇。

舰队的最后方,是三十艘满载的远洋运输舰。它们的吃水线深达船舷中部,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绑着军用卡车、155毫米榴弹炮、弹药箱和工程器械。

拇指粗的钢缆绷得笔直,在海风里发出细微的颤音。幽深的底舱里,一万八千名第九步兵师的官兵全副武装,或坐或卧,屏息待命。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枪支碰撞声,在闷热潮湿的空气里交织。

这就是南洋共和国策划了三个月的锁喉行动。南洋共和国,第三集团军,第九步兵师,就是这次行动的第一把尖刀。

复兴号的舰桥里,灯火幽暗,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本土舰队司令曹嘉祥身披一件深蓝色加厚呢子军大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花白的鬓角沾着夜雾凝成的水珠。

他双手撑在磨得发亮的实木海图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锐利,死死钉在海图上那个被红铅笔重重圈了三次的坐标,南纬34度55分,东经138度36分,阿德莱德港。

身侧,本土舰队参谋长周海俯身核对各舰无线电静默执行台账,指尖蘸着墨水,逐一划过每一艘舰艇的名字,每确认一艘,便郑重地打下一个勾。

“报告司令,全舰队无线电静默已全面执行。”周海合上皮面台账,声音压得很低,“各舰之间只保留灯光信号和旗语通信。

所有无线电发报机的电键都已经贴了封条,由各舰副舰长亲自看管。

第九师先遣侦察指挥系统已经随舰抵达,师长陈金城少将和他的参谋班子在起义号上,刚才用旗语确认,全员状态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