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收益到400,加更一章)
(另外解释一下,这几章主角跑到国内,很多人觉得不好,其实是为后续剧情过渡一下,一来卖武器,北洋六镇,南方六镇,为未来孙袁对决拉平实力,这里小写一下。)
(第二,为移民,最主要第三点,为后面揍小鬼子,找个战场,所以先东北驻军。不然大家看地图,都是海岛,咋打,要是在蛙蛙岛打,能把我审核审死,所以要找一个战场。日俄简单摩擦一下,等一战借青岛借口大打小日子。战场在东北或者半岛都行。)
……
四月二十日,俄国驻京公使馆。
璞科第把一沓文件轻轻放在刘志俊面前。
“这是我国政府委托我转交的照会草案。”他用流利的汉语说,带着点老北京腔,显然是多年跟清廷打交道的底子。
刘志俊没碰那文件。
璞科第也不尴尬,继续说:“贵国在苏门答腊、爪哇的主权,我国正式予以承认。我国在远东的势力范围限于北满、外兴安岭,无意向南延伸。”
“此外,贵国如对新几内亚有进一步安排,我国亦不持异议。”
他顿了顿,等刘志俊反应。
刘志俊还是没碰那文件。
“璞科第先生,”他说,“贵国第二太平洋舰队,现在到哪儿了?”
璞科第眼神微动。
“据公开报道,主力已过新加坡,预计五月初进入南海。”
“那是六天前的位置。”刘志俊说,“今天应该到西贡了。”
璞科第不接这话,把文件又往前推了半寸。
“总长阁下,我国只求贵国的士兵在东北保持中立。不借道,不出租港口供日本舰队补给。仅此而已。”
“承认我国在东南亚的主权,换取我国在东北的中立。”刘志俊重复,“是这个意思?”
璞科第点头。
刘志俊没答。
候亚保在一旁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行,合上。
“璞科第先生,”他说,“贵国承认的主权,我国本来就掌握着。苏门答腊、爪哇,我国军队已驻防,荷兰政府已签约移交。贵国这份承认,不增加什么。”
璞科第脸色不变:“外交承认,总归是有价值的。”
“价值是相互的。”候亚保说,“贵国希望我国中立,这份中立,我国也不急于出售。”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推回璞科第面前。
璞科第沉默片刻,站起身。
“贵国若有其他考虑,可随时联系我。”
他走后,刘志俊没评价。
候亚保把那份没签的照会草案收进档案袋,注明“俄国提议,我方未接受”。
四月二十二日,颐和园,东配殿。
御前会议开了三个时辰。
与会者比上次宪政座谈会少了一半,议题也窄了一半:南洋驻军,到底让不让进东北。
奕匡先念了刘志俊提交的《东北驻军章程》草案。念到“驻军期限两年,期满可协商续期”时,户部尚书那桐轻轻咳了一声。
念到“南洋拥有驻军区域的行政监督权,旨在保护移民与平民”时,几位满洲老臣交换了眼色。
念到“驻军区域:营口-海城一线、哈尔滨-松花江沿岸、大连设后方基地”,殿内反而安静了。
奕匡念完,把文本呈到御案前,退回班位。
慈禧没看文本,问:“大连设基地,是什么意思?”
奕匡答:“回老佛爷,刘志俊解释,大连是海上补给中枢,南洋舰队护航运输船需可靠锚地。驻军不进城,只在青泥洼一带建仓库、码头、营房。”
“那不就是租界?”有人小声嘀咕。
奕匡没理,继续说:“他还说,日本在关东州有租界,俄国在旅顺有驻军。南洋只求一个装卸物资的码头,不设行政机构,不收税,不干预地方事务。”
慈禧点点头,没评价。
袁世凯今天特地从天津赶来参会,此时出列。
“臣以为,此事可允。”
他声音不高,殿内人人听见。
“日俄在东北开战,朝廷束手无策。南洋主动提出派兵护侨,且驻军地点避开奉天城,不触朝廷体面。”
“两年为期,期满可令其撤。若届时不肯撤,再议不迟。眼下,宜先借其力,稳住辽南局势。”
张之洞不在场,湖广总督的座位空着。
几个御史想出列驳,看看班首沉默的几位亲王,又看看慈禧脸色,终究没动。
慈禧问光绪:“皇帝怎么看?”
光绪垂着眼:“儿臣以为,袁总督所言在理。日俄皆强,朝廷难抗。南洋同文同种,所求有限,不妨暂且应允。”
慈禧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庆亲王,你跟刘志俊把章程敲死。两年就是两年,一天不能多。行政监督权那条,改‘监督’为‘襄助’,字面要改,意思不能变。”
奕匡领旨。
四月二十五日,外务部西厅。
奕匡与刘志俊对面而坐,面前是修改过三稿的《东北驻军章程》。
“奉天城,驻军不得入。”奕匡指着第七条。
“可以。”刘志俊说。
“营口驻军,人数不得超过五千。”
“第一师一万二千人,分散在营口、海城、大石桥三处。营口城内,只留一个团部加两个营,约两千人。”
奕匡沉吟片刻:“可。”
“哈尔滨驻军,不得进入俄人中东铁路附属地。”
“第二师驻松花江沿岸,码头和仓库区在道外,跟铁路附属地隔着江。”
奕匡点点头,翻到第十四条。
“驻军粮草、燃料、运输工具,由朝廷地方官供应,南洋以银元结算。”他念完,抬眼。
“这结算价,怎么定?”
“按市价。营口、哈尔滨当地粮价,由双方每月会商一次,开单列明。”
奕匡没再问,提笔在文本末页签字。
刘志俊签字。
候亚保把双方签字的文本收进皮包,扣好搭扣。
奕匡没立刻起身。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槐树发了一会儿呆。
“刘总长,”他忽然开口,“你当真只是想护侨?”
刘志俊没答。
奕匡也没等他答,自顾自说下去。
“老夫这把年纪,什么护侨、剿匪、考察、演习,见过太多。名目都是名目,底下藏着的才是真章。”
他转过头,看着刘志俊。
“老夫只是想知道,你藏的章,会不会哪一天翻过来,把大清这片屋子捅个窟窿。”
刘志俊沉默了一会儿。
“庆王爷,”他说,“南洋不捅别人家的屋顶。我们只补自己家的墙。”
奕匡没再问。
他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那桐过来搀,被他轻轻挡开。
“章程签了,就该办的事办起来。”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
“营口那边,地方官我会打招呼。哈尔滨远些,可能要费点功夫。”
“那就多谢庆王爷喽。”刘志俊说。
奕匡摆摆手,迈过门槛,走了。
……
四月二十八日,营口。
辽河入海口,冰排刚化尽不久,河水黄浊,载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枝泥沙,慢慢往外流。
码头简陋,几座木栈桥伸进河心,泊着十来条渔船和两艘旧式官轮。
第一师先遣团团长何玉山站在栈桥头,看驳船把第一批物资卸下来。
箱子上没标记,铅灰色铁皮,摞在码头边像一堆堆不起眼的货。只有打开才知道,里面是步枪、弹药、电台电池、压缩干粮。
“团长,”副官递过来刚译出的电报,“军部问,选址定了没有。”
何玉山把电报揣进兜里,朝码头外那片荒地抬抬下巴。
“就那儿。离码头一里半,地势高,不怕汛期。东边通铁路,西边临公路。”
他顿了顿:“跟海城那边说,炮兵团阵地往东再挪五百米。别贴着铁路线,日本人派几个浪人来‘测绘’,麻烦的很。”
“要不是为了等着他们跟俄国人打起来,我真想把他们全部毙了。”
副官记下。
远处,几个穿黑马褂的营口地方官员站在一辆马车旁,正往这边张望,想上前又不敢。
何玉山掸掸军装,朝他们走过去。
……
几乎同一时间,天津,小站。
北洋新军第六镇十一协的操场上,堆着几十个还没开箱的木框。
袁世凯亲自到场,没穿官服,一件灰布长衫,手里拄着根竹杖,站在箱子边上。
工兵撬开第一个箱盖,刨花刨出,露出油纸包裹的炮闩。
南洋兵工厂的技术员蹲下身,拆油纸,三分钟,把炮闩装进炮架。
“75毫米轻山炮,全重六百余公斤,骡马可驮,拆解后最大件不超过八十公斤。”技术员汉语带闽南口音,说话慢,但清楚。
“最大射程八千二百米,有效射程六千米。配榴弹、穿甲弹、照明弹,弹种颜色标识,弹箱上有对照表。”
他拍拍炮盾:“三毫米钢,挡步枪弹、弹片够用,挡直射炮火不行。”
袁世凯没说话,围着炮转了一圈,弯腰看炮轮。
橡胶轮毂,轴承密封,比北洋原有那些克虏伯炮的木轮、铁轮轻巧太多。
“试射过了?”他问。
“在坤甸试过八百发。”技术员说,“您这儿要试,得找块荒地。”
袁世凯点点头,对身旁的徐世昌说:“明天拉去北塘,打五十发。各部管带、队官都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对技术员说:“你们那个教官团,什么时候到?”
“第二批二十人后天从坤甸启航,预计五月初七到天津。团长是南洋陆军大学战术教官,姓林,在苏门答腊打过丛林战。”
袁世凯“嗯”了一声,没再问。他拄着竹杖往回走,徐世昌跟在侧后。
走了几十步,袁世凯忽然说:“菊人,你看这炮,跟德国克虏伯新出的那款,哪个好?”
徐世昌斟酌着答:“克虏伯的名声响,工艺老到。但这炮轻,咱们这边水网稻田多,重炮拉不动。”
袁世凯点点头。
又走了几步,他自言自语似的说:“德国人卖炮,要派技师来指导,技师薪水一年两万马克,外加驻厂费、培训费。”
“南洋人卖炮,把技师一块儿送来,薪水北洋发,每月八十银元,跟咱们协统差不多。”
徐世昌没接话。
……
五月初三,汉口,晴川阁。
张之洞没在小站那样的练兵场看炮,他在江边码头看船。
六艘怒江级内河炮舰并排靠在招商局栈桥边,舰身涂着浅灰色漆,甲板上还没装炮。
南洋造船厂的技术代表姓陈,三十出头,晒得黑,普通话带粤东口音,词汇量有限,但专业术语说得溜。
“八十米长,十米二宽,吃水二点三米。双轴推进,航速十四节。主炮两门一百零五毫米,前后各两门七十五毫米副炮,两挺机枪。”
他指着舰艏预留的炮座位置。
“火炮运到后,现场安装。江防总局若自己有能力保养,我们留两名技师驻汉三个月。若需要代培,每年可送八人去马辰造船厂实习。”
张之洞没问炮,他问:“这船,能开到宜昌吗?”
陈技术员想了想:“枯水期悬。丰水期,宜昌以下没问题。”
“重庆呢?”
“重庆……”技术员摇头,“三峡段不行,船身还是大。若专为川江设计,要更浅的吃水,可能要专门设计。”
张之洞点点头,没再问。
他背着手,慢慢从栈桥这头走到那头,六艘炮舰一艘一艘看过去。
跟在后面的赵凤昌低声问:“香帅,这船,订吗?”
“订。六艘全要。”
他顿了顿:“跟刘志俊说,湖北六镇,炮要一样的,船要能跑宜昌的。他若答应,湖北新军的订单,十年不换别家。”
当天夜里,这份口信从汉口电报局发往坤甸。
第二日清晨,刘志俊在天津行馆醒来,译电员把电报放在早餐托盘边。
他看完,没评价,对候亚保说:“给张之洞回电:船可以改,订货周期延长八个月。教官团下月从坤甸出发,经上海转汉口,请香帅安排接待。”
候亚保记下。
刘志俊继续吃早餐,油条凉了,豆浆还温热。
窗外,天津卫的早市已经开张,卖菜的吆喝声隔着重院墙传进来,闷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