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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第296章 第一笔军火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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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俊抬手示意对方用茶,语气显得比较随意:“领事先生客气了。此行目的主要是远赴北平,应友人之邀观光。”

“舰队随行,一是护航,二来嘛,也让久未出远门的儿郎们,看看更广阔的海天。”

杜朗微笑,手指轻轻摩挲杯沿:“观光自然是雅事。只是当前远东,特别是印度支那周边海域,自从南洋共和国与英国战争结束后,各方利益交织,局势微妙。”

“我国政府对维护该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负有特殊责任,对于任何可能影响现状的力量投送,都抱有必要的……关切。”

话里的试探意味很明显。

候亚保适时接话,翻译得滴水不漏:“总长理解贵国的关切。南洋共和国重视与包括法国在内的所有国家的友好关系。我们此行纯属和平目的,对印度支那没有任何企图。”

“事实上,我们更关心的是商业航道的畅通与安全。并对上次战争法国选择中立的态度表示赞赏。或许未来,南洋的商船队会增加途经广州湾的班次,届时还需领事先生行个方便。”

杜朗眼神微动,听出了弦外之音:没打算碰你的殖民地,但生意我要做,航线我要走。这比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好得多。

“商业往来自然欢迎。”

杜朗顺势下坡,“广州湾是自由港,对于合法贸易一向敞开大门。或许我们还可以探讨一些互利项目,比如……贵国闻名遐迩的优质橡胶和锡锭?”

“具体商务事宜,领事先生可与我们驻西贡的商务代表接洽。”

刘志俊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们很有兴趣开拓印度支那市场。”

杜朗心领神会,又寒暄几句,满意告辞。他登上小艇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那两艘山岳般的无畏舰,心里盘算着如何向巴黎报告这次“富有建设性的接触”。

……

随后,南洋舰队并未进入珠江,而是在虎门外抛锚。不久,一艘悬挂黄龙旗、烟囱冒黑烟的旧式炮舰“广元”号靠近。

送来两广总督的正式问候函,并转达了广州水师统领李准的邀请,李大人已在岸上恭候,希望能当面请教“海军强盛之道”。

刘志俊决定上岸一见。在广州水师衙门略显陈旧的厅堂里,李准迎了出来。他穿着正式的官服,行过礼后,便挥退左右,神态转为急切。

“刘总长,李某是粗人,就不兜圈子了。”李准指着窗外隐约可见的南洋巨舰轮廓,眼中尽是热切。

“看看贵国的铁甲巨舰,再瞧瞧我手下这些‘广’字辈的老爷船,实在是……汗颜呐!”

“不瞒您说,如今广东水面,海盗日益猖獗,这几条破船巡缉已是力不从心。朝廷虽有重建水师之议,奈何……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银子、技术、人才,样样皆缺。总长,贵国造船之技冠绝南洋,不知可否……出售一两艘新式巡洋舰予我广东水师?价钱方面,可徐徐商议。”

刘志俊没有直接回答,反问:“李军门,如今朝廷诏令各省编练新军,广东情形如何?”

李准摇头:“张之洞大人在湖北办厂练军,颇有气象。我广东……难!枪械多靠外购。”

“杂乱不堪;火炮更是稀缺。朝廷拨款时断时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新军编练,进展迟缓。”

“当年广州这边,编练了两镇新军,但是对比起来,还是稍显力量不足。”

刘志俊点了点头,“若是两镇不足的话,南洋愿意提供成套军械,包括最新式的步枪、机枪、各口径野战炮,并派遣有经验的教官协助编练,李军门以为如何?”

李准精神一振,随即面露难色:“这……自是求之不得!可朝中清流,最忌‘以夷变夏’,恐有非议。总督大人也需权衡。”

“若是合作编练呢?”刘志俊循循善诱,“南洋提供装备、派遣教官,帮广东编成新式陆军,暂称‘广府新军’如何?练成之后,所用军械可按优惠价格转让。”

“或由广东分期偿付。对外,只说是‘购置西洋军火,聘请他国教习’,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扎实了。”

他稍作停顿,看向李准:“至于军舰,巡洋舰造价高昂,操作复杂,非一朝一夕之功。不如先从小型炮舰、雷击舰入手。”

“南洋可协助贵方改造黄埔船坞,培训轮机、枪炮、航海人才。饭,总要一口一口吃。”

李准背着手在厅中踱了几步,显然内心激烈斗争。最终,他停下脚步,拱手道:“总长思虑周详,此策……大善!李某即刻禀明总督大人,尽力促成!只是这编练新军所需款项……”

“首批装备,可作抵押,待贵省财政宽裕或练成后有了额度再行支付。教官薪饷,可由南洋先行垫付。”

刘志俊给出了足够诱人的条件,“李军门,广东富甲天下,若能练出一支精兵,于国于省,都是屏障。”

李准重重一拍桌子:“干了!总长如此诚意,李某若再推诿,便是不识抬举!我这就去拟文!”

离开水师衙门,刘志俊对候亚保低语:“给国内发报,让兵工厂和陆军参谋部准备一份针对南方省份的‘新军协助方案’,重点突出轻武器和中小口径火炮。”

“教官人选要可靠。另外,让招商局的人接触一下广东的十三行旧商,看看有无合作可能。”

……

几乎就在南洋舰队与李准会晤的同时,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小村寿太郎的紧急密电,已经飞越东海,抵达东京外务省和海军军令部。

电文措辞严峻:“南洋共和国总长刘志俊率主力舰队(含两艘无畏型战列舰)访清,已抵华南。”

“根据安插广东间谍密报,其与广东水师统领李准密谈甚久,但是内容不明。另悉,南洋与清廷似有高层接触,不排除在军械、甚至军事合作上达成协议。”

“此举若成,必将极大影响清国力量平衡,并对帝国在满洲之行动构成潜在牵制。建议立即加强对清廷外交施压,并密切监视南洋舰队后续动向。”

海军军令部内,灯火通明。东乡平八郎大将盯着墙上的大幅海图,手指从渤海划到黄海。

“南洋的‘无畏’和‘勇者’……”他声音低沉,“爪哇海的教训,英国佬已经尝过了。通知联合舰队,加强对海参崴俄国残存舰队的封锁。”

“绝不能让它们与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汇合!另,派遣‘春日’、‘日进’两舰前出至黄海巡弋,重点监视渤海湾入口。南洋舰队若进入渤海,必须第一时间掌握其动态。”

他转向参谋:“给外务省回文:提请严重关注南洋与清国可能之军事合作。必要时,可向清廷提出‘善意提醒’,确保其中立。帝国在满洲之利益,不容有失!”

东海之上,风云因这支突然北上的铁甲舰队而悄然汇聚。

而舰队核心的“无畏”号舰桥内,刘志俊正看着一份刚译出的密电,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电文来自坤甸总参谋部:“第一军先头部队,第一师第一团及军属侦察营,已于今日登船启航,目的地:大连。”

他烧掉电文纸,灰烬飘落舷窗之外,下方是翻涌的深蓝色海水。舰队继续破浪前行,目标:吴淞口,上海。

……

1905年3月18日,晨雾未散,长江口外铜沙洋面。

首先进入了望哨视野的,是两座劈开晨霭、缓缓逼近的铁甲舰。

“无畏”号与“勇者”号庞大的舰体轮廓,在淡金色的晨曦中逐渐清晰,统一布局的巨炮炮塔沉默地指向天际,带着一种冰冷而绝对的力量感。

早已在吴淞口内外锚泊等候的各国军舰,英国的、法国的、德国的、日本的、美国的,仿佛一瞬间被无形的线牵引。

所有望远镜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水兵们挤在舷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夹杂在江风中。

停泊在最显眼位置、担任礼舰的大清北洋水师“海圻”号巡洋舰,此刻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它的舰长,同时也是此番奉旨前来迎接的北洋武官,举着望远镜的手有些僵硬。他曾自诩“海圻”是东亚难得的快船巨炮。

但此刻,对比之下,那种差距已非“代差”可以形容,近乎两个时代的凝视。

“挂旗,鸣礼炮!”命令下达。

“海圻”号前主炮塔缓缓旋转,炮口昂起,喷吐出象征最高礼遇的二十一响白烟与轰鸣。炮声在江面上回荡,惊起远处沙洲上的水鸟。

几乎在最后一响礼炮余音未散之际,“无畏”号前甲板那座标志性的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塔,以一种沉稳而精确的节奏,缓缓转动,炮口先是微微仰起。

随即恢复平置——这是一个标准的海军礼节,以炮口运动代替鸣炮还礼。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但那沉默的钢铁转动,却带来了更沉重的压迫感。紧随其后的“勇者”号也做出了同样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