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因为建国,某个老妖婆受到刺激之后导致的突发情况。不久之后,德国西门子,西马克公司的设备,以及刘志俊用德国贷款买的几个厂的设备,终于到了,
坤甸外围海平面上,一支规模空前的船队缓缓显形。整整十几艘吃水极深的远洋货轮,如同一群移动的山,缓缓压向坤甸港。
码头上刘志俊率领文武大员肃立前沿,身后是翘首以盼的杜邦、郑清濂、魏瀚、温子绍等所有技术人员。
林履中、萨镇冰带着海军学员在泊位旁列队,人人挺直腰板,眼神炽热。
克劳斯·冯·霍亨索伦拍了拍刘志俊的肩膀。“刘!全到了!你要的东西,一个不少!”
当第一艘船停好,刚开始下船的,是乌泱泱的人群。穿着西门子、西马克工装的技术经理和工程师,提着仪器箱,神情严谨。
更多是穿着朴素工装、手提藤箱或帆布行李的德国技工,他们皮肤粗糙,好奇地打量着这片热带土地和密集的华人面孔。
人群中,有两个略显特别的年轻人。弗里茨·哈伯,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面容清瘦。带着学者式的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傲。
卡尔·博施,23岁,更年轻些,刚刚博士毕业。体格敦实,眼神里充满实干家的探索欲。他们是由刘志俊要求“特别关注并招募”来的,名义上是为“南洋基础化学研究”提供咨询。
克劳斯当初因为刘志俊的特别提出这两个人,严令国内将他们上上下下查了一遍,只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于是同意放行。
紧接着,是四十名穿着德军制服、虽已退役但腰杆笔挺的军官。他们沉默地列队,目光扫过周围的南洋士兵和地形,带着职业性的评估意味。他们是未来南洋陆军军官学院的师资力量。
“欢迎!欢迎诸位来到南洋共和国!”刘志俊用德语高声问候,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开,“从今天起,这里也是诸位的课堂和家园!”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真正的重头戏开始,十几艘船一一等着靠港卸货。
蒸汽吊臂的轰鸣声成了坤甸港未来几天唯一的噪音。巨大的木箱、用防水帆布包裹的精密仪器、粗大的锅炉部件、需要数十人合力滚动的巨大轧辊……
一件件超越这个热带港口日常认知的工厂配件,被小心翼翼地吊装上岸。
箱体上的德文标识令人眼花缭乱:西门子-舒克特(发电机、变压器)、西门子-哈尔斯克(电报电话设备)、西马克(矿山机械、破碎机)、伏尔铿(船用船台、设备构件)、日耳曼尼亚(船用锅炉图纸和部分精密机床)……
每个箱子落地,都有对应的德国工程师或工头拿着清单核对,然后用粉笔在箱体写上目的地缩写:“Kdc”(坤甸造船厂)、“Kdd”(坤甸电气公司)、“KdG”(坤甸钢铁厂)、
“KdZ”(坤甸自来水公司)、“Kdt”(坤甸铁路公司)、“Kdtx”(坤甸通讯公司)、“KdG”(坤甸罐头厂)、“Kdh”(坤甸联合化工厂)……
岸上,郑清濂、魏瀚、温子绍带着他们三百名精心挑选、已经学了几个月基础图纸和算学的学徒,围着每一个打开的箱子打转。
德国领班们借着翻译或比划着指挥,年轻的南洋学徒们则用刚学会的德文单词混杂着闽南语、客家话,努力理解着每一个部件的名称和用途。
刘志俊目光投向更远处。那里,哈伯和博施正蹲在一个打开的小型箱体旁,里面是几套精致的玻璃器皿和一台小型的电解实验装置。
“克劳斯,”刘志俊低声问,“那两位,‘安顿’好了吗?”
“放心。”克劳斯微笑,“按你的要求,给他们涨了很多工资,充足的预算权限,以及……”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虽然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专门点名要这两个人。”
“未来你就明白了。”刘志俊拍拍他的肩膀,走向正在指挥学徒辨认铆接焊接设备的温子绍。
“温先生!”刘志俊喊道,“造船厂选址定了吗?”
温子绍抹了把汗,眼中精光四射:“定了!总长!巴利托河入海口,有一处天然深水河湾,避风,岸基坚实!图纸和规划,我和清廉、魏瀚兄推演了无数遍,就等德国设备和这些老师傅了!”
他指着那三百名已经和德国领班开始比划交流的学徒:“咱们这些小子,底子打得好,认得图,懂点算术,缺的就是上手!现在老师来了,机器也来了!给我一年……不,十个月!我让您看见咱们自己的船台立起来!”
“好!”刘志俊豪气顿生,“要人给人,要料给料!五年计划,造船是重头戏,就看你们的了!”
接下来几天,坤甸每天都是在繁忙中度过。
坤甸造船厂工地,巴利托河海湾。
昔日芦苇丛生的河滩早就被彻底清理、平整。打桩机的轰鸣日夜不息。郑清濂和魏瀚带着图纸,与德国来的造船工程师约翰森激烈讨论。
“约翰森先生,您看,这里的地质勘探显示,泥层下有坚固的砂岩,完全可以承受万吨级船台的载荷!”
“我们是否可以直接开始浇筑混凝土基座,而不是像您说的再打一层深层桩?”魏瀚指着地质报告,一旁的翻译用流利的德语解释。
约翰森仔细看着报告和图纸,又蹲下摸了摸土壤样本,粗犷的脸上露出惊讶和赞赏:“魏先生,您的判断很专业。看来你们前期工作非常扎实。”
“可以按你们的方案修改,能节省至少两周时间和大量成本。不过,混凝土的配比和养护,必须严格按照我们的标准来!”
“没问题!”郑清濂接过话头,“水泥是我们自己产的,质量有保证。养护规程,还请您的工人多指导我们的学徒。”
不远处,巨大的船台滑轨钢构件正在被吊装。三百名德国领班工人分散在各个关键岗位,每人身边都围着三到五名新招的南洋学徒。
语言不通?手势、画图、少数几个双方都懂的单词,加上绝对的专注和求知的渴望,就是最好的桥梁。
一个德国老铆工拿着红热的铆钉和铆枪,向围着的五个年轻学徒演示如何对准、敲击、成型。
他动作慢而清晰,每做完一步,就停下来,指着关键点,用生硬的中文重复:“看!这里!对准!用力!均匀!”
学徒们瞪大眼睛,手心出汗,轮流上前尝试。失败,汉斯皱眉摇头,亲自纠正手势;稍有进步,他便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古特!(好!)”
温子绍则穿梭在堆积如山的船用钢板、型材和管道之间,指挥着新招募的八百名“备选学徒”进行归类、清理、做标记。
他嗓门洪亮:“都给我精神点!这块钢板是船台外板!抬到一号场,下面垫好木头,别沾了泥!你,还有你,去跟着那位德国师傅学怎么用气割枪划线!”
坤甸城内,西门子各公司招工处。
长桌排开,上面立着牌子:“南洋西门子电网公司招工”、“南洋西门子铁路公司招工”……
每个牌子后面,都坐着一名德国经理和一两名略通德文或英文的华人翻译。
条件写得明白:识字、身体健康、肯学、能吃苦。待遇:包吃住,基础工资,熟练后大幅提升。
应征者排成长龙。除了本地市民,甚至还有刚从船上下来的新移民。他们眼中充满对稳定工作和“学技术”的渴望。
“我叫陈阿水,福建来的,读过两年私塾,会算账,力气大!”
“我李二狗,本地人,在码头上扛过活,爬高上低不怕!”
“听说招女工?我能缠线圈,手稳!”
德国经理们仔细询问、简单测试,比如认几个字、做道算术题,符合条件的,当场发给一个简陋的工牌和一张报到条。效率极高。
被选中的人欢天喜地,立刻被领到城外的工地。那里,发电厂的地基已经开挖,巨大的锅炉底座正在浇筑。
电报电话交换中心的砖混结构房屋已经起了两层;自来水厂的沉淀池轮廓初现。
根据刘志俊和西门子签订的协议,坤甸的第一座和第二座发电厂和自来水厂使用的设备,是从德国西门子公司订货发货。
这样西门子公司到了之后,可以立刻招收工人,进行培训式安装,初期建设可以不用太快,但是工人培训必须现在就开始。
而另一边,这四家国家级公司(通讯,电力,自来水,铁路运营)接下来的建设,所用的设备,必须是南洋共和国本地生产。完成技术转移。
也就是说,这四个公司背后,还各有一个配套生产配件的工厂正在建设之中。等到第三个发电厂和自来水厂的设备,就是南洋西门子公司,在本地生产的半国产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