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麻吉抬起头,先点了点小脑袋。
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摇了摇头。
怀里的奶油蛋糕已经被她捏得有点变形,粉色眼睛里全是纠结,小嘴也跟着嘟了起来。
“是有一点点想女王陛下……”
她看了看治疗室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声音直接在杨君宝脑海里响起,软软的,还带着点委屈。
“可是我也很担心密勒顿。”
“它那么可怜,万一又出问题,我还能用石板帮它。”
“要是我走了……”
说到这里,小家伙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蛋糕,眉头皱成了一团。
她当然想去江城。
也想回地下矿国看看,女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可密勒顿才刚刚稳定下来,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出状况。
万一她刚走,密勒顿又失控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麻吉连蛋糕都没胃口吃。
“你离开地下矿国,快半年了吧?”杨君宝伸手,把她嘴边沾着的奶油擦掉。
麻吉轻轻点头,眼里又多了几分想念。
当初她为了寻找生命之神,才独自离开族群这么久。
后来好不容易见到了哲尔尼亚斯,对方却只留下几句让她听不太懂的话。
然后,那位生命之神走得比谁都干脆。
连让她多问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哲尔尼亚斯留下了那块粉色石板。
也正是靠着那块石板,麻吉才把密勒顿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密勒顿有你清瑶姐姐照护,应该不会出问题。”
看着她那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杨君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样吧,待会儿我就订票。”
“明天带你去江城,见女王。”
听见这话,麻吉终于放松下来。
她抱起剩下的蛋糕,小口吃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吃完午饭,杨君宝带着麻吉往治疗室走。
至于其他几个小家伙……
嗯……
鉴于他们刚才在食堂里的表现。
必须回球里关一会儿禁闭。
当然,他的理由绝对不是什么“敢嘲笑师父”。
杨师父格局很大。
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公报私仇。
他只是站在走廊里,板着脸,挨个把精灵球拿了出来。
“吃没吃相,还在餐厅里打闹。”
“都给我回球里反思!”
站在走廊里,杨君宝挨个收回自己的伙伴。
顽皮熊猫、烈焰猴、尖牙陆鲨几个小家伙,陆续被收回球里。
精灵球里很快传出不满的叫声。
顽皮熊猫还在最后关头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食堂方向。
那意思很明显。
我只是吃饭积极!
“少来。”
杨君宝面无表情,把精灵球往腰间一扣。
“吃饭没有规矩,还敢在餐厅陷害烈焰猴。”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今天的事,等你们想明白了再出来。”
精灵球晃得更厉害了。
不过几个小家伙心里都清楚。
师父这次就是在报复。
谁让他们刚才笑得那么欢呢?
好在刚吃饱,肚子里暖乎乎的,身体也有些发困。
精灵球里安静又舒服。
睡一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治疗室的门刚推开,杨君宝便看见云清瑶坐在监测仪旁。
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笔尖一直没停。
“怎么样,还好吧?”
“嗯,身体指标已经稳定。”
云清瑶没有抬头,继续在记录板上写东西。
“接下来慢慢调理就行。”
她只睡了四个小时。
然后就用“继续睡下去晚上会睡不着”这个理由,硬是从宿舍回到了治疗室。
回来的时候,她也被密勒顿的恢复速度吓了一跳。
要不是体检报告做不了假,她都差点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回光返照。
那么重的伤。
她睡一觉回来,居然好了大半。
医学奇迹也不过如此。
不过云观砚告诉她,是蒂安希和那块石板的功劳后,她又觉得还挺合理。
那石板是那位的东西,有这种功效也没什么好奇怪。
“我问的是你。”
杨君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终于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睡得怎么样?”
眨了眨眼,云清瑶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
“还……还不错。”
“只睡这么会儿,也能叫不错?”
“我现在精神挺好的。”
“医生要是累倒了,患者才真没人照顾。”
杨君宝抱起手臂,故意摆出一副认真检查的架势。
云清瑶看了他几秒,没忍住笑了一声。
“知道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说了几句,杨君宝才提起明天去江城的安排。
“麻吉离开地下矿国快半年了,一直惦记着女王。”
“我想带她回去看看。”
也好。
闻言,云清瑶点了点头。
“蒂安希女王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回去看看也能安心些。”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密勒顿,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我现在脱不开身。”
“密勒顿情况还没完全稳定,我实在不放心离开。”
她放下记录板,声音放轻了些。
“你们去吧。”
“替我向女王问好。”
“这孩子现在离不开监测,我得留下来盯着。”
杨君宝拍了拍胸口,答应得很痛快。
“明白。”
“等我回来,给你带江城特产。”
第二天一大早。
杨君宝就背着储物背包,带着麻吉赶到火车站。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
广播声隔一会儿响一次,检票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麻吉戴着小帽子,坐在行李旁边,好奇地观察四周。
手机洛托姆飘在一旁,不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暴君,还有二十分钟就要检票了,托姆。”
“这不还早嘛?”
杨君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还剩五分钟再叫醒我。”
手机洛托姆沉默了两秒。
“你对‘早’这个字的理解,真是很有个人特色,托姆。”
杨君宝懒得搭理它。
距离检票还剩不到十分钟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人跑得很急,气喘吁吁,满头都是汗。
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睁开眼,杨君宝刚看清来人,眉头便皱了起来。
对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
“君宝,不好了!”
“密勒顿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