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还嫌不够丢人?”
车载蓝牙里,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怒自威。
隔着音响,依旧能听出那股压不住的怒意,震得真皮座椅都像跟着抖了两下。
“赶紧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国,别在东煌惹是生非!”
“父亲,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
后排昏暗的车厢内,拿着手机的男人眼底满是阴翳,语气却恭顺得挑不出错。
“只要抢到那只宝可梦,咱们就能研究出创造专属Z招式的方法。”
把玩着手里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纹究极球,李敏皓低低笑了一声。
反正这次回国后,自己也将被列入东煌不欢迎外宾名单,终生禁止入境。
既然东煌联盟不仁,那就休怪他不义。
这一走,辛辛苦苦攒下的产业,回头都得落到那几个讨人嫌的弟弟妹妹手里。
既然如此,临走前怎么也得带点“特产”回去。
顺便给接手烂摊子的好亲戚们添点堵,想必他们也会很“感谢”自己。
“哼!那你想过该怎么脱身没有!”
电话那头的质问稍有缓和,显然还是不看好这个屡次碰壁的儿子。
“父亲,还记得前段时间掠夺者是怎么从东煌劫囚车的嘛?”
摩挲着球体表面繁复的纹路,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铁火辉夜,我也有!”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最后通牒。
“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再进去了,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嘟嘟嘟……”
忙音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
嘟声响了几下,李敏皓放下手机,扯了扯领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几个小时前,他刚从看守所里出来。
李家动用关系,把他遣返回南高丽。
手续已经有人处理,航班也已经安排好。
只要明天一登机,他就不用再看东煌那些调查和审讯的脸色。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只黑白色的顽皮熊猫,那只来历不明的宝可梦,还有那光头手腕上的Z手环。
冠军领奖台上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
每看一次,贪念就多一分。
隔着防窥玻璃,他盯住了远处路灯下的那道身影。
青年独自站在昏黄的十字路口,抬手按着脑门,像是还没从酒意里缓过来。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摇上车窗,李敏皓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准备仔细聆听接下来的凄厉惨叫。
最好把杨君宝按住,宝可梦抢走,人也一并废掉。
东煌人不过如此。
给点钱,什么脏活都有人干。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柏油马路上。
几名蒙面人已经堵住了街口。
更远一点,几只宝可梦也藏在路边。
双弹瓦斯飘在半空,阿利多斯趴在墙角,其他身影则压低身体,随时准备扑上来。
目光扫过四周,杨君宝看着那群逐步收拢的蒙面人。
以及跟在他们脚边呲牙咧嘴的宝可梦。
“阵仗不小啊。”
为首的壮汉一边往前走,一边把手腕上的破布条死死缠紧,硬把棒球棍握得像个凶器。
那动作一看就是电影看多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抢劫的。
“交出精灵球,我们可以大发慈悲,只断你一条胳膊!”
“那啥……”
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杨君宝语气里满是荒唐。
“我今天刚拿了冠军,你们平常都不看电视直播的吗?”
好家伙,自己可是刚在几万人面前打穿了对面全队。
这帮地痞流氓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靠几根破棍子就能抢劫?
“夺冠?那又怎么样?”
旁边一个瘦高个掂了掂手里的钢管,笑得极其猖狂。
“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
“只要我们的宝可梦拖住你的宝可梦,然后大伙一拥而上把你按住……”
“停停停。”
杨君宝抬手打断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奈。
“你们接活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
他嫌弃地扫了眼那几只野生宝可梦。
“就这几只歪瓜裂枣,我徒弟随便伸个腿,都能踢回老家。你们老板是有多抠,连个像样的打手都请不起?”
“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壮汉显然不想再拖,吼了一声,抡起棒球棍就冲了过来。
“双弹瓦斯,用烟幕封死他的退路!”
指令刚落,漂浮在半空的紫色球体就张口喷出大股黑烟。
烟雾铺开,十米范围内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硫磺味一下子冲了上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下一秒,破空声从烟里直扑而来。
那根闷棍带着风声砸下,势头不小。
面对呼啸而至的闷棍,站在原地的青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迎着那股劲风往前踏出半尺。
足尖点地,身形微微一侧,金属棍身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擦过,连一丝衣角都没能碰到。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对方握棍的手腕。
壮汉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绞力直接顺着骨头钻了进去,原本前冲的势头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呃——”
酸水混合着隔夜饭狂喷而出,壮汉像只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就这?”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杨君宝甚至连腰间的精灵球都没碰。
“点子扎手,一起上!”
见老大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剩下的混混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
臭泥在地上蠕动着喷出紫色的污泥炸弹,拉达亮出锋利的门牙,化作一道残影发动电光一闪。
四面八方,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烟雾中,响起一阵由金属碰撞声,人的惨叫声编织而成的交响曲。
“噼里啪啦!“
“叮铃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