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全完了！”
朴信辉望着对战场，手里的精灵球掉在脚边。
刚刚放出的宝可梦甚至没看清费洛美螂在哪里，身体便被一脚踹进防护罩。
白色身影落地时，它已经顺着透明墙面滑了下去。
自己六只宝可梦，已经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从随风球被冰冻光束击落开始，后面的战斗就彻底脱离了他的控制。
砰头小丑连惊爆大头都没能使用，胸口便挨了一记御步悬空戳。
之后派出的宝可梦，有的想要制造异常状态，有的试图拖延时间，还有一只刚出现就准备自爆。
没用。
太慢了。
对面那道白色身影越来越快。
等砰头小丑倒下，异兽气场再度出现。
每击败一个对手，红色气场便会从费洛美螂体内涌出一次。
朴信辉本来还想用剩余宝可梦轮流消耗。
结果消耗没完成，反倒亲手把对方送到了一个根本看不清动作的程度。
六层异兽提升。
整整六层。
金俊浩交给他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换掉费洛美螂。
现在代价全付了。
费洛美螂还站着。
连呼吸都没有乱。
如果延世大学因为这一场丢掉冠军，他回去以后会面对什么？
校队还会留他吗？
承诺给他的资源怎么办？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等结果的人，又会怎么处理他？
想到这里，两条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扑通。
朴信辉直接跪在了选手席上。
场内的欢呼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费洛美螂歪过脑袋，看了眼跪在远处的人，又低头检查自己的脚尖。
她刚才没踢到他。
跪什么？
“费洛美螂认为对方的行为很奇怪，托姆。”
“输了难受呗。”杨君宝抬了抬下巴。
听到杨君宝的解释，她收回目光。
这有什么好难受的。
站起来再打一次不就行了。
不对。
他已经没有宝可梦了。
那确实挺难受。
想到这里，费洛美螂难得朝对面投去一个带着理解的眼神。
可落在朴信辉眼里，这分明是胜利者的怜悯。
他肩膀一垮，跪得更低了。
“看来延世大学已经陷入了困境。”
解说的声音传遍魔都演艺中心，也通过赛事直播送到各地。
“面对连续击败六只宝可梦，完成多次强化的究极异兽费洛美螂，他们该如何应对？”
环形大屏上，战斗回放再次开始。
冰冻光束。
高空落下的一脚。
火海中一闪而逝的白影。
以及后面几只宝可梦刚刚出现，便以更快速度倒下的画面。
江城，杨家客厅。
“看到没，那是我儿子！”
杨斌一只手指着电视里的光头，另一只手重重拍在身旁同事腿上。
“怎么样，我儿子厉害吧？”
那名同事揉了揉大腿。
厉害。
儿子确实厉害。
当爹的手劲也挺厉害。
今天是周末，档案科没有值班任务。
杨斌早早就把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拉到家里。
说是一起看比赛，实际就是找几个人听他吹儿子。
屏幕上，费洛美螂解决延世大学整支队伍后，回到杨君宝面前抬起爪子。
一人一只宝可梦轻轻碰拳。
客厅里立刻响起叫好声。
“你儿子真厉害，一只宝可梦就解决了对面一整队。”
“这速度，我连画面都看不清。”
“老杨，你平时藏得够深啊。”
杨斌腰板越挺越直，顺手摸了摸下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遗传谁的基因。”
“我跟你们说，当初我要不是膝盖受伤，高考失利，现在说不定也能混个天王当当。”
旁边的老爷子放下茶杯。
“你就可劲吹吧。”
“还当天王。”
“当初不知道是谁，追一只野生绿毛虫，最后让人家用吐丝挂树上了。”
几名同事齐齐转头。
还有这事？
杨斌抬手就装模作样的去拿果盘。
“爸，看比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
“怎么不能提？”
老爷子指着电视上的光头。
“要遗传，那也是遗传的我。”
“您年轻时厉害？”
“至少我没让绿毛虫挂树上。”
客厅安静两秒，笑声差点盖住电视解说。
与此同时，某影视中心的片场也停了下来。
“今天的奶茶，我请！”
夏星野手臂一挥，豪气得像刚刚那完成一穿六的人是他。
周围工作人员纷纷看向休息区的大屏幕。
画面里，费洛美螂站在碎裂的岩石场地中央。
慢镜头还没结束，她已经绕到对手身后。
“看见没有？”
夏星野指着屏幕。
“那是我老师。”
有人记得杨君宝之前来剧组当过武术指导，却没听说两人有正式的师徒关系。
“你什么时候拜师了？”
“杨指导手把手教过我耍剑。”
说到这里，夏星野抱起旁边的道具剑，认真比划了两下。
“手把手教过，这怎么算不上徒弟？”
反正他认了。
杨君宝同不同意，不重要。
“今天放假。”
张凯卫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目光还留在直播画面上。
“大家一起看杨指导的比赛。”
片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几个原本还在摆设备的工作人员，动作飞快地凑到大屏幕前。
张凯卫则摸出手机，翻了翻联系人。
得找个机会叙叙旧。
照这么下去，等杨君宝真成了道馆主，或者更进一步。
再想请他来剧组指导，价钱先不说，有没有档期都是问题。
上次那几场打戏效果有多好，他心里清楚。
得趁早。
“棒子换人上场了！”
一名工作人员指向屏幕。
“这次是他们队长。”
“杨指导还能再拿下一个吗？”
片场很快安静下来。
直播画面中，工作人员已经将失神的朴信辉带离选手区。
金俊浩已经彻底没心情继续留在备战席。
他抓起自己的精灵球，快步走进场内。
自己计划都被打烂了。
再让其他人上场，只会继续给费洛美螂积累优势。
只能由他亲手终结。
站定以后，金俊浩抬头看向对面。
费洛美螂正侧身对着他，用破碎防护罩反光的位置整理触须，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别得意。”
那副姿态让他的握球的手越收越紧。
“去吧，彷徨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