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秘书？”
看了看秦明，杨君宝又看向悬在旁边的手机洛托姆。
刚才还安静听着的小家伙，屏幕忽然一亮。
脸上的表情，秒切严肃模式。
两只电子眼微微眯起，中间甚至多出了一条黑色领带。
也不知道它从哪里下载的表情包。
秦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协调中心接触的对象特殊，参与人员越少，消息泄露的可能性越低。”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任命书，放到桌面。
“手机洛托姆负责日常记录、资料整理和行程联络。每次协调经过都需要完整留档，遇到紧急情况，它可以直接联系联盟总部。”
说到这里，视线落到那条像素领带上。
“经费申请、费用报销，也由它整理提交。”
手机洛托姆听得格外认真。
记录，联络，管钱。
权力不小啊。
“当然，它也有监督职责。”
电子屏幕上的领带歪了一下。
旁边喝豆浆的杨君宝抬起头。
这才对嘛。
联盟给了他这么大自由，不可能真放着不管。
只是相比塞几名工作人员跟在身后，由手机洛托姆负责记录，已经算很有诚意了。
它本来就一直跟着自己。
监督摆在明面上，总比再派个不熟的人过来，双方互相提防、猜来猜去要强。
“协调过程中，如果出现违规接触、强迫收服或者隐瞒事实的情况，手机洛托姆有权保留全部记录，直接上报。”
“明白。”
对方今天亲自登门，申请也按照他的意见重新改过。
能让一位联盟理事站在四合院门口等晨练结束，起码在态度上挑不出毛病。
既然联盟按规矩来，他也不会故意拿架子。
“我会按照协调中心的职责办事。”
秦明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手机洛托姆已经飞到任命书上方，摄像头对准文件拍了一张照片。
“手机洛托姆接受任命。”
屏幕上的领带重新扶正，它还将机身往上提了几厘米。
“今后将认真完成记录、联络、经费申请以及监督工作，托姆。”
院里的几个小家伙听见声音，全从门口探进了脑袋。
顽皮熊猫嘴里叼着半根油条，爪中还端着豆浆。
熊徒弟站在它旁边，抱着煎饼果子，跟着师父一起往客厅里看。
烈焰猴探头探得太快，脑袋撞在上方门框。
尖牙陆鲨则低头数了数早餐袋。
少了一袋。
它又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顽皮？”
大师兄指了指手机洛托姆屏幕上的领带。
这是升官了？
“不算升官。”杨君宝靠回椅子，“顶多算突然混上编制。”
“请称呼我为协调中心临时秘书，托姆。”
屏幕上的严肃表情更加正式。
顽皮熊猫点了点头，朝它抱了抱拳。
熊徒弟见状，赶忙放下早餐，也认真行了一礼。
临时秘书立刻飞高半米，领带都跟着挺直了。
这份任命相当低调。
没有对外公告，也没有什么成立仪式。
协调中心的资料暂时只在联盟内部留档，知道的人也不多。
至于办公室，秦明提都没提。
杨君宝觉得挺好。
有办公室就意味着坐班。
大可不必。
把该说的说完，秦明没继续打扰。
喝完杯里的茶，他便起身离开。
几名工作人员一直等在院外，见人出来，立即收好文件跟上。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羊山的申请，你可以自行决定什么时候处理。”
“今天先去看看。”
“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让手机洛托姆联系总部。”
院门缓缓合上。
胡同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手机洛托姆却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出来。
它围着杨君宝转了一圈，屏幕上的领带换成红色，又转了一圈，领带换成蓝色。
机身左右摇摆。
“我得意地飘，得意地飘，托姆。”
“有什么好得意的，给你加了工作，又没加薪资。”
领带停在屏幕中央，飘动的机身也跟着停了。
几秒后，它迅速打开自己的账户页面，认真检查了一遍。
余额没有变化。
联盟甚至没给它发一张充电卡。
“这不合理，托姆。”
“欢迎进入职场。”
拍了拍它的机身，杨君宝转身回去吃早饭。
接下差事，自然得办点事。
不然秦明亲自登门，给了最高规格的公务员待遇。
结果自己拿着任命文件继续宅家里，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正式沟通还没开始。
重写后的申请只是把态度摆正。
席多莱恩是否愿意见人，翻新工程能不能继续，都得等现场看过再说。
吃完最后一根油条，杨君宝让手机洛托姆调出白羊山的地图。
桌边的几个小家伙立刻围了过来。
听说要出门，烈焰猴已经开始活动手臂。
尖牙陆鲨把剩下的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也跟着站直身体。
顽皮熊猫背好负重，熊徒弟抱起圆柑球。
这架势不像去调研，更像准备全家春游。
“想去就进球，都给我老实点。”
杨君宝抬手将几个脑袋按了回去。
“今天只去周围看看，不登门拜访，也不打架。听见没有。”
旁边的美洛耶塔没有凑热闹，只是把准备好的水壶递了过来。
小星云绕着背包转了一圈，似乎也想钻进背包，被他伸手捞出，放到龙思雅怀里。
白羊山情况不明，没必要把它带过去。
简单收拾好东西，一群伙伴陆续进球。
顽皮熊猫没有球，只能背着小包跟在旁边。
熊徒弟犹豫片刻，也抱紧圆柑球，坚持陪师父步行。
手机洛托姆重新换上领带表情，飞到他肩膀旁边。
“行程已建立，费用记录已开启，托姆。”
“打专车也能报销？”杨君宝脚步一顿。
“公务出行，可以提交，托姆。”
“那走。”
这工作忽然顺眼多了。
白羊山位于帝都附近，古火山多年没有活动。
翻新工程停在外围，施工队无法靠近火山口。
现有申请里却没写席多莱恩为什么长期留在那里。
可传说宝可梦停留在某处，往往都有缘由。
三云神牵动莱夷天气，眷恋云影响江城暖冬。
武道熊师守着瀑布，也守着自己的心结。
这些特殊的宝可梦停留在一个地方，往往会让周围产生变化。
反过来说。
它们一直不肯离开，也可能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先去看看山，再考虑该怎么开口。
关好院门，沿着胡同往外走去。
那么问题来了，席多莱恩一直留在白羊山。
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