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别抬。”
杨君宝伸手在顽皮熊猫腿弯处轻轻一点。
刚准备往下蹲的小家伙身体一晃，赶紧重新站稳。
“沉胯，松肩。你这肩膀绷得跟准备去撞门一样。”
“顽皮。”
手机洛托姆飘在旁边，立即翻译。
“它说上次撞门明明很成功，托姆。”
“今天不撞门，撞坏了研究院又记我账上。”
顽皮熊猫低头看了看脚下，重新调整站姿。
训练场旁边，烈焰猴蹲在护栏上，手里拿着根没吃完的香蕉。
尖牙陆鲨坐在地上，认真盯着大师兄的动作，短爪还跟着比划了两下。
杨君宝瞥见了，却没提醒。
想学就学。
能看懂多少算多少。
云观砚已经把记录设备全部打开，格斗Z的能量曲线停在屏幕最下方，半天没有波动。
“可以开始了。”
“不着急。”
活动了两下手腕，杨君宝站到顽皮熊猫身边。
刚才只是在校正架子。
太极拳的动作，它早就练熟了。
平时对战中借力、卸力、引劲落空，顽皮熊猫都能信手拈来。
可一套拳从起势练到收势，和对战时拆开来用，终究有些区别。
专属Z招式需要双方同步。
那就从头来。
“跟着我。”
双脚分开，膝盖微屈。
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又向下轻按。
顽皮熊猫就在旁边做出相同动作。
短手短腿看着多少有点吃亏，但身子很稳，起落间没有半点停顿。
这回杨君宝没有关注手环。
也没去想纸御剑、空间裂口和这些天记录下来的数据。
想得越多，动作越僵。
练拳就练拳。
哪有站桩时还惦记实验报告的道理。
心念收拢，呼吸逐渐放缓。
体内的炁自然运转起来，从丹田向上，沿着脊背散入双臂。
转身，抬手。
一人一熊同时向左迈步。
手臂环抱，掌心轻翻，快慢一致，连落脚声都叠在一起。
原本还在晃腿的烈焰猴停了下来。
尖牙陆鲨举在半空的小爪子也没再动。
看着场中那两道完全同步的身影，它觉得大师兄好像和平时有些不同。
明明没有对手，也没释放招式，训练场里的气流却开始跟着动。
炁从杨君宝掌间展开。
半透明的圆弧绕过肩侧，又随着腰胯转动流向身后。四周气流受到牵引，贴着一人一熊缓缓旋转。
衣角轻摆。
顽皮熊猫头顶的白毛也被吹得左右晃动。
手腕上的Z手环亮了。
格斗Z内部浮出点点白光，亮度很低，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闪一下便沉寂。
云观砚抬手扶住眼镜，身体往设备前靠近了些。
“有反应。”
白色光点越来越多。
可它们始终停留在杨君宝周围，没有一丝落向顽皮熊猫。
连接没有建立。
看到这里，老人眉间压出一道褶皱。正想提醒暂停，场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杨君宝心里很清楚。
方向对了。
这次格斗Z的反应，比配合坚盾剑怪测试时自然得多。
没有强行导入，也不用刻意控制炁。只要他和顽皮熊猫同时演练，纯晶自己就会亮起。
缺的那一点，也已经找到了。
媒介。
所有Z招式都要建立在宝可梦原本掌握的招式上。
叶陵嵩那只炽焰咆哮虎施展极恶飞跃粉碎击，依托的是dd金勾臂。
再特别的专属Z，也得有个起点。
移花接木最合适。
顽皮熊猫平时借对手力量反击，用得最多的也是这一招。
可移花接木属于恶系，不是顽皮熊猫的本系招式，而且手腕上装着的也是格斗Z纯晶。
属性对不上。
没有停下动作，杨君宝脑中迅速掠过顽皮熊猫掌握的招式。
劈瓦太直。
猛推重在正面发力。
借力摔。
就它了。
动作走到揽雀尾，顽皮熊猫跟着向前半步。
杨君宝的手掌在身前一搭一引，周身气流随之聚拢。
白光仍旧悬在半空。
还差一句提醒。
“顽皮熊猫，还记得太极拳的口诀么？”
听见这句话，小家伙抬起头。
这些口诀它听过太多次。
挨打时听。
训练时听。
半夜被拽起来加练时还听。
杨君宝双手环抱，低声开口。
“掤捋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进。”
顽皮熊猫脚下微转，手臂与他同步划过身前。
“任他巨力来打吾，牵动四两拨千斤。”
格斗Z亮度骤然提升。
白色光点开始向外扩散，在一人一熊之间来回流动。
“引进落空合即出，沾连粘随不丢顶。”
“顽皮！”
应声落下，顽皮熊猫两只前爪猛地合拢。
脚下的白光向两侧铺开。
黑色随之浮现。
两种颜色贴着地面旋转，眨眼间构成一幅黑白阴阳鱼图。
一人一熊各站一个阴阳鱼眼，动作仍旧没有半点偏差。
护栏上的烈焰猴直接扔掉了香蕉。
尖牙陆鲨低头看着扩散到脚边的黑白光芒，伸出爪子想碰，又被手机洛托姆拽着后颈拖远。
“不要干扰测试，托姆。”
设备发出连续提示声。
云观砚盯着突然拔高的能量曲线，连呼吸都重了不少。
连接出现了。
没有常规Z招式的引导动作，也没有固定姿势。
杨君宝体内的炁、格斗Z的能量和顽皮熊猫却进入同步状态。
“就是现在，用借力摔。”
说话间，杨君宝双臂一圈一引。
顽皮熊猫同步沉身，双爪向前探出。周围旋转的气流立刻朝它掌间汇聚。
“挪移乾坤，旋引太虚，开太极！”
黑白阴阳鱼猛地收拢。
半透明的炁与白色Z能量同时落向顽皮熊猫。小家伙腰身一拧，双臂顺势向外甩出。
轰！
训练墙震了一下。
没有贯穿墙面的剑气，也没有碎石乱飞。
墙上只多出一个浅浅的圆形凹痕。
“成功了，托姆？”
云观砚没有回答。
眼镜上反射的是不断跳动的数据，手指已经停在屏幕边缘。
训练场中央，黑白阴阳鱼缓缓消失。
顽皮熊猫双手撑地，半跪在原处，胸口起伏得厉害。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它的体力，可面前测试墙的受损程度，只比普通借力摔高出一截。
杨君宝收脚，双掌由外向内缓缓合拢，落回身侧。
炁归丹田。
“成了。”
转过身，他抬起手腕朝云观砚晃了晃。
原本菱形的格斗Z已经消失。
纯晶槽中，多出了一颗黑白相间的圆形纯晶。两色首尾相连，正是刚才出现在他们脚下的阴阳鱼。
顽皮熊猫抬起脑袋，看清纯晶后立刻站了起来。
“顽皮？”
“你的，跑不了。”
“顽皮。”
虽然亲眼见证专属z纯晶的诞生，可云观砚眉间的纹路压得更深。
Z纯晶变了，这就意味着一套全新的专属Z招式已经完成。
可刚才记录下来的威力，远远没有达到预期。
消耗与强化幅度根本对不上。
“纯晶的结构已经稳定，能量连接也完整。”老人抬头看向他，“为什么威力只有这些？”
杨君宝走过去，顺手将还在惦记包子的顽皮熊猫捞了起来。
“因为这招还缺一个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