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神龙秘境？”
客厅里，电视正在放午间新闻。
听到自己孙子的话，杨安手里摇着的蒲扇停了下来。
“嗯。”杨君宝抱着圆陆鲨往桌上一放，“这小家伙出生快小半年了，总得带她回去给亲爹看看。”
圆陆鲨趴在桌边，嘴里还叼着半个面窝。
听到“亲爹”两个字，她歪了歪脑袋。
“咔嗷？”
手机洛托姆飘在旁边。
“她问亲爹是什么，能吃吗，托姆。”
杨君宝沉默了两秒。
“你这个问题要是当着烈咬陆鲨的面问，我不一定来得及救你。”
圆陆鲨想了想，把面窝咽下去。
“咔咔。”
“她说那就先咬一口试试，托姆。”
很好。
不愧是你。
看着这湖蓝色的小家伙，杨安眼神软了不少。
“想去就去吧。”
本来，杨君宝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
比如什么寒假训练计划，龙系宝可梦亲情教育，幼崽成长不能缺失父爱。
结果老爷子答应得太快，他反而噎了一下。
“爷爷，你不一起么？”
“不去了。”杨安摆了摆手“它守在那里，又不是为了让人天天去看它。”
话说到这份上，杨君宝便没多坚持。
老爷子想去吗？
肯定想。
但有些见面，见一次就够了。
再去，反而容易让那只老龙心里不安稳。
它已经守了一辈子。
杨安不想再让它觉得，还欠杨家什么。
“嗯，那我自己去。”杨君宝点了下头，没有再劝“等带小家伙见了家长，我想让它们在秘境历练历练。”
“你自己安排就行。”杨安放下茶杯，“但别逞能，也别在秘境里乱跑。”
“放心，我又不是去惹事的。”
手机洛托姆屏幕亮了一下。
“根据历史记录，暴君出门惹事概率较高，托姆。”
“你闭嘴。”
刚回自己房间，布布默默从旁边递过来一张黑卡。
“不是，去神龙秘境也不用刷这个。”
想了想，布布又递过来一个小包。
这次里面是压缩饼干、树果、能量方块、药剂和几包甜点。
看着那几包甜点。
“前面都合理，最后这个是什么？”
布布用手比划了半天，然后用力拍了拍包。
手机洛托姆翻译都懒得翻译。
龙思雅也凑了过来。
“哥，我也去。”
原本在窗边小憩的美洛耶塔也飘了过来，安安静静看着他。
她也要去。
揉了揉眉心，杨君宝本来只是带圆陆鲨回娘家。
额，不对，是回爹家。
现在好了，成了组织春游。
野营的东西上次去莱夷时准备得差不多，储物手环里还有帐篷和基础物资。
真要说缺什么，缺的是一个正常的出门队伍。
他低头看了看圆陆鲨。
这小家伙已经在啃桌角了。
“别啃，那是我家桌子。”
“咔。”
“她说先练牙，托姆。”
“练你个头。”
半小时后，顽皮熊猫、烈焰猴、坚盾剑怪依次进球。
本来圆陆鲨不乐意进球。
她抱着杨君宝裤腿，怕一进球午餐就没了。
最后还是用“见亲爹”和“路上加餐”两个关键词，成功把她哄进了龙系特化豪华球。
出门前，杨安站在门口，看着他把鞋穿好。
“见到烈咬陆鲨，替我问声好。”
“嗯。”
“还有。”杨安想了想，“告诉它，我挺好的。”
“就这？”
“就这。”
“嗯，知道了。”
车站人不少。
江城的暖冬让路边树枝都冒了新芽，穿薄外套的人比穿羽绒服的还多。
杨君宝背着包，龙思雅戴着帽子跟在旁边，美洛耶塔隐着身飘在他肩头上方。
布布静悄悄的跟在后面，她的存在感一向很低。
大巴开出江城后，车窗外的颜色慢慢变了。
越往熊山方向走，气温越低。
手机洛托姆贴着窗户测了一会儿。
“当前外界气温十三度，托姆。”
“正常了点。”
“但仍高于历年同期平均值，托姆。”
江城那边，有人把春天硬塞了进去。
出了那地界，春意淡了不少，但也没完全消失。
阳春之神。
这个名字听着挺文艺。
可没想到，影响的范围这么广。
龙思雅靠着座椅，上车才三分钟，已经睡着了。
手里还捏着一包薯片。
美洛耶塔飘到他肩膀，靠着杨君宝的脖子没多久也睡着了。
这几个小家伙，昨天熬夜追剧，现在都搁着补觉。
三小时后，大巴停在熊山外。
一下车，风有些凉。
但也只是凉。
按这个季节，熊山本该更冷些。
可山脚附近不少灌木已经抽了嫩芽。
“走。”
秘境入口还是老样子。
登记，检查，确认身份。
这次没有爷爷同行，工作人员看他年纪轻，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一会。
直到杨君宝把帝都大学训练家系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对方看完后，才敢放行。
这也不能怪他，每年来神龙秘境历练出事的训练家，怎么着也有十几个。
毕竟杨君宝看着年轻，同行的又是个小姑娘，谨慎点对大家都好。
但帝大训练家系的含金量还真不低，一看到那张学生证，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
踏进神龙秘境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次来这里，他带的还是顽皮熊猫和小火猴。
如今小火猴已经成了烈焰猴，怀里那颗蛋也成了会啃桌子的圆陆鲨。
变化还挺快。
刚往里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把脖子上的龙之牙取了下来，塞进储物手环。
手机洛托姆瞅见了，赶紧飘过来。
“暴君，在藏什么好东西？托姆。”
“龙之牙，上次烈咬陆鲨就是闻着这玩意儿的味，找过来的。”
杨君宝压低声音。
“它一出来动静太大，把护林队的人招来了，又要解释半天。”
他今天真不想上演“禁区老龙千里寻亲”这种戏码。
麻烦。
而且烈咬陆鲨那张脸，往入口一站，路过的训练家能当场报警。
“那怎么找，托姆？”
“问路。”
“问谁，托姆？”
杨君宝没理这碎嘴子的手机。
自顾自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扫了一圈。
不远处的树干上，几只大针蜂正停在那里，冷冷盯着他们。
很好。
发现本地居民了。
手机洛托姆屏幕出现一个灯泡，然后亮了。
这手机嘴碎，但不傻，一点就透。
它飞过去开始跟这里的原住民交涉。
本来杨君宝还有点担心。
毕竟大针蜂脾气出了名不好，领地意识又强，打招呼方式多半是先给你来一针。
结果手机洛托姆刚说了两句，其中一只大针蜂翅膀一僵。
“嗡嗡嗡！”
“它说往东边走，穿过两片石林，再沿着断崖下方的河道往上，托姆。”
“这么顺利？”
“本手机提到烈咬陆鲨后，它们非常热情，托姆。”
看着那几只疯狂往后缩的大针蜂。
这就是你嘴里的热情么，怎么，热哭了？
烈咬陆鲨前辈，在神龙秘境的名声，果然很朴素。
一路往里，春意越来越明显。
明明是冬天，树枝却抽出新芽。
几只草系宝可梦在林间跑来跑去，精神头好得过分。
圆陆鲨被放出来后，第一反应不是认路，是低头咬了一口嫩草。
“咔。”
手机洛托姆翻译。
“她说味道一般，托姆。”
“你别什么都尝。”
烈焰猴刚出来就活动肩膀，顽皮熊猫叼着竹叶走在前面，摆出大师兄巡山的架势。
坚盾剑怪悬在队伍侧后方，安静得像一块会飞的铁板。
美洛耶塔和龙思雅隐着身，没打算露脸。
这个配置很稳，只要不遇到烈咬陆鲨。
不对，今天就是来遇到烈咬陆鲨的。
那换个说法。
只要不遇到烈咬陆鲨以外的麻烦。
穿过一片石林后，圆陆鲨忽然停了下来。
她鼻子抽了抽，尾巴也不摇了。
“咔？”
杨君宝低头，拍了拍小圆头的脑袋。
“怎么，闻到什么了？”
圆陆鲨没理他，小短腿一蹬，撒丫子就往前冲。
“哎，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