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王赢了！我们是冠军！”
食堂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对！我们又是冠军！”
凤火大会，四年一届。
上一届的单打6v6冠军是姬天问，这一届换成了叶陵嵩。
连续两届，东煌联盟把这块最重的金牌死死攥在手里。
就算其他团体赛成绩不尽如人意，总分不一定是第一。
但那又怎样。
单打冠军两连庄，东煌联盟在世界训练家版图上的位置，已经稳得不能再稳。
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几个研究员直接端着饭盆站起来鼓掌，凳子倒了都顾不上扶。
刚才还满脸“跨学科论文题”表情的那群人，学术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叶天王这路卡利欧绝了！”
“最后那一拳太燃了！”
“回去我就写论文——不对先庆祝再说！”
杨君宝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帮平时泡实验室的人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老叶，干得漂亮。
圆陆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咬着骨头从盘子里缩回脑袋，嘴边挂着的汤汁甩了顽皮熊猫一脸。
顽皮熊猫伸爪子擦了擦，看了圆陆鲨一眼。
圆陆鲨乖乖把脑袋缩回去了。
猛火猴倒是不怕吵，坐在那儿冷静得很，只是背上那件负重背心被它拽了拽带子，似乎在确认扣得够不够紧。
独剑鞘的缎带搭在铁矿料盆边沿，剑尖还插在矿石里，对周围的喧闹完全无感，继续磨它的。
滋——滋——
美洛耶塔坐在杨君宝肩头，银色项链随着食堂里的震动微微晃荡。
她扫了一眼满堂欢腾的研究员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脚脚。
表情很淡。
但嘴角的弧度骗不了人。
“杨小友。”
云观砚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穿过欢呼声。
老头端着茶杯，盯着杨君宝看了好一会儿。那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越看越亮。
“看来你那套卸力的法子，立功了啊。”
杨君宝摆了摆手。
“云老您过奖了，路卡利欧底子好，悟性也高，换谁教都一样。”
云观砚呵呵笑了两声，没拆穿他。
老头喝了口茶，视线又飘回屏幕上正在回放的那个交叉臂格挡画面，眼里全是门清。
食堂里还在闹。
杨君宝却注意到了另一个画面。
魔墙人偶。
可怜的小家伙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甜品餐车还堆着一座山。
提拉米苏、芝士塔、草莓千层、抹茶布丁——少说还剩几十份。
它手里捏着一块奶油泡芙，表情很微妙。
怎么说呢。
前世带弟子练功，练到吐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师父求您了，饶了我吧。
脸色发绿。
嘴还在动。
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云清瑶正站在那几台仪器前面跟一个推车来的工作人员说话，压根没回头看魔墙人偶。
不是故意，是真忘了。
看了看魔墙人偶，又看了看那堆甜品山，再看了看满食堂嗷嗷叫的研究员。
“各位——”
他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带着底气，食堂里离他近的几个研究员下意识转头。
杨君宝笑了笑，声音往上提了半格。
“为了庆祝叶天王夺冠，云清瑶研究员特意给大家准备了甜点，一同庆祝。”
说完，朝顽皮熊猫和猛火猴使了个眼色。
两位徒弟是什么默契。
顽皮熊猫一个滑步蹬到餐车后面，两只爪子稳稳扶住把手。猛火猴跳上车沿，抓起一盘草莓千层，动作干脆利落。
一熊推车，一猴发放。
配合得跟练过似的。
“哎呦！还有甜品！”
“谢谢云研究员！”
“提拉米苏是我的！别抢！”
一群研究员哗啦围上来。
不到一分钟，甜品山被扫荡一空。
魔墙人偶的手慢慢松开了那块还没来得及往嘴里塞的奶油泡芙。
整个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小手捂着肚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表情，像极了死刑犯接到特赦通知。
估计接下来半个月，它看见奶油俩字都得绕着走。
猛火猴发完甜品跳回座位，拍了拍手，扭头看了魔墙人偶一眼。
然后伸手从自己盘子里夹了块肉，推到魔墙人偶面前。
意思很明确——吃点咸的压压。
魔墙人偶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眼泪都快下来了。
顽皮熊猫推着空车回来，拿起毛巾擦了擦爪子上的奶油，冲猛火猴点了点头。
猛火猴回了个同样的点头。
杨君宝重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云观砚看着刚才那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几只宝可梦，教得好。”
“不是教的。”杨君宝喝了口茶。“是它们自己学的。”
云清瑶那边的仪器又响了一声提示音。
她转过来，看见空空如也的甜品车。
低头看了看魔墙人偶面前的空盘子。
又抬头看了看杨君宝。
杨君宝冲她举了举茶杯，表情真诚。
“云研究员请客，大家都很感谢。”
云清瑶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弄她的仪器了。
伊布从她脚边跳上桌子，蹦到圆陆鲨旁边，对着那堆啃得精光的骨头叫了两声。
圆陆鲨看了它一眼，犹豫了一下，把盘子里最后一根骨头叼起来递过去。
伊布闻了闻。
没接。
叫了一声。
圆陆鲨歪头看了看骨头，又看了看伊布。
然后把骨头又放回自己盘子里，啪的一声踩住，龇牙——
我的。
顽皮熊猫一掌拍过来按住，然后从背后拿出一块提拉米苏丢进她嘴里。
圆陆鲨老老实实松了爪子。
食堂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叶陵嵩夺冠的回放已经循环了第三遍。
解说的嗓子都劈了，但每放一遍那记绝处逢生，还是有人跟着叫好。
杨君宝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超级七夕青鸟被加农光炮命中的那个瞬间。
钢系，双倍克制。
可能存在的——第十八种属性。
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三年级，期末考试。
那张卷子他记得很清楚。
《宝可梦基础知识》，总分一百，选择题填空题判断题加一道简答。
简答题就一题。
“请列举所有的宝可梦属性。”
十分的大题。
全班同学写的都是十七种。
一般、火、水、草、电、冰、格斗、毒、地面、飞行、超能、虫、岩石、幽灵、龙、恶、钢。
十七种。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印着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鬼使神差在最后一行，多写了三个字。
妖精系。
写完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就是手到了那个位置，笔自己往下走了。
试卷发回来，99分。
那三个字被老师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个小叉，扣了一分。
没有批注，没有评语。
毕竟是三年级的期末考试。
小孩子多写一个属性，就跟默写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多写了一个，老师最多笑一笑。
当时的他也没在意。
扣就扣呗，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妖精系，嘶，当时我那小徒弟怎么说的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