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电击兽终于撑不住了。
剧毒叠上来，灼烧也在拖体力，它挥出的拳头越来越慢。
沼王又打了个哈欠。
电击兽眼皮一沉，直接趴了下去。
“电击兽失去战斗能力。”
挑战者只剩森林蜥蜴。
这次吹飞没用了。
因为没有第二只可以换。
看台上有人精神一振。
“还有机会！只剩一只了，吹飞没效果！”
森林蜥蜴也明显知道这是最后机会。
它刚落地，顶着隐形岩带来的伤，直接冲向沼王这边。
终极吸取在掌心聚起。
“睡觉。”
盔甲鸟再次和沼王交换。
它刚才被打出的伤势不算轻，此时往地上一伏，闭眼睡了过去。
身上的异常状态被清掉，体力也开始恢复。
森林蜥蜴一发终极吸取砸上去。
盔甲鸟睡着挨打。
又一发刚要凝聚，森林蜥蜴身体忽然一晃。
它刚才被沼王擦上的剧毒，时间拖了很久。
终极吸取的恢复有，但入不敷出。
盔甲鸟醒了。
翅膀一扫。
钢翼。
森林蜥蜴被拍翻在地，挣扎了两下，没能再站起来。
端木苒的声音响起。
“森林蜥蜴失去战斗能力。雷谌守擂一胜。”
雷谌收回盔甲鸟，又把沼王放了出来。
沼王站在场上，还是那副半眯眼的懒样。
它甚至抬手挠了挠肚皮。
看台上一片安静。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小声骂了一句。
“这也太脏了。”
杨君宝点头，表示赞同。
美洛耶塔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大概是“你也没干净到哪去”的意思。
陆子昂还在盯着场上看。
“这不是普通防守，他的两只宝可梦是配套的，属性互补，相互挡刀。”
杨君宝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破？”
陆子昂张了张嘴。
刚才解说时的从容忽然没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似乎是真在想怎么破。
结果……
“……别让他摆起来。”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没几人能绷住。
陆子昂脸上挂不住，嘴硬道：“那你说怎么破？”
看着场上那只慢吞吞挠肚皮的沼王，杨君宝摸了摸下巴。
“冲过去，把训练家摁住。”
陆子昂：“……”
看台上安静了一下。
圆陆鲨先抬头：“咔嗷？”
它觉得这个办法很合理。
杨君宝把它脑袋按回怀里。
“不行，你别学。”
美洛耶塔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大概是“你自己说的还不让孩子学”。
场上，第二个挑战者已经上去了。
结果没有区别。
沼王站着挨打，能免的免，不能免的就吃一下，然后自我再生。
盔甲鸟上来撒岩石、吹飞、挡草系。
对面但凡想换节奏，就会被隐形岩刮一遍。想强攻，沼王就哈欠。
想拖，剧毒比你更能拖。
看台上从一开始的“这打法太脏了”，慢慢变成了“怎么还没结束”。
又过了两场，连骂的人都少了。
因为骂累了。
杨君宝越看越不舒服。
不是打法不舒服。
打法这东西，有人堂堂正正，有人阴阴损损。
能赢就是本事。
他自己也没少干让对手血压上来的事。
可雷谌这个人不对。
他站在那里，脸上偶尔还会露出一点笑。
笑得很温和，很礼貌，像是完全没觉得自己在折磨对面。
但看着那笑，总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不是虚伪。
虚伪的人笑起来眼神会飘，嘴角会抢戏。
雷谌不是。
他的笑很稳，稳得像贴上去的。
“你认识他？”杨君宝问陆子昂。
陆子昂摇头。
“不认识。特招生名单里只看过名字。”
“这人平时也这样？”
“我怎么知道。”
陆子昂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家应该不简单。沼王跟盔甲鸟这一套，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杨君宝点点头。
这话他信。
能把两只宝可梦养成这种互相补位的德行，钱是一方面，心思更是一方面。
这不是单只宝可梦强。
这是一个坑。
谁进谁难受。
第六胜。
第七胜。
第八胜。
雷谌依旧没怎么开口，最多就是“换”“睡觉”“剧毒”这种短句。
他的对手一个比一个急。
有个挑战者被吹飞三次之后，脸都绿了，最后干脆冲着盔甲鸟喊：“你有本事别飞！”
盔甲鸟半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嘎。”
虽然听不懂，但杨君宝莫名觉得它在笑。
笑的很欠揍。
第九场结束的时候，对面的宝可梦是自己晃晃悠悠倒下去的。
不是被打倒。
是被毒、烧、困、岩石和来回折腾磨没的。
端木苒翻过记录本。
“雷谌，守擂九胜。”
看台上这次没有立刻炸。
所有人都在等。
等第十场有没有人上。
雷谌却把沼王收了回去，转身看向端木苒。
“不打了。”
端木苒抬眼。
“主动退出？”
雷谌点头。
“嗯。”
端木苒在记录本上添了一行。
“雷谌，守擂九战全胜，主动退出。”
看台终于有声音了。
“九胜？”
“比中邪哥还多一场。”
“可是我怎么觉得看得这么憋屈呢？”
“废话，你愿意被一拳打晕，还是愿意被人拿小刀刮半小时？”
“都不愿意。”
雷谌走下擂台。
路过杨君宝这边的看台时，抬眼看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
如果换个人，大概会觉得这是显摆。
九胜压八胜，特地看一眼。
但杨君宝没这么想。
因为那视线落点有点偏。
不像是看他。
而是……
不过他到没有深究，该来的总回来，早点来更好。
杨君宝手指轻轻敲了敲圆陆鲨脑袋，没动声色。
美洛耶塔也没动。
只是肩膀上的重量轻了一点点。
雷谌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脸上还是那点温和的笑。
别的暂且不提，雷谌这个人杨君宝是真不喜欢。
跟他打法脏不脏没关系。
单纯看着不舒服。
圆陆鲨仰头：“咔嗷？”
杨君宝低头看它。
“怎么，你也觉得他欠咬？”
圆陆鲨立刻点头。
“咔嗷！”
“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陆子昂在旁边忍不住道：“它那是群众吗？”
“它是我家群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