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强听完,咧嘴笑了起来。
“三百多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阿文合上文件夹,提出作战方案。
“针对吉打邦,我建议走水路。
征用五艘吃水浅的小型货轮,由武装快艇编队护航。
运载一个精锐步兵营,沿海岸线南下。
同时配合陆航直升机中队,实施海空立体突袭。
以快打慢,不给他们呼叫增援的机会。
我们可以在凌晨发起攻击,利用夜色掩护完成登陆。”
陈豹摆摆手。
“对付几百个散兵游勇,动用直升机和舰队,杀鸡焉用牛刀。
派两个连坐渔船摸过去就能解决。”
林超严肃地说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吉打邦的战略位置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要的是雷霆一击,一天之内结束战斗,全面接管防务。”
陈豹站起身,拉了拉军装下摆。
“超少,这任务交给我。
我派手下最精锐的猛虎营去。
营长吴天明善于打硬仗,保证一天内把吉打邦拿下来。”
林超点了点头。
“允许猛虎营负责此次行动。
另外,后勤部调拨十辆山猫反舰型装甲车,随货轮一起运过去。”
陈豹愣了一下。
“打几百个步兵,用不着反舰导弹吧。”
林超指着地图上的帕万河口。
“这十辆装甲车不是用来打步兵的。
拿下吉打邦后,装甲车在附近部署,构筑海岸防线。
印尼人的报复迟早会来,我们要防的是海上的军舰。
吉打邦没有大型港口设施,印尼军想要大规模登陆,只能依靠坦克登陆舰抢滩。
我们的反舰导弹,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
作战指令下达,新城的战争机器重新全速运转。
夜幕降临。
坤甸码头灯火通明。
高功率探照灯将水面照得惨白。
五艘小型货轮停靠在泊位上,跳板搭在岸边。
猛虎营营长吴天明站在码头,指挥士兵登船。
士兵们全副武装,背着战术背包,手里端着56式冲锋枪,排成两列纵队,井然有序地踏上甲板。
重武器连的士兵扛着迫击炮和107火箭炮。
弹药箱被一箱箱搬入船舱。
码头另一侧,重型吊机正在作业。
十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山猫装甲车被缓缓吊入货轮。
这些装甲车都是换装海蜂反舰导弹发射架的版本。
黄永盛站在一艘武装快艇的驾驶舱里,拿着无线电对讲机,测试通讯频道。
六条武装快艇在货轮外围游弋,艇艏的双联装高射机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坤甸郊外的简易机场。
陆航中队长雷震穿着飞行服,绕着一架休伊直升机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将一发发七十毫米航空火箭弹填入直升机两侧的火箭巢。
机舱门敞开,重机枪手正在调试m60舱门机枪。弹链黄澄澄地挂在供弹口。
“导航设备校准完毕。夜视仪工作正常。”
副驾驶在座舱内大声汇报。
“油料已经加满,弹药满载,计划在拂晓起飞。”
雷震在维护日志上签下名字。
……
同一时间,雅加达。
印尼国防部大楼,顶层作战会议室。
山口洋惨败的消息传回,整个国防部高层震动。
第12步兵旅全军覆没,旅长苏哈迪战死。
印尼军方在西加里曼丹的军事存在灰飞烟灭。
舒哈托的亲信将领,舒多莫海军上将走到会议桌前。
桌上铺着一张婆罗洲地图。
几名高级参谋站在桌旁。
舒多莫冷笑着说道:
“陆军那些蠢货,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总统阁下非常愤怒。
国际社会在看我们的笑话。
我们必须在婆罗洲找回场子。
现在舰队已经到哪了?”
参谋长递上一份作战计划书。
“将军,第5两栖攻击舰队已经驶离泗水军港。
由阿克巴尔上校指挥。
舰队编有两艘坦克登陆舰,三艘护卫舰。
运载了海军陆战队第一团,外加一个配备105毫米榴弹炮的重炮营。”
舒多莫翻阅着计划书。
“快速登陆吉打邦。
陆战队登陆后,迅速建立桥头堡。
重炮营就地展开,封锁帕万河口。
后续的装甲部队会源源不断地送上去。
我要把吉打邦变成一颗钉子,死死钉在西加里曼丹的南部。”
参谋长有些担忧。
“将军,吉打邦的守备兵力太少。
万一叛军先我们一步动手……”
舒多莫冷哼一声。
“叛军刚打完山口洋,需要消化占领区。
吉打邦隔着两百公里烂泥地,他们飞不过去。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的重炮已经完成了部署。
海军陆战队第一团是精锐中的精锐,对付那些泥腿子叛军是杀鸡用牛刀,优势在我们这边。”
爪哇海,海面上风高浪急。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砸在甲板上。
印尼海军第5两栖攻击舰队在黑暗中破浪前行。
阿克巴尔上校站在旗舰“加查马达”号护卫舰的舰桥上。
他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黑暗的海面。
雷达屏幕上显示着舰队的航迹。
“保持航速。
明天中午抵达吉打邦外海。”
阿克巴尔下达指令。
登陆舰庞大的舰体在海浪中起伏。
底舱内,空气混浊,充斥着汗臭味。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抱着步枪,靠在舱壁上休息。
一名军士长站在舱室中央,大声训话。
“到了吉打邦,我们要让那些华人叛军见识一下正规军的厉害。
总统在雅加达等着我们的捷报。
到时候人人都有奖励。”
两支舰队。
一支从北向南。
一支从南向北。
在黑暗的雨夜中,向着同一个坐标全速逼近。
帕万河口的灯塔在风雨中亮着微弱的光。
海浪拍打着吉打邦的防波堤。
水警码头上,两名印尼民兵躲在木棚里,裹着军大衣,打着哈欠。
一名民兵掏出被雨水打湿的香烟,凑到煤油灯前点燃。
“这鬼天气,连条渔船都没有。
上面非要我们整夜值班。”
民兵吐出一口烟圈,抱怨出声。
另一名民兵紧了紧大衣。
“听说北边打仗了,第12步兵旅全完了。
哈桑少校今天下午把家眷都送上船,去了爪哇岛。”
“长官都跑了,我们还守个什么劲。
等天亮了,我也回家种地去。”
两人在木棚里闲聊。
海平面的尽头,一道探照灯光柱穿透了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