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明白了林超的意思。
“福特家族那边走漏了风声?”
“去查,我们必须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林超转身走向二楼办公室。
这场夜袭被镇压,但也敲响了警钟。
在美国这片土地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总有人敢铤而走险。
必须把那个出卖情报的人挖出来,斩草除根。
阿文带着龙盾队员开始清理现场。
两名队员负责警戒外围,其余人戴上手套,拖拽着地上的尸体。
尸体被集中堆放在仓库后院的一个卡车车厢内。
血液被高压水枪冲刷,流入下水道。
散落的武器和弹壳被一一捡起,装进黑色的塑料袋。
燃烧的面包车被推到了厂房的角落,用帆布盖住。
阿文拿出一把匕首,挑开一具尸体的手臂衣袖。
手臂上刺着一个粗糙的纹身。
三个英文字母:YbI。
……
马库斯捂着腹部,跌跌撞撞地倒在废弃屠宰场的破沙发上。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出,染红了肮脏的皮面。
面包车外,几个留守的帮派分子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车身上密密麻麻的弹孔,以及车厢内残缺不全的尸体,陷入了恐慌。
五十多名精锐去袭击一个偏僻的仓库,回来的只有不到十个人。
“老板,其他人呢?”
一个小弟颤声问道。
马库斯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全完了。那个老东西出卖了我们。
西郊仓库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安保,是个怪物。”
他喘着粗气,双眼充血。
他认定这是哈里森设下的黑吃黑陷阱。
用一吨黄金的幌子,把YbI的精锐骗过去送死。
“去把哈里森找出来。”
马库斯指着门外大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
几个小弟拿起枪,冲进了出去。
同一时间,距离西郊仓库两条街外的高架桥下。
哈里森坐在老旧的福特轿车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他却浑身冷汗。
刚才仓库方向传来的枪声密集得吓人。
他通过望远镜,亲眼看到马库斯的面包车狼狈逃窜,车身全是弹孔,里面的人浑身是血。
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带出任何装黄金的箱子。
哈里森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
马库斯没抢到东西,还折了那么多人。
底特律黑帮的报复手段他很清楚,那帮人绝对会把账算到他头上。
他不能回家,甚至不能回精炼厂。
哈里森发动汽车,直接驶向市区边缘的一个汽车旅馆。
那里有他提前租下的安全屋。
他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旅行袋,里面装着三万美元现金和一本伪造的加拿大护照。
他把旅行袋扔在副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连夜向北驶去,准备逃往底特律河对岸的加拿大避风头。
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在福特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埃德塞尔坐在宽敞的餐厅里,切着盘子里的煎蛋。管家走进来低语了几句。
林超带着阿文走入餐厅。阿文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这么早。”
埃德塞尔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林超没有废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阿文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倒出十几张冲洗好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黑人尸体。
每具尸体的手臂或脖子上,都带有YbI的字母纹身。
埃德塞尔看清照片上的内容,眉头皱起。
他认得这个帮派。底特律东部贫民窟的渣滓。
“昨晚,五十多个人带着自动武器,袭击了西郊的安保仓库。”
林超语气平淡地说道。
埃德塞尔的脸色沉了下来。
福特家族的地盘上,有人敢动他保下的货。
这是对老钱家族尊严的严重挑衅。
“损失了多少?”
埃德塞尔问。
“货没事。”林超看着他。
“但我的安保团队有人受伤。
西郊仓库的位置和交接时间,只有精炼厂的高层知道。
这帮人目标明确,直奔黄金而去。”
埃德塞尔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电话机前。
他拨通了精炼厂的电话。
“叫哈里森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战战兢兢的声音。
“总裁先生,哈里森总经理今天没有来上班。
家里也没人接听电话。”
埃德塞尔挂断电话。
事情很清楚了。
哈里森不仅勾结黑帮黑吃黑,还旷工潜逃了,彻底坐实了内鬼的身份。
“林,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埃德塞尔转过身,眼中透出杀机。
一个拿工资的经理,勾结街头混混抢主子的钱,这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埃德塞尔再次拿起电话。
这次他拨通了底特律警察局长的号码。
“局长先生,第八大道的YbI帮派,我不希望看到他们继续存在。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挂断电话后,他又拨通了家族雇佣军的频道。
“派一支小队配合警方清扫第八大道。
另外,通知所有眼线,把哈里森挖出来。”
第八大道。
四辆警用防暴装甲车撞开了街口的铁丝网。
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冲锋枪,从车后涌出。
天空中,一架警用直升机盘旋,探照灯死死锁定那座废弃屠宰场。
马库斯还在沙发上包扎伤口。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老板,条子来了。”
一个小弟惊恐地大喊。
马库斯抓起桌上的大口径霰弹枪,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装甲车直接撞碎了屠宰场的大门,砖块和钢筋倒塌。
特警发射催泪瓦斯,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马库斯盲目地开了一枪。
独头弹打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一个白点。
密集的冲锋枪子弹穿透烟雾。
马库斯庞大的身躯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
屠宰场内的残余帮派分子被尽数击毙或逮捕。
YbI在一天之内被彻底抹除。
下午。美加边境,休伦港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
哈里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一早他就能混上前往加拿大的长途客车。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冲进房间。
哈里森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枪托砸在脸上,鼻骨断裂,鲜血流出。
两名雇佣兵架起他,用胶带封住他的嘴,直接拖出房间,塞进门外的一辆黑色雪佛兰后备箱。
傍晚,底特律河畔的一座造纸厂。
哈里森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浑身发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埃德塞尔穿着风衣站在几步外。
林超站在他身旁。
哈里森嘴上的胶带被撕开。
他立刻哭喊起来。
“福特先生,饶命。
我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埃德塞尔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两名雇佣兵推过来一个空置的汽油桶。
他们抓住哈里森的胳膊和腿,硬生生将他塞进桶里。
哈里森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一台小型搅拌机在旁边轰鸣。
雇佣兵将搅拌好的速干水泥倒入汽油桶。
灰色的泥浆漫过哈里森的膝盖、腰部、胸口。
哈里森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水泥一直倒到他的脖颈处。
雇佣兵停下动作。
十分钟后,速干水泥凝固。
哈里森被死死封在桶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辆叉车开过来,货叉插进汽油桶底部的托盘。
叉车举起汽油桶,驶向厂房外的码头。
底特律河水流湍急。
叉车倾斜货叉,汽油桶滚落,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水面冒出几个气泡,随后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