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超仔细回顾起电子产业的历史,琢磨自己该如何下手。

七十年代中期,全球电子产业正处在爆发的前夜。

集成电路的成本在快速下降,晶体管开始大规模替代电子管。

家用电器、收音机、初级计算器,这些产品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普通家庭普及。

这是一个利润极高、潜力巨大的蓝海市场。

林超拥有研究所空间,里面有着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技术储备。

他不需要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未来科技。

只要拿出领先当前市场三到五年的设计方案,或者把现有产品的成本压缩一半。

就能在这个行业里形成降维打击。

既然要吃这块肉,就得有自己的厂子。

重新买地建厂太慢,周期长。

设备采购、厂房施工、人员招募,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半年。

东南亚的局势等不起半年。

直接弄个现成的盘子,改头换面就能开工,这才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林超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按键。

“顾总,阿文,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三分钟,顾应湘和阿文推门进来。

两人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林超把手里的那份电子产业发展报告推到两人面前。

纸张在桌面上滑动的声音很轻。

“东南亚那边太烧钱,我们需要一条新的钱路。

我打算做电子产业。

但是从头做起太慢了。”

林超看着顾应湘。

“顾经理,你动用你的人脉,把港岛目前所有华资电子厂的底细摸一遍。

查他们的营收、厂房,查他们背后的债务情况。

我要看清楚,哪些厂子还有真底子,哪些早就只剩一层空壳。”

顾应湘点头,拿出随身带的硬皮本记下要求。

林超转头看向阿文。

“阿文,你带人重点去查那些快撑不住的厂子。

看他们到底是经营不善自己把自己做死的,还是背后一直有人在下黑手。”

阿文应声记下。

事情一件件分发下去。

两人起身离开办公室,去安排各自的人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超继续翻看桌上堆积的财报。

翻到靠后的位置,一份按月递交的厚重报表映入眼帘。

报表抬头上印着一行黑体字:靓声版音像制品营收核算。

林超的手指停在账目明细上。

这是他最初起家的翻版磁带生意。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关注过这摊子事了。

这门生意后来一直扔给舅舅陆耀明看着。

林超翻开报表,看着上面的流水数字。

每个月按时打进账上的钱,在普通商人眼里是一笔巨款。

拿去买楼炒地皮绰绰有余。

但是对于林超来说太少了。

音像制品的市场体量终究有上限。

电子产业才是真正能把空间技术变现的印钞机。

第二天下午。

顾应湘和阿文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回到了林超的办公室。

顾应湘把一沓调研资料摊开在桌面上。

“林生,我把港岛排得上号的华资电子厂全过了一遍。”

顾应湘抽出几张图表。

“这几天我跑了观塘、荃湾几个工业区,看了十几家厂子。

调研后的结果很不乐观。

港岛的电子业看着热闹,华资厂也有不少。”

可真正能做的东西并不多。

大半的厂子都在低端收音机和简单的组装活里打转。

比如观塘那边的大南电子,两百多号工人,流水线上全在焊接收音机主板。

一台收音机出厂价三十块,贴上洋行的牌子卖到欧洲就是一百多。

大南电子累死累活,一台只能赚五毛钱的加工费。”

顾应湘翻过一页资料。

“稍微值钱一点的上游东西,像关键的晶体管元件、集成电路的技术授权,还有稳妥的海外销售货路。

大半被日资企业和那几家老牌洋行压着。

华资厂想往上走,没有核心技术,只能被别人卡着脖子。”

林超听着汇报,并不觉得意外。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没有技术壁垒,只能做最低端的代工。

阿文接着递上几份背景调查报告。

“超少,我带人查了那几家日子最难过的厂子。”

阿文指着其中几页纸。

“有几家厂子,情况很不合常理。

他们并不是没人、没设备。

厂房还在运转,工人也在干活。

但是他们的订单、银行贷款的口风,还有上游进货的渠道。

在过去三个月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起出了问题。”

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林超听完,视线扫过那些报告,问了一句。

“真要挑的话,哪一家最值得下手?”

顾应湘和阿文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同一份文件夹上。

“星华电子厂。”

顾应湘把文件夹推到林超面前。

“这家厂的账面已经很难看了。

厂长姓王,现在被债务逼得快没气了,连工人的工资都拖欠了两个月。”

顾应湘翻开文件夹,指着里面的资产清单。

“但我看中它的底子。

星华目前负债两百万港币,主要是银行贷款和拖欠供应商的货款。

但星华的地皮和设备估值在三百万以上。

它的设备养得并不差,有两条七十年代初引进的半自动生产线。

这两条线虽然旧了点,但维护得很好,能直接转产收音机或者简单的电子表。

厂里还留着一批没散掉的老工程师和熟练工。

最要紧的是,星华名下有块地皮,厂房也是自建的,产权清晰,没有抵押给别人。

接手这个厂子,我们换套图纸马上就能开工。”

阿文在旁边补充了一层。

“超少,我看中的是这家厂里头不对劲的味道。

星华不是自己一步步经营垮的。

王厂长是个懂技术的人,前几年厂子效益一直不错。

但半年前,星华准备研发一款新型收音机,投入了大量资金。

偏偏这个时候,给他们供货的一家日资元件代理商,毫无征兆地断了关键零件的供应。

这批零件是定制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替代品。

紧接着,汇丰银行那边提前催收一笔还没到期的过桥贷款。

我买通了银行信贷部的一个业务员,查了那笔贷款的记录。

催收指令是上面直接压下来的。

星华的资金链直接断了。”

阿文合上报告。

“这不是单纯的经营问题。

这像是有人在后头搞鬼。

有人早早就在等它倒,准备低价吃下它的地皮和设备。

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挖,查到了一家叫东亚电子的同行。

东亚电子有日资背景,他们最近一直在派人跟王厂长接触,开出的收购价只有八十万。

摆明了是想趁火打劫,连皮带骨把星华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