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
《她说》全网上线。
此时是2006年2月14日情人节，这个月的华娱乐坛，堪称神仙打架。
不说别的光看歌的名字就知道什么情况。
周董2月发布的《依然范特西》，千里之外直接空降老二，二哥的，《大城小爱》，蔡依淋的《舞娘》虽然四月才发，但，预热单曲《假装》已经冲进前十。
JJ的《曹操》，苏打绿的养老保险《小情歌》，老薛《认真的雪》第一次排在前十。
至于第一......更是个怪物《隐形的翅膀》，这歌一出，没别的就是碾压。
榜单之外，蛇团，潘玮博，个个都不是善茬。
二月的华语乐坛，就像春运，你挤我，我挤你，稍不留神就被踩下去。
所以当《她说》零点上线时，圈里人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这时候发歌？找死？”
“二月榜那么挤，老牌天王都在，一个新人，嫌自己凉得太慢？”
“不知所谓！”
.......
上午7点。
北京西单音像大世界刚开门，老板娘打着哈欠拉开卷帘门，门外已经排了十几个年轻人，这年头实体唱片还没死透，尤其西单这家店，每周三上新，总有些铁杆歌迷来抢首版。
“王姐，今天有霍元甲补货吗？”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有点急。
“有有有，限量版带海报，就二十张！”王姐转身从纸箱掏碟，“还有JJ的《曹操》，昨儿刚到。”
“别的不要！对了有吕小布的《她说》吗？”
王姐愣了一下，“谁？”
“吕小布，就昨天开发布会竖中指那个。”
王姐一头雾水，“这人也没听过啊？”
眼镜男明显急了，“就娱乐头条那人？你这没有？”
“没有.....”
眼镜男失望地“哦”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这样的场景，在各大音像店里同时上演，有歌没货.....就网上有个数字版本的。
上午十点，华纳十六层会议室。
数据屏上，《她说》的实时排名是87名
张明盯着屏幕，手心冒汗，周建会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子，频率有点快。
“现在播放多少了？”
“上线十小时，全平台....四十二万了！”张明说到这，声音有点抖，“这数据有点牛啊！”
“这首歌没有投入任何资源，就靠着发布会冲到这地步......”
刚才外面人多，现在哥给你跪了！！！
我之前说话太大声了！
而一旁的吕纪心思却不在这，只是想着中午吃点啥好呢......
与此同时，上海某老旧居民楼里。
薛之歉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正蹲在电脑前刷新榜单页面，他的经纪人老李坐在旁边啃包子，满嘴油。
“第十....第十....”薛之歉嘴里念叨，“老子好不容易爬进前十，可别掉下去啊！”
《认真的雪》是他出道以来最好的成绩，为了冲进前十，他和老李自掏腰包买了三百张专辑送朋友，还在贴吧搞了三天三夜的打榜活动，粉丝群里的姑娘们熬夜刷播放量，眼圈都黑了。
“第九了！”薛之歉突然尖叫，“老李！！第十了！”
“卧槽！歉爷尿性啊！”
老李扔下包子扑过来，“我瞅瞅！”
屏幕前的榜单刷新了。
《认真的雪》从第十一升到第十，把光亮的《约定》给挤下去了。
“牛逼！”老李抱住薛之歉，“歉儿！你不用回去继承火锅店了！！！”
两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又蹦又跳。
然后下一秒，薛之歉的笑容僵在脸上，榜单再次刷新。
第十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认真的雪》.....掉回去了.....
薛之歉的表情从狂喜到懵逼，再到绝望，只用了短短三秒。
“不！！！！”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老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手机铃声一剪梅......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老子刚上去一分钟！就一分钟！”
老李也傻眼了，盯着那个吕小布的名字，“这谁啊？昨儿发布会骂记者的那个？”
“我管他是谁！”薛之歉抓着自己头发，“他凭什么啊？一首新歌，上线十小时就冲第十？这合理吗？！”
“可能.....可能华纳刷榜？”
“刷榜能进前十？你当榜单那些人是傻子？”薛之歉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完了，这下完了，粉丝群要炸了，她们熬了三天三夜.....”
话音未落，企鹅群的消息提示音疯狂响起。
管理员小雪@全体成员，怎么回事？！怎么掉回去了？那个《她说》是什么鬼？！
“我刚去听了，是孙燕兹和一新人合唱的。”
“孙燕兹就能为所欲为吗？她想爆歉歉菊花就爆！！！歉歉好不容易才.....”
“姐妹们别慌！继续刷！把属于我们的第十抢回来！”
“刷不动了啊.....我十个企鹅号都循环一天了，现在听到“雪下得那么深”就想吐....”
薛之歉看着屏幕，眼眶红了。
老李拍拍他肩膀，“歉儿，算了，老十一也不错.....”
“不错个屁！”薛之歉猛地站起，“你知道第十和十一差多少曝光吗？差多少商演吗？差多少.....尊严吗！”
他走到窗边，转头对老李说：“放音乐。”
“啥？”
“放一剪梅！”
“....啊？”
“就是费玉青那首！”
老李虽然懵逼，还是打开电脑，搜出《一剪梅》点了播放。
悲凉的前奏响起。
薛之歉站在窗前，背对着老李，声音哽咽。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凉！！！”
“歉儿，你没事吧？”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老李捂住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窗外，真的开始飘雪了。
下午两点，榜单再次刷新。
《她说》升到第八。
把潘玮博的《反转地球》挤了下去。
这下，乐坛真的炸了。
海蝶唱片，北京分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总经理赵刚掐灭第三根烟，盯着投影屏上的数据，脸色阴沉。
“JJ的《曹操》....掉到第八了？”
“是”市场总监小心翼翼，被《假装》给超了。
“超了多少？”
“播放量差.....八万，而且华纳新人挤上第十了，看势头也挺猛，或许过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