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怀才不遇!就是市场不识货!加上现在大环境不好!才这样的!”
老猫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能吹牛逼的人,那还不得往死里吹啊!
“因为,盗版?”
老猫把竹签砸桌子上,“正版四十多,盗版卖十块,这不明摆着的吗!”
说着老猫叹了口气:“现在的市场是,盗版吃肉,正版喝汤,有时候汤都喝不上!那些盗版也不想想,这么下去谁还做音乐啊!”
确实,盗版这种事真没法说,又便宜又好用的谁还花大价钱去看正版,这也是人之常情,就连他之前都看笔趣阁。
在版权没有完善,就连商业活动都不多的今天,盗版这种事就像悬在每个音乐人头上的达克摩斯之剑。
吕纪也没什么好法子,:“那您说,以后怎么办?”
“以后?”老猫乐了,“以后更完犊子,等网络再快点,连盗版都不用买,在线听!到时候我们这些搞录音的,全他妈得改行卖烧烤!”
“那以后您这烧烤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少贫哈!”老猫骂,“吃你的吧,吃完赶紧走,下午还得录弦乐。”
“嘚嘞!”两人碰了一杯。
一周后,老猫把刻好的cd扔给吕纪。
“完活儿!两首歌,母带处理了,能听!”
吕纪接过,塑料盒还是温的,封套白底黑字,手写的,字挺丑——《凄美地》,《水星记》。
“谢了!”
“谢个屁!给钱就行。“老猫伸手,“精神损失费四千!熟人价!我给你打个折!两千”
吕纪没管他,在他这又刻了十几张。
准备发给唱片公司。
回家时道上买了十几个信封和邮票。
趴在地下室的小桌上写信,内容都一样。
写完附上原创原创作品两首。
肯定是不能只投一家,华纳,索尼,Emi,滚石,太合麦田......广撒网,多捞鱼,捞不着也不亏,就当扔水里听个响。
不过他没急着投,而是先去版权协会,先把两首歌版权弄了,省得有老六,给他截胡,到时候哭都没地哭去。
地方他也跟老猫打听好了,附近就有两家,一个音着协,不过得要入会申请,还得有一首已发表的公开作品才行,他不符合条件。
另一家倒是没那么多事,但是不负责版权运营,就是登记,收个三百块。
搞完一切后,他这才去邮局寄挂号信,花了五十二,柜台大妈帮他受理的。
寄完信,吕纪揣着剩下的两张demo往回走,一张自己留着压箱底,另一张给姚贝那,毕竟人帮着自己忙前忙后的,还推荐录音棚。
没道理不给人家听听。
凌晨一点十二分,蓝调酒吧打烊。
吕纪数完小费,四百三,装兜里,跟红姐打了个招呼,出门。
街冷清,风跟刀子似的,走到海淀桥下头,他听见脚步声,跟了一路。
他快走两步,后面也快,慢下来,后面也慢。
拐进小巷,两人影堵前面了。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哥们儿,借个火?”瘦高个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吕纪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火苗窜起,瘦高个凑过来点烟,眼睛却是往吕纪手上瞟:“这猫粮挺沉啊。”
“维嘉的,买一送一。”
“哦~~”瘦高个吸了一口,烟从鼻孔喷出来,“那啥,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我们哥俩最近手头紧”瘦高个搓搓手,“想跟你拆兑两张叶子。”
吕纪乐了:“大哥,是拆兑,不是拆对,而且现在谁还说叶子?都直接说票子!”
瘦高个脸色一僵:“甭管咋说,意思你懂就行,两张!就两张!”
旁边矮胖子瓮声瓮气接话,眼睛盯着吕纪身后面“大哥,甭废话,扒他裤子,给他开开眼!”
瘦高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扒裤子干啥?”
“把他弄了啊!”
“艹!你他娘搁那学的!让你抄家伙,不是让你掏家伙!一点也不专业!”
吕纪看了看胖子手里的钢管,有点锈,又看了看瘦高个,别在后腰上的刀把。
“二位”吕纪把猫粮放地上,“你们这水平太次了。”
“啥?”
“你看”吕纪掰着手指头:“第一,反派死于话多,你们要上来给我一板砖,直接自己拿钱不就好了?”
瘦高个沉下脸:“你在教我做事?”
“第二!切口过时,九十年代的词现在还说?威胁也没这么威胁的!太老套!现在都讲究个与时俱进,你们还活在以前呢?”
吕纪上下看了一眼“位置选得不好,这巷子到处都是地道,一溜烟就能把你们甩没了。”
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眼里写着“我们这是打劫,能不能尊重一下啊!喂!”
“不过”吕纪话锋一转,“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人走歪路,这样吧,我帮你们一把。”
他从兜里掏出个纸条,又摸出圆珠笔。
“来!写个借条!”
“啥?”
“借条啊”吕纪把纸条晃了晃,“你们不是缺钱啊?我借给你们。”
瘦高个气笑了:“你踏马耍我们呢!是我们跟你要钱!”
“我知道”吕纪点头“但抢劫违法,借贷合法,你们写个借条,我借你们钱,这多好,法治社会,咱们得按流程走。”
矮胖子拉拉瘦高个袖子:“强哥,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有你妹道理!”强哥骂了一声,但眼睛,盯着那张纸,“你真借?”
“比黄金还真!”吕纪一脸诚恳,“而且不要抵押,不看征信,当场放款,就一个条件,得写借条,按手印,这是规矩!”
强哥犹豫了三秒,一把抢过来,“借多少?”
“你们想要多少?”
“两....两百?”矮胖子试探道。
“两百够干嘛的?”吕纪摇头,“这样,我大方点,借你们五百,五百块吃顿好的,卖身衣服,还能去按按脚,不香?”
强哥咬咬牙,趴在墙上写。
“今借到”吕纪口述,“空一格,写我名字,吕纪,再空,借人民币伍佰元整。”
强哥歪歪扭扭地写,写了一半停了下来,挠挠后脖梗。
“字咋写的来着......”
吕纪直接在旁边拿个石子在地上写,强哥有样学样。
“借款期限,写三个月。”
“利息呢?”强哥抬头。
“不要利息”吕纪大方摆手,“就当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