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一间粮铺前,掌柜的站在门口,望着街上欢庆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每日提心吊胆,生怕黄巾再次打过来。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掌柜的,米价降不降?”一个老主顾笑着问道。
掌柜的哈哈大笑:“降!降!今日所有粮食,降价三成!为李将军庆功!”
“好!”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南市的商贩们纷纷拿出货物,降价销售,以此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酒肆中,老板搬出陈年的美酒,免费请街坊邻居畅饮。
一时间,整座洛阳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李将军真乃天神下凡!有他出征,黄巾必平!”
“大汉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议论声、欢呼声、笑声混成一片,在洛阳城上空久久回荡。
蔡府,后院暖阁。
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海棠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结出了青涩的小果子。几片花瓣随风飘落,洒在窗台上,如同一层薄薄的粉色轻纱。
蔡琰独坐窗前,手中握着一卷《诗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绣浅紫色兰花纹的深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纱衣,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兰簪。阳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的目光越过书卷,望向窗外,望向北方。那是巨鹿的方向。那里,有她日夜牵挂的人。
自从父亲与李雄定下婚约,她便日日盼着,夜夜盼着,盼他早日凯旋,盼他平安归来。她知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再勇武的人也难免有闪失。可她更知道,他是李雄,是战无不胜的李雄,是阵斩檀石槐的李雄。他一定会赢,一定会平安归来。
“小姐!小姐!”
阿蛮欢天喜地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一路小跑的喘息。蔡琰放下书卷,站起身,刚走到门口,阿蛮便冲了进来,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激动的泪花。
“小姐!大喜!大喜啊!”阿蛮一把抓住蔡琰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巨鹿……巨鹿城破了!张角死了!张宝、张梁也死了!黄巾主力全军覆没了!”
蔡琰浑身一震,手中的《诗经》“啪嗒”掉在地上。她怔怔地看着阿蛮,仿佛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阿蛮用力点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却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李将军赢了!他攻破了巨鹿城!黄巾完了!天下太平了!”
蔡琰呆住了。
她呆呆地站着,泪水无声地涌上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她等到了。她终于等到了。从那次在城楼上远远望见他凯旋的身影,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忘不掉这个人了。她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他,无数次在心中描绘他的模样,无数次在深夜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希望自己能再见到他。如今,他赢了。他平安了。他就要回来了。
“阿蛮,”蔡琰哽咽道,“李将军……他……他真的赢了?”
阿蛮点头,又哭又笑:“真的!街上的人都在说!李将军攻破了巨鹿城,张角病死了,张宝、张梁都被杀了!黄巾主力全军覆没!李将军不日就要凯旋了!”
蔡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绽放出一个温柔而幸福的笑容。李郎,你赢了。你平安了。我等你,等你回来,娶我入门。
“小姐,”阿蛮看着她的模样,又笑又哭,“您这是怎么了?高兴得哭了?”
蔡琰摇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轻声道:“阿蛮,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阿蛮想了想,道:“听说巨鹿距离洛阳有好几百里,大军行军少说也要半个月。不过李将军可能会先派快马送捷报,他自己可能要慢一些。”
蔡琰点头,走回窗前,望向北方。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往日更加晴朗,更加明亮。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宁。
“阿蛮,”她轻声道,“去帮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一封信。”
阿蛮一怔:“小姐要给谁写信?”
蔡琰脸颊微红,垂下眼睫,轻声道:“给他。”
阿蛮明白了,抿嘴一笑,转身去准备笔墨。
蔡琰独坐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李郎,你可知我等你等了多久?
如今你赢了,我便安心了。
你快回来吧。我等你。
南宫,西园,裸游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幔洒进馆中,池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天花板上绘制的祥云图案。池边,几个美貌的宫女正在调弄琴瑟,丝竹声声,靡靡之音在馆中回荡。
刘宏赤身泡在温热的池水中,左右各搂着一名仅披轻纱的妙龄宫女。两名宫女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穿的是特制的开裆裤,方便陛下随时“临幸”。池水清澈见底,水面飘满花瓣,香气氤氲。张让、赵忠二人垂手立于池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陛下,再饮一杯嘛……”左边的宫女娇声劝酒,将酒杯递到刘宏唇边。
刘宏哈哈大笑,就着她的手饮尽,又伸手在她身上捏了一把,惹得宫女娇笑连连。
“陛下,”右边的宫女用纤纤玉手剥了一颗葡萄,送到刘宏嘴边,“尝尝这西域进贡的葡萄,甜得很。”
刘宏张嘴接住,嚼了两口,赞道:“好!果然甜!来人,赏!”
张让连忙应声:“诺!”
刘宏仰面靠在池边,望着天花板上绘制的祥云,心中难得的惬意。这些日子,他过得还算舒心。南线张昭归顺了,北线李雄与卢植围困巨鹿,张角被困城中动弹不得。虽然战事未了,但在他看来,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陛下,”赵忠小心翼翼地问道,“今日可要召新选的那些采女来侍奉?”
刘宏摆摆手,懒洋洋道:“不必了。今日就在这儿泡着,舒坦。”
赵忠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馆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黄门兴奋到变了调的声音:“陛下!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
刘宏眉头一皱,推开身边的宫女,沉声道:“何事喧哗?”
一个小黄门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跪在池边,浑身发抖,却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抬起头,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泪花,声音哽咽:“陛下!巨鹿……巨鹿捷报!骠骑大将军李雄,攻破了巨鹿城!张角……张角病亡!张宝、张梁阵亡!黄巾主力全军覆没!”
馆中瞬间一片死寂。
刘宏呆呆地站着,赤身裸体,手中还捏着酒杯,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潮红。他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陛下!”小黄门以为他没听清,又大声道,“李将军赢了!巨鹿城破了!黄巾完了!”
“啪嗒!”
刘宏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池中跳出来,赤身裸体,大步冲到小黄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黄门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声道:“陛下!李将军攻破了巨鹿城!张角病亡!张宝、张梁阵亡!黄巾主力全军覆没!”
刘宏松开小黄门,退后两步,呆呆地站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他猛地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馆中回荡,震得池水都泛起了涟漪。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满是激动与兴奋,“李雄!李雄!朕的救国公!朕的擎天柱!他没有让朕失望!他没有让朕失望!”
张让、赵忠连忙跪地,齐声高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黄巾覆灭,天下太平!”
宫女们也纷纷跪地,莺莺燕燕地齐声恭贺。
刘宏在池边来回踱步,赤身裸体,全然不顾形象。他的脸上满是笑容,眼中却泛着泪光。这些日子,他日日提心吊胆,夜夜不能安睡,生怕洛阳城破,身死国灭。如今,李雄赢了,巨鹿破了,黄巾完了。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传旨!”刘宏停下脚步,朗声道,“立刻召集文武百官,到德阳殿议事!朕要昭告天下,巨鹿大捷!”
张让连忙应声:“诺!”
刘宏又道:“赏!重赏!李雄……朕要重赏李雄!还有他麾下的将士,统统有赏!让太常寺准备,待李雄回朝时,朕要亲自出城,迎接李雄凯旋!”
张让连连点头,满脸堆笑:“陛下圣明!”
刘宏走回池边,弯腰捧起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心仍在狂跳,根本无法平静。
……
长秋宫。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中,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内熏香袅袅,混合着西域进贡的乳香,弥漫着慵懒而华贵的气息。何皇后斜倚在凤榻上,怀中抱着小儿子刘昊,手中轻轻摇着一柄团扇,为儿子驱赶着初夏的微热。
刘昊今年两岁有余,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此刻却乖巧地窝在母亲怀中,吮着手指,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何皇后低头看着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这孩子,眉眼之间与李雄如出一辙,若是被有心人看到,难免起疑。好在深宫之中,无人敢议论皇子相貌。
“娘娘,”秋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天热了,您喝碗酸梅汤解解暑。”
何皇后点头,接过碗,浅浅地抿了一口,又将碗递给秋纹。她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北方。那里,是巨鹿的方向。那里,有她日夜牵挂的人。
李雄出征已经数月了。这些日子,她每日提心吊胆,夜夜不能安睡。虽然她知道李雄勇武过人,战无不胜,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再勇武的人也难免有闪失。她不敢想,若李雄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孩子。昀儿、昊儿,都是李雄的骨血。她不能让他们没有父亲。
“秋纹,”何皇后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北边……可有消息传来?”
秋纹摇头,轻声道:“娘娘,还没有。不过奴婢听说,李将军在巨鹿围困张角,已经占了上风。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传来捷报。”
何皇后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黄门兴奋到变了调的声音:“皇后娘娘!大喜!天大的喜事!”
何皇后心中一紧,霍然坐起身,怀中的刘昊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她来不及哄儿子,将刘昊递给秋纹,厉声道:“何事?”
一个小黄门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抬起头,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泪花,声音哽咽:“娘娘!巨鹿……巨鹿捷报!骠骑大将军李雄,攻破了巨鹿城!张角……张角病亡!张宝、张梁阵亡!黄巾主力全军覆没!”
何皇后浑身一震,手中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站着,脸色从苍白变成潮红,又从潮红变成惨白。她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娘娘!”小黄门以为她没听清,又大声道,“李将军赢了!巨鹿城破了!黄巾完了!”
何皇后退后两步,跌坐在凤榻上,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从邙山救后到阵斩檀石槐,从收复并州六郡到解洛阳之围,再到如今攻破巨鹿、覆灭黄巾主力——他从未败过。他是战无不胜的李雄,是大汉的擎天柱,是她何莲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
“好……好……”何皇后喃喃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秋纹抱着刘昊,也是喜极而泣,连声道:“娘娘,李将军赢了!李将军赢了!”
何皇后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复了皇后的端庄威仪。她看向小黄门,沉声道:“消息可确实?”
小黄门连连叩首:“千真万确!八百里加急已经送入宫中,陛下正在德阳殿召集文武百官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