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
何进站在正堂中,面前摊着洛阳八关的地图。他身侧,站着几个幕僚,正在商议防务。
“大将军,”一个幕僚低声道,“黄巾贼势浩大,洛阳虽是帝都,但兵力有限。若黄巾贼攻破八关,兵临城下,后果不堪设想。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扩充兵力,加强八关防务。”
何进点头,沉声道:“你说得对。传令下去,招募新兵。另外,各关守将,要严加戒备,不得有丝毫懈怠。”
“诺!”
何进又看向另一个幕僚:“朝廷已任命皇甫嵩、朱儁、卢植为三中郎将,分三路讨伐黄巾。你立刻起草文书,让他们尽快出发,不得延误。”
“诺!”
何进望着地图,眉头紧锁。被封为大将军的喜悦与激动褪去,便是头疼,毕竟如今黄巾太过澎湃,他虽是国舅,却从未指挥过大战。如今被任命为大将军,总领洛阳防务,心中难免忐忑。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若能守住洛阳,保住朝廷,他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若守不住……他不敢想。
“李雄啊李雄,”他喃喃道,“你若在洛阳就好了……”
…………
皇甫嵩站在院中,手中握着一卷兵书,目光深邃。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一身儒将风范。他本是名将皇甫规之侄,自幼习武,通晓兵法,在朝中以“文武双全”着称。
“将军,”一个亲兵走来,低声道,“朝廷的任命已到,命将军为左中郎将,讨伐黄巾。”
皇甫嵩点头,沉声道:“知道了。传令下去,本将明日前往军营誓师。”
“诺!”
皇甫嵩望向东方,那是颍川的方向。
颍川是黄巾重灾区,波才率数万黄巾军盘踞阳翟,势力极大。
他此去,便是要剿灭这股黄巾。
“波才……”他喃喃道,“本将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
右中郎将府。
朱儁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他年约四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出身寒门,靠军功一步步升到右中郎将,在军中威望极高。
“将军,”一个亲兵走来,低声道,“朝廷的任命已到,命将军为右中郎将,讨伐黄巾。”
朱儁点头,沉声道:“知道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率军出发。”
“诺!”
朱儁望向南方,那是南阳的方向。南阳是大汉帝乡,如今沦陷于黄巾之手,朝廷震动。他此去,便是要收复南阳,剿灭张昭所部。
“张昭……”他喃喃道,“天策将军?本将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北中郎将府。
卢植正在书房中写信。他年过六旬,须发花白,面容清癯,一派名士风范。他是大儒马融的弟子,与郑玄是同门,在朝中以“文武全才”着称。
“将军,”一个亲兵走来,低声道,“朝廷的任命已到,命将军为北中郎将,讨伐黄巾。”
卢植点头,沉声道:“知道了。”
卢植望向北方,那是冀州的方向。
冀州是黄巾老巢,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盘踞巨鹿,势力极大。他此去,便是要剿灭这股黄巾,擒杀张角。
“张角……”他喃喃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好大的口气。本将倒要看看,你的黄天,能撑多久。”
………
洛阳城,蔡府。
后院暖阁中,蔡琰独坐窗前,手中捧着一卷《诗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目光越过书卷,望向窗外,望向北方。
那里,是并州的方向。
那里,有她日夜牵挂的人。
“小姐,”阿蛮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外面都在传,黄巾贼势浩大,八州同时起事,连帝乡宛城都丢了。朝廷已经任命皇甫嵩、朱儁、卢植为三中郎将,分三路讨伐黄巾。可是……可是李将军,却没有被调回来。”
蔡琰手指微微一颤,垂下眼睫,轻声道:“他……他为什么不回来?”
阿蛮低声道:“听说朝中有人反对,说李将军要镇守北疆,防备夏胡族。若是调他回来,北疆空虚,夏胡族趁机南下,朝廷腹背受敌。所以……所以陛下没有调他。”
蔡琰沉默片刻,轻声道:“他……他在北疆,可还平安?”
阿蛮道:“听说李将军在并州很好,刚刚收复了六郡,百姓都称颂他。只是……只是黄巾起事,天下大乱,李将军怕是要在并州待很久了。”
蔡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望着北方,望着那片遥远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思念与担忧。
他……还好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玄甲红袍的身影,已经深深刻在她心中,再也抹不去了。
………
洛阳城,永定门。
皇甫嵩率领两万军队、朱儁率领两万大军、卢植率领三万大军,共计三路七万大军,同时出发。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分别向东、南、北三个方向开进。
城楼上,刘宏亲自送行。他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三路大军,是朝廷的希望。
若他们能平定黄巾,天下可安。若不能……
他不敢想。
“陛下,”张让低声道,“天冷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