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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爱情公寓不想努力了 > 第225章 大仲马是个有魅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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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大仲马是个有魅力的人

一菲“哦”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大仲马身上,但这次多看了两秒,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大仲马继续讲,说骆驼老人后来把他带出了沙漠,走了两天一夜,中间只歇了三次。

每次歇的时候老人都从骆驼背上的布袋里掏东西给他吃,有时候是干馕,有时候是一把葡萄干,有时候是一小块风干的羊肉。

临走的时候老人把剩下的半壶水和一个完整的干馕塞进他包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了一句“沙漠里没有路,走得多了就是路”。

一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明显,弧度从左边嘴角漫到右边。

她没有走开,把包放在鞋柜上,拉了一把餐椅在客厅边上坐下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轻轻一声响。

她坐下来的姿势很放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后背靠着椅背,继续听大仲马讲他怎么在井边用石头摆了一个记号,三块石头叠在一起,下面那块最大,中间那块中等,上面那块最小,像一个小塔。

他说他想着以后要是再路过那片沙漠,还能找到这口井,还能再喝一口那井里的水。

“你后来回去过吗?”一菲问。

大仲马摇了摇头:“没有。那片沙漠太大了,我连那个地方在哪个方位都记不清了。但是那口井我记得很清楚,井口是圆的,石头砌的边,井沿上长了一层青苔,那种绿跟沙漠里的黄完全不一样。”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井口的大小,“水是甜的,不是咸的。沙漠里的井水一般偏咸,那口井是甜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还有那个白骆驼,后来当地人说那是神明!”

一菲没有再问,只是把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从大仲马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壶已经凉了的五花茶上。茶壶里的水还剩半壶,花瓣沉在壶底,茶汤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接近琥珀色。

一菲听到这儿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问这人是谁。

子乔说“是我干爹”,一菲“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听大仲马讲他的人生故事。

子乔坐在餐桌那边,端着一杯水看着客厅里的景象。

他的干爹被公寓里的人围着,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被他的故事吸引。

大仲马讲到一个有趣的地方——说他在东南亚跑船的时候,有一回船上的厨子请假,他自告奋勇去炒菜,结果把一锅咖喱鸡炒成了炭烧鸡,船上的狗闻了一下扭头走了——曾小贤笑得拍了好几下沙发扶手,手掌拍在皮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笑得整个人往后仰。

美嘉更是笑得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菲也笑了,嘴角弯着,但她那个笑容跟别人不太一样,弧度里藏着一层审视。

她的目光从大仲马的额头扫到下巴,又从他的手势扫到他的坐姿,从他跷腿的角度扫到他说话时手掌翻动的幅度,像是在评估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会说话,每句话都像提前量好了尺寸,多一寸嫌长,少一寸嫌短。

子乔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表情不太轻松,嘴角没有跟着客厅里的笑声往上弯。

他太了解他干爹了。

大仲马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这毋庸置疑。

他走到哪里都能在十分钟之内成为人群的中心,能让陌生人觉得他是多年的老朋友。

但大仲马也是个不安分的人,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故事,也留下了麻烦。他在东南亚跑船的时候跟船老大吵过架,因为船老大要把一批货扔下海减重,大仲马说那批货是人家等着救命的药,硬是拦着不让扔,最后船老大被他逼得改了航线,多烧了两天的油。

他在云南教书的时候跟当地一个开客栈的老板有过节,那个老板把学校旁边的地圈起来不让孩子们走,大仲马带着十几个学生从后山开了一条路出来,还写了封信告到镇上,客栈老板赔了钱,但也放了话让他别再来云南。

在东北进山的时候据说还跟一个猎户因为一只狍子的归属闹过不愉快,狍子是猎人的狗先追到的,但大仲马说是他先看到的,两个人僵了一整个冬天,后来狍子肉谁也没吃成,冻在雪里烂掉了。

这些事他都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讲的时候带着笑,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但子乔知道每一件都不简单。

他干爹这个人就像一把火,走到哪里暖到哪里,但火大了也会烧着东西。

他这次忽然出现在上海,还恰好出现在游泳馆门口,不可能是单纯的路过。

子乔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三遍。

大仲马来上海从来不会没有理由,他说的“路过”基本上等于“我在这边有事要办但暂时不想告诉你”。

而且他今天进门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子乔过得怎么样,第二句话问他有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那个语气太像大仲马了——先铺垫,再试探,等你把心里话掏出来之后他才决定要不要亮自己的底牌。

子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种不安从胃底升上来,贴在胸口上,像一块没化开的凉粉。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时间不早了。”

子乔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大仲马,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干爹你今天住哪儿?”

大仲马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摊开,做了一个“随遇而安”的手势:“随便找个酒店就行。上海这么大,还能没我住的地方?”

“那附近就有家快捷酒店,我送你去。”

子乔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拿起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大仲马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只有一两秒,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没有任何波动,但子乔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你小子有话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