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调休。”
婉瑜说，“而且你帮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帮你。怎么，我假扮你女朋友会很丢人吗？”
“不、不是丢人，我是怕你被我连累。
赵无量那个人嘴很碎的，他要是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可能会去到处打听你的事情，然后到处乱说。”
展博说话的时候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
“那我就让他打听好了，他打听到的只会是婉瑜有多好。”
婉瑜笑吟吟地弯下腰，让自己跟展博的视线齐平，“你不用一个人面对他的。
既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公寓里，就是队友嘛。而且——”她拖长了尾音，“我要让赵无量知道，你陆展博的女朋友，比他的羊绒围巾强多了。”
胡一菲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用力拍了一下茶几：“好！就这么定了。
有婉瑜出马，我看那个赵无量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吕子乔则拍着展博的肩膀，语气半是调侃半是鼓励：“展博啊展博，你这回可算是捡到宝了。
要是有个女生愿意假扮我女朋友去我公司帮我撑场面，我当场就把她的名字刻在我的钱包上。”
展博低着头，奶茶杯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变温。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那个“嗯”字很小，但婉瑜听得很清楚。
她伸出手在展博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说“包在我身上”。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展博换上他最好的一套西装——深蓝色，剪裁利落，是他去年去新加坡参加技术峰会时特意买的。
他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时候手指居然有些发抖，打了两次都没打好。
婉瑜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站在3601的全身镜前面跟领带较劲，便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领带，三下两下就打好了。
温莎结，很标致。
曾小贤昨晚听说了他们的计划，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说要给展博的爱情午餐加一道硬菜。
他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终于端出来一个大脸盆。
那脸盆是美嘉用来洗水果的最大号塑料盆，此刻里面堆满了切成厚片的煎牛排，肉汁混着黑胡椒酱，上面还撒了一把迷迭香。
曾小贤把脸盆往餐桌上一放，得意地宣布：“贤哥秘制，牛排随便吃！赵无量不是喜欢炫耀吗？到时候婉瑜把这份午餐往展博公司一送，谁看了不羡慕？我跟你们说，一份用脸盆装的牛排，比什么意大利围巾震撼多了。”
展博看着那一脸盆牛排，表情复杂。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展博和婉瑜坐地铁去公司，曾小贤负责把大盆牛排用保温袋装好，中午送去展博公司交给婉瑜。
吕子乔本来不想去，但被胡一菲拽着说是去帮展博壮声势，于是也跟了上来。
胡一菲说她要先去学校处理点事，让展博把公司的地址发给她，中午她也会过去看看。
展博以为他姐只是说说而已，便没太放在心上。
到了公司楼下，展博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婉瑜走在他旁边，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动作很自然，好像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展博整个人一僵，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婉瑜小声说：“放松点，你表现得太紧张会穿帮的。就当我是来陪你上班的。”
展博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公司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从前台到电梯口，一路走过，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对年轻男女身上飘。
展博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好几个同事在交换眼色。
他保持着面无表情，但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婉瑜倒是从容得很，见人就微笑，笑得又甜又自然。
刚走到工位旁边，赵无量就凑了过来。
他今天果然戴着那条传说中的围巾，米白色的，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他看见展博身边多了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展博，这位是？”
“我女朋友，婉瑜。”展博说。
这是他们昨晚排练过的台词，也是展博今早在地铁上默念了二十遍的句子。
婉瑜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对赵无量甜甜一笑：“你好，经常听我们家展博提起你，说你工作很认真，是很好的同事。”
赵无量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了。
“哦哦，你好你好。展博藏得够深的啊，有女朋友了也不跟我们说。你这条围巾不错，我女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纯羊绒，特软，你要不要摸一下？”
“不用了，我皮肤比较容易敏感，只敢戴我们展博给我买的那条。”
婉瑜挽着展博的胳膊，回答得滴水不漏。
赵无量脸上的笑容更勉强了。
他嘴硬地又补了一句：“我女朋友特别有品味，这条围巾是她挑了半个月才挑中的。她做饭也很好吃，改天请你们到家里吃饭。”
“好呀，我们家展博做饭也不差，尤其会做葱油饼。”
婉瑜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多时，到了中午，曾小贤和吕子乔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曾小贤怀里抱着那个保温袋，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
他走到展博旁边，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大声说：“展博，我帮你把午餐送来了。
婉瑜说你要在公司吃午饭，交待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他把拉链拉开，里面那个大脸盆露出了冰山一角，黑胡椒和牛肉的香气瞬间在工位区弥漫开来。
赵无量的目光被那个脸盆吸引了过去，他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但曾小贤已经把拉链拉了回去，只留了一条缝，让香气继续往外飘。
吕子乔在旁边帮腔：“这脸盆牛排是贤哥的秘制，精选牛里脊，腌制了一个晚上，小火慢煎锁住肉汁，比外面西餐厅的还正。展博说今天要请同事们尝尝，大家都有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