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迎亲队伍唢呐声近了,容绾娇觉得吵耳便伸手关了阁窗。
也就没有看见风吹起喜轿帘,祝玉颜一双黑漆漆渗血的瞳孔,面容狰狞扭曲。
她的指甲狠狠抓在喜轿边沿,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外头的热闹是一阵跟着一阵,盖住了喜轿内死亡的气息。
“救……救……”
祝玉颜的七窍慢慢开始流血,瞳孔扩散,最后气息散尽,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喜轿在靖王府前停了下来,喜婆站在喜轿前说了句吉祥话,并敲了敲门示意新娘子下轿。
见无人应答,她又小声上前道:“祝姑娘该下喜轿了。”
轿门还是一动不动,喜婆垂眸瞧见血从轿沿渗出,脸色微变。
她连忙掀开帘子,见到里头的景象后,惊恐后退几步摔在了地上。
轿夫回头只瞥了一眼,摔得踉跄远离了几步。
萧元规翻身下马,脸色微沉:“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祝……祝姑娘……她……死了。”
萧元规掀帘,里面扑面而来是腐臭尸味,他掩着袖子退了几步。
大理寺卿傅昭手中的贺礼还未送出去,见此番景象,随即上前让人围住了现场。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原本围观讨喜气的人渐渐散了去,生怕晦气到自己头上被抓去大理寺审问。
“傅昭,给本王查,本王倒要知道谁敢毒杀靖王妃。”
“靖王,这喜轿可还要抬进去?”
萧元规狠狠剜了他一眼,都说大理寺卿傅昭是个木头,果不其然。
”礼未成,她便殒了,先送去大理寺,并告知祝御史,待查清了后把尸体给人送回去。“萧元规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薄怒。
他与祝玉颜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一个王妃死了便死了,但在大婚之日这般离奇死去,简直在打他的脸。
傅昭吩咐手下接过喜轿,头疼得紧,太傅庶女的案子还未查清,这祝御史家的嫡女怎又出了事?
正巧这时,太子携着新封的良娣祝贺,东宫车辇未落地,萧泽玄便瞧着周围气氛有异。
他搂着青霜,“靖王,这都怎么,一个个站在此处,孤来讨杯喜酒。”
萧元规正想哭诉上几句,瞥见青霜的脸后,微愣片刻。
她……她怎么会在这?!
青霜行了一礼。
“怎么?靖王可是看上孤的良娣了?”
萧泽玄笑了,笑里却渗着寒意。
“太子殿下说笑了,还需殿下为本王做主。”
他们兄弟两之间关系不算大好,自从萧元规出府封王后,两人之间并再未以兄弟相称过。
毕竟这皇位只有一个。
“这祝姑娘还未同本王礼成,便被人害了命去,眼下尸体正要抬去大理寺。”
萧元规委实不想在这府邸门口,府里还有些宾客,他催促傅昭将尸体抬走,这才迎了太子进府邸。
靖王府内府外都充斥着一种怪异。
府里没有半分喜庆的感觉,嬴彻冷着脸坐在主位上,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底下人也不敢出声寒暄。
“靖王,这吉时到了,怎还不见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