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说,裴公子在后院门前,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寻您。”
“寻我作甚?”
“奴婢也不知道,听说和着急的模样。”
前些日子,大街上遇裴屹然,那人跟躲债似的,巴不得离她千里远,今儿竟主动上门,事出异常必有妖。
“随我去看看。”
裴屹然蹲在门前,头破了皮,身上穿棉絮破烂,根本看不出是侍郎家的儿子,门房的人犹豫着不敢放人,但还是知会了冉珠一声。
“裴屹然,几日不见,你怎又成了一副样子?“
“容姑娘,此事说来话长,救我!”
寒风一大,直往脖颈里灌风,裴屹然身子直抖,他又冷又饿,再待下去怕是晕倒了。
“容姑娘,看在我当初待你有知遇启蒙之恩的份上,先让我进去吃口饭。”
“冉珠,你带他去客房换套干净的衣物,再知会父亲一声。”
“是,小姐。”
好在嬴彻已经走了,不然瞧见她见这裴屹然,届时裴屹然恐怕会过得更惨。
裴屹然路过挂白绸的院子,心中一惊,“容姑娘……你府上死人了?”
冉珠狠狠瞪他一眼。
“是啊,裴公子你来的不巧,我拿庶妹刚去。”
裴屹然闻声,脚下的步子刚想挪,便被容绾娇堵着:“容府不缺你一口饭,既有难处,做姐妹的自然不会弃你不顾。”
只是她待嫁之身,不便私会外男。
裴屹然眼眶一红,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约莫过了两刻钟,裴屹然终于收拾了几分人样,还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裴公子,您慢些,怎和饿死鬼投胎一般?“
冉珠捧着一框炭放下。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嘴上不饶人,担心日随你家主子嫁去摄政王府被害了去。”
“裴公子的嘴才是毒。”
容绾娇揣着汤婆子正进屋,便瞧着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我父亲晚些过来,裴屹然……你到底饿了多久?”
容绾娇看着桌上残羹,微惊。
裴屹然噎了一口,呛红了脸。
“饿得不久也就三天。”
焦红月拿了他所有家当,想逼他入做面首,他不允,从秦袖楼逃了出来。
想到这,裴屹然红了眼,没想到自己在秦袖楼那么多年,他在老鸨这边的地位,竟不如一锭金子的。
焦红月在他面前,亲手用簪子捅死一个下人。
裴屹然知道焦红月不是个好惹的女人,却没想到她竟真杀人。
这一招直接把他吓哆嗦了。
若是将这样的女人娶回家,裴府中年迈的双亲定会惶惶不可终日,家宅难宁。
所以,他选择逃跑。
“你发什么愣,难不成是遇到仇家了?”
容绾娇将汤婆子推至他身前道:“还是裴娘子被袖楼的客人惦记上了。“
“都不是,容姑娘此番借住容府,裴某不胜感激,还往容姑娘不要在捅我伤疤。”
裴屹然低头,容绾娇这才看清他脖颈好几处红印。
她笑了笑,心下了然道:“在我这处躲风流债,裴屹然,几日不见你也长本事了,可是蒙将军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