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是柳钰自找的，当他掌握两府的财政和军队，实际上已经从单独的个人，升格为一方诸侯。
用战争手段削弱强大的诸侯国，只是皇帝的本能而已，柳钰也是第一次，可能还不适应身份的转变。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敌人真的是要北伐，还是在佯攻？”
“我觉得是。”
这时，在太虚幻境一直表现得很沉默的朱惜春开口道。
“喔，何解？”
柳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鼓励的点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惜春能在这个时候开口。显然已经开始接受了他，正试图融入环境。
柳钰又怎么会拒绝，相比之下另一个惜春妹妹适应的更快，主要还是师叔的功劳。
毕竟超级大姐姐的怀抱，对于从小缺爱的她来说，真的太有杀伤力了。
“这点很好分析，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要看双方在做什么。”
“我们看到，朝廷的百万大军基本是按照长江沿岸，一字长蛇阵摆开。”
“相比之下，浙江，湖广方向分别只有十万军队，而且还都只是临时组建的地方军。”
“显然，皇帝扮演者预判大顺不会进攻这些地方，事实是他的预判成功了。”
“继续。”
这些都是已知情报，平时可能不起眼，但放到一起真相就呼之欲出。
得到柳钰的肯定后，惜春呼吸也有几分急促，显然哪怕是冷御系美女，也想得到人的认可。
“好的，我猜测大顺的目的是龙气。”
“众所周知，红楼世界是真实幻境，现实价值极高的关隘、城池在这里没有丝毫价值。”
“金陵应天府，是除了京城外，龙气最聚集的区域，大顺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占领整个南直隶。”
在众人的注视下，惜春还是头一次说这么多，以至于额头微微见汗。
见大家佩服的眼神，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柳钰也满是赞赏。
别看探春在情榜中代表的是情冷，可那是一种身在局中的清醒，就像原着她拼命和宁国府切割。
比如撵走入画，自己出家等等，比起沉迷过去荣耀的贾府男人，境界要高得多。
玉环家族正需要这样的人才，让大家身处高位还依旧能保持冷静，不忘初心。
至于惜春的战略眼光，柳钰也从没怀疑，她能觉醒领主天赋便是明证。
只是以往太高冷，以至于差点忘了她的存在，就比如在王熙凤怀里，维持萝莉形态的巧姐。
就露出惊叹的目光，伸手要抱抱，惜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任由其在怀里捣蛋。
“看秦钟的了。”
分析完情报，事情好像还更严重，毕竟两边五十万大军，一边加起来才十万。
而且还分布在漫长的防线上，怎么看他们都是软柿子，在场无不面色凝重。
即使是柳钰也毫无办法，他的两个身份都是普通人，无法改变什么。
前期的该做的他都做了，现在最多打打辅助，只能看秦钟的发挥。
……
现实情况是，当对手拥有绝对的优势时，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秦钟看着江上密密麻麻的船只，知道事不可为，下令道。
“撤退吧！”
“好的，知府大人。”
身后的五千骑兵，轰然应诺道，好像没收到丝毫影响，就可知秦钟在军队的威望。
没办法，谁不想跟着天才将领，关键还体贴下属的领导。
凭着敏锐的现场嗅觉，不用全局视野，秦钟也判断出大顺东路大军的目标是安庆府的府城怀宁。
当机立断分兵三万驰援，秘密和贾芸汇合，等敌人发起进攻后。
他没第一时间攻击，而是等敌人浅滩登陆时，上游放火船封后路，半渡而击消灭了敌人的十万先锋部队。
但好运也到此为止，虫族显然是擅长学习的生物，并没有给第二次机会。
在秦钟在上游渡河，利用骑兵的优势烧毁大量物资后，仅仅过了十天大顺东路大军就全军出击。
由于人数太多，秦钟知道事不可为后，带领监视的骑兵退了回去，不过骑兵却没进城。
“又要麻烦秦贤弟了。”
而是带少量亲信再次会见了贾芸，后者也十分干脆的交出了军队的指挥权。
“芸大哥，有此雄城在，你就放心吧！”
“呵呵。”
贾芸闻言也会心一笑，看着怀宁那高达二十米的石质城墙，心中可谓满满的安全感。
同时佩服宝二爷的高瞻远瞩和能力，能在短时间内建造这么雄伟的建筑，简直奇迹。
而城内可有五万正规军和十五万民夫，物资也十分齐全，也是两人还能笑出来的底气。
事实也是如此，当大顺军队保持完整队形，来到怀宁城下，见到那高大的城墙。
整个大军都整整沉寂了十秒，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在准备大量攻城器具后，还是发动了进攻。
但也仅仅持续了一天，在付出五万伤亡代价后，就改为诡异的对峙。
柳钰还以为对方在耍什么阴谋，结果是有，但不是针对他的。
因为北应天府的朝廷大军居然崩溃了，恐怖的事情还不止于此，大顺在突破六合城后。
中路大军直接东进，加上后续预备队全部投入，接近三百万大军把朝廷在扬州的五十万大军给直接包了饺子。
“麻烦大了。”
柳钰拿到情报，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一旦朝廷军队战败，他也将独木难支。
如果大顺全占整个南直隶的气运，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相信绝对不会是好事。
“怎么回事，朝廷大军为何会崩溃的这么快？”
“没什么，封建官僚的正常发挥而已，明面上江北应天府有二十万大军。”
“其实真正的军队才三万，而且还都是新兵，剩余都是被抓的壮丁，甚至壮丁都不满员。”
“防御攻势也没建，即使欲望竹再强大，也不能无中生有。”
当拿到情报后，即便是柳钰，也只能感叹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
“混账，我要杀了你们。”
事实是，董昊已经杀的血流成河，可都对现实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