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事情,柳钰没说,但他知道贾敬一定知道,别看人家在道观修仙,家族的情况却一清二楚。
只是不想管而已,来源么,看旁边老老实实的赖二就知道,表面上他已投靠,实际人家一直是贾敬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没追究柳钰在宁国府的越俎代庖,但并不代表他对柳钰的好感度就为正了,只是给了一个“面试”的机会而已。
柳钰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已经够了,贾敬能开口,证明在他心中贾家还有一定份量。
仅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柳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变革规划。
“宁国府让殿下名誉受损,蓉哥儿已经配不上,和离吧!”
“至于我们的任务,可以让殿下居住在庄园,好好保护。”
“嗯,好!”
贾敬有些意外柳钰知道秦可卿的公主身份,却没有反对,贵族家的破事不少,但贾珍最不应该的是打秦可卿的主意。
她可是宁国府的护身符,幸好因为柳钰和金可卿的操作,贾珍没有得逞,还有的救。
“宁国府下人呢?”
宁国府情况贾敬又如何不知道,说一句烂透了都算褒奖,他很好奇柳钰会怎么处理。
当柳钰说出两个字,即使是贾珍也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震撼的久久回不过来神来。
……
宁国府,柳钰拿着对牌(相当于宁国府的授权信物,凭此可支取钱粮、调遣仆人、管理府中事务。)当仁不让坐在主位。
旁边是脸色铁青和病怏怏的贾珍,家人们谁懂啊,只是受个伤就几天不管事,家族大权就没了,换作谁都不会高兴。
坐主位的还有一脸茫然的贾蓉,虽然本来宁国府中他就没什么话语权,但迷迷糊糊中媳妇就没了,到现在还有些懵。
旁边还有一脸震撼的尤氏和秦可卿,另外凤姐、黛玉和三春等人也在,真么好的教育机会,当然要把人带上。
下面除了宁国府的所有仆人,乌泱泱七八百人好不热闹,还有赖大等荣国府的仆从。
忐忑的人群东张西望,正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可悲可怜又可恨。
“哗啦啦!”
当甲片碰撞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群手持利刃的威武家兵,压着另一群衣衫不整、鼻青脸肿败兵走了进来。
“报告宝二爷,尤大奶奶,各位姑娘,宁国府的废物已经带到。”
秦钟说完,就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上位的贾珍,让后者一时间坐立难安。
秦钟也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敢打他姐的主意,还有贾蓉这个废物,自己媳妇都守不住,还算不算一个男人。
看着秦钟染血的长剑,不由让贾珍想起那天柳钰也是这样闯进了天香楼,不由缩了缩脖子。
如今他终于确定,柳钰是真敢杀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好了,归队吧!”
让秦钟拿下了宁国府的家兵,清除最后的隐患后,柳钰终于开口。
“是。”
秦钟捏了捏拳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贾珍和贾蓉后,才在秦可卿担忧的目光中退去。
没有在意秦钟的小脾气,恶人还需恶人磨,有了秦钟在,贾珍两人也能消停点。
抛了抛手中的对牌,众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要知道这可代表了宁国府最高权力。
“凤姐。”
“啊!”
只是柳钰第一次开口,就有些出人意料,凤姐想到了什么,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把巧姐交给旁边的平儿后,凤姐领命而出:“在。”
“嗯,我想让您协管宁国府,不知道凤姐愿不愿意屈就。”
“愿的!”
事情确实如她猜想的那样,从柳钰手中接过对牌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一刻,她的权利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正要开口,突然瞥到了自己的女儿巧姐。
又看了看惜春,最后犹豫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心痛的把对牌放到了惜春手中,娇笑一声。
“姐姐我的能力有限,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帮我分担一下重担。”
如果是以前,王熙凤就是把自己累趴下,也不会分享自己的权利。
可自从听了柳钰的建议,开始积德后,她就立刻有了巧姐。
如今作为宝妈,心中对权利的欲望好像并没有那么急切,毕竟作为儿媳,凤姐以前的控制欲只是来自不安全感。
在封建社会,能不能生的媳妇,待遇可是两个级别,有了巧姐,王熙凤的地位大大稳固。
拿着对牌和账本,惜春也有些茫然,回到让她恐惧的宁国府,心理是抗拒的。
可突然,却发现自己掌握恐惧之人的命运,一股荒诞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好!”
柳钰见到这一幕,非常的满意,首先是王熙凤能更进一步,人可以拥有权利,但不能成为权利的奴隶。
只有明白了这个道理,她终于开始走出自己原定的命运,另外宁国府这场局,确实是为家惜春准备的。
原着中她的丫鬟入画,在抄检大观园中,查出了男人的鞋袜等物品。
哪怕事后证明,东西是入画哥哥的东西,只是怕被叔叔花掉,才寄存在她这里。
惜春还是要赶走入画,为何,因为这是贾珍赏的东西,她要彻底切割与宁国府的关系,自保清白。
可知惜春对宁国府的绝望,几乎已成了心魔,如今柳钰便是要她打破这份恐惧。
深吸一口气,惜春在众人的注视下,翻开了眼前的黑黑账本,她首先处理的便是宁国府大管家赖二。
这一点有些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只是结果却让人有不好的预感。
“赖二爷爷,我要赶你走。”
“是……”
赖二的演技堪称经典,先是错愕,紧接着环视一圈,哀求之色让人心生同情,以及最后跪倒在贾珍面前的绝望。
“老奴再也不能伺候主子和夫人,请保重!”
然后在家兵的“押送”下,背景那叫一个凄凉,连看戏的柳钰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