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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综武:被流放后,我无敌了 > 第32章 此人深不可测,城府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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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此人深不可测,城府极重。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回屋,抽出那柄狭长燕刀,立于庭院中,一招一式缓缓展开。

出刀沉稳,先是横削,再是竖劈,接着踏步前冲,长刀随势前推,人随刃走,刃随势生。

招式分明,节奏清晰,渐入忘我之境,屏息凝神,再次向那若隐若现的刀意深处探去。

浑然不觉天光流转,金辉泼洒而下,漫过飞檐、覆满石阶,整座庭院浸在暖色流光里,霞影浮动,明灭生辉。

太守府外的长街喧闹非凡,商旅络绎,挑夫穿行,车马如织,人流如潮。

一道身影悄然混入其中,径直朝府门而来。

她身着宽大的黑裙,头戴斗笠,帽沿垂着一层轻薄黑纱,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身形婀娜,体态丰润,仍难掩其风致。

守门的是四名北凉老兵,门前两人,台阶上两人,皆披厚重黑甲,腰悬窄刃燕刀,神情冷峻,目光平直,不偏不斜。

待那人走近,台阶上的两名老兵右手齐齐按上刀柄,往前半步,挡在阶前。

“太守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语气并不凶厉,亦无讥讽,只是透着一股刻板的规矩。

“妾身特来拜会燕郡林太守。”

黑衣女子开口,声音清冷而沉静。

“可有官府公文或印信?”

老兵问。

“没有。”

她轻轻摇头。

“那请报上姓名,我等好进去通禀。”

老兵语调平淡。

“阴癸派宗主,祝玉研。”

“祝玉研?”

老兵眼皮微跳,显然听过此名——阴后之威,岂止震慑中原?凉蟒之地,亦无人不知这位魔门第一高手。

“请祝宗主稍候,属下这就去禀报大人。”

“嗯。”

祝玉研微微颔首。

庭院内——

林渊收刀而立,望向面色微沉的大盘儿,略感意外:“你确定没听差?真是阴后祝玉研要见我?”

“千真万确。”

大盘儿点头。

“这老魔头来干啥?”

林渊低声自语:“莫非察觉小盘儿在我这儿了?”

“绝无可能。”

大盘儿断然摇头:“掩日行事滴水不漏,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你立刻去找掩日,让他藏严实些,别露头。”

林渊将燕刀插回刀鞘:“我先去见见这位魔门魁首,瞧瞧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

大盘儿转身疾步离去。

“韵琴,把祝玉研请到听花殿。”

太守府前——

士卒折返,抱拳道:“已通禀府内,林姑娘即刻就到。”

话音刚落,林韵琴已跨出大门,欠身相迎:“大人已在殿中恭候,祝宗主请随我来。”

“有劳。”

祝玉研缓步跟上,踏入府门,抬眼便见一位佝偻老翁正俯身扫着落叶杂草。

“林丫头,这位贵客是?”

张伯拄着扫帚,笑着抬头。

“张伯,这是阴癸派祝宗主,专程来拜见公子的。”

林韵琴甜甜一笑。

祝玉研脚步一顿,目光掠过张伯,面纱下的神情忽而微变,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没听说过。”

张伯摇摇头,笑容依旧和煦,随即又低头扫起地来。

“祝宗主,这边请。”

林韵琴的声音把祝玉研从恍惚中唤回,她收回视线,默然跟在后面,穿过回廊与青砖庭院,步入听花殿园。

“祝宗主,那位便是我家公子。”

林韵琴率先迈入大殿,祝玉研缓步随行。

“公子,祝宗主已至。”

她盈盈一福,随即退至侧旁,着手备茶。

“久仰祝宗主威名,只憾缘悭一面,今日得见,果真气度不凡。”

林渊起身迎客,笑意温煦,抬手示意:“请上座。”

“林大人礼重了。”

祝玉研落座,一双眸子透过斗笠下的薄纱,远远打量着这位名震天下的北凉杀神——

年轻得惊人,

俊朗得扎眼,

既无三头六臂,也无青面獠牙,可那看似和善的笑容底下,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此人深不可测,城府极重。

“林大人的赫赫声名,妾身亦早有耳闻。”

她朱唇微启,随即敛目垂眸。

林韵琴奉上两盏热茶,悄然退至林渊身后静立,垂首待命。

“燕郡的山茶,粗人喝得惯,就不知祝宗主能否品得来?”

祝玉研伸手取杯,轻轻掀开面纱一角,浅啜一口。

“好茶。”

她简短评道。

“韵琴,传话后厨,拣上等酒肴多备几样,今日我要好好款待祝宗主。”

他转头吩咐。

“不必。”

祝玉研摇头。

……

林渊眯了眯眼,脸上笑意未减,心底却对这位阴后的心思多了几分揣度。

不过眼下主动权尽在他手,无需急躁。他端起茶盏,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碧波湖,似在出神,又似在静候。

气氛一时凝滞。

林韵琴垂目敛息,不动如松。

祝玉研则不时执杯,轻抿一口,又缓缓放下。

“早些年,我踏足过燕郡。”

良久,这位阴后率先开口,语调悠缓:“那时此地尚属边荒,地广而人稀,寒苦逼人。我彼时尚轻,奉师命游历江湖,在东原县撞上胡人劫掠,顺手剿灭了一支胡骑。”

“一晃,已是多年。”

“祝宗主果然肝胆照人。”

林渊含笑赞道。

“林太守言重了。”

祝玉研轻轻摇头:“不过是随手为之罢了。魔门行事素来直来直去,恩怨分明——有仇必偿,有怨必报。”

“痛快!”

林渊挑眉一笑:“本官就欣赏祝宗主这般利落性子。”

祝玉研定睛望着他,试图从那张沉静的脸上寻出一丝破绽,终究一无所获。

“前些日子,江湖上出了一桩变故。”

她话锋一转。

“哦?何事?”

林渊略显好奇。

“林大人竟不知?”

她稍作停顿。

“还望祝宗主海涵。”

他摇头叹道:“自打年节过后,本官一直忙得脚不沾地,正率军与草原上的胡羌诸部周旋,哪还有余暇理会江湖琐事?”

“是么?”

祝玉研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正是。”

林渊点头:“本官向来不问江湖是非——今日你斩我,明日我诛你,江湖本就是刀口舔血之地,若日日盯着这些纷争,反倒误了燕郡的实务。”

祝玉研一时语滞。以她的身份与修为,放眼整个中原武林,哪个郡守敢如此坦荡直言,半分不怵?

偏生眼前这位,不知是真懵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更棘手的是,她此刻不便摆阴后威仪——且不说林渊本人武力惊人,单是这太守府内暗藏的数道凌厉气息,自她踏入门槛起便牢牢锁住她周身。

稍有异动,只怕那些蛰伏的高手顷刻便会出手。

何况林渊与寻常太守不同:坐镇燕郡、手握雄兵,又是北凉王义子,根基之厚、手腕之硬,远非常人可比。

她略一调息,自嘲一笑:“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妾身一名弟子,在北蟒武林中突然杳无音讯。”

“竟有此事?”

林渊脸色骤沉,手中茶盏“砰”一声顿在案上,愤然道:“定是那些北蟒蛮子干的好事!”

“祝宗主就这么忍了?若换作是我,早就杀进北蟒武林,哪怕搅得天翻地覆,也要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面纱之下,祝玉研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

“林大人断得如此笃定,就认定是北蟒所为?”

“我和北蟒人打了十几年交道,”林渊冷声道,“这群蛮子惯会背地里下黑手,阴险狡诈,从不顾江湖规矩。”

“可我亲自走了一趟北蟒武林,”祝玉研平静反驳,“并未寻到弟子踪迹。”

“那是他们毁尸灭迹。”

“祝宗主再细查,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前几日,我得了确切消息——掳走我弟子的,是个神秘黑袍人。”

她声音幽微。

“那便是祝宗主的旧敌所为。”

林渊长叹一声:“虽不常过问江湖,但祝宗主树敌之广,天下皆知。”

“也不是我旧敌所为。”

祝玉研淡声道:“我这名弟子行踪极为隐秘,派中知晓者寥寥无几。”

“咳……”

他撇了撇嘴:“那恐怕是贵派内出了内鬼——同门相残,在江湖上可不算新鲜事。”

“也不是。”

祝玉研目光沉静:“林大人,明人面前不讲暗话——我知道,是你带走了我的弟子。”

“哈哈。”

“祝宗主真会说笑。”

“我没有说笑。”

刹那之间,一股森然可怖的威压弥漫开来。

林渊仿佛毫无察觉,只面色微沉:“祝宗主,本官敬你是魔门魁首、一代宗师,但说话做事,总得凭实据。”

“我们素无恩怨,本官凭什么绑你的徒弟?”

祝玉研默然不语。

林渊语气平静:“远道而来是客,本官礼让三分;可若存心生事,旁人忌惮你这位魔门魁首,本官却未必买账。”

见他神色坦然、毫无惧色,祝玉研心头微沉——这人,的确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