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把腊梅枝从糖糖手里抽了出来。
动作自然,像是怕枝条扎到妹妹。
花骨朵停在米粒大小的状态,没有继续长。
秦岚没注意,正在给糖糖擦口水。
“这孩子,什么都抓。”
“奶奶,糖糖手劲儿大,别让她抓尖的东西。”二宝把枯枝插回花瓶,不动声色。
温文宁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跟二宝对视了一眼,二宝微微摇头。
——不是这里说的事。
年夜饭继续。五宝又端了一道甜汤上来,注意力被拉走了。
温文宁心里记着这件事,面上一分没露。
晚上十一点,客人散尽,孩子们陆续回房。
温文宁把二宝叫到主卧。
糖糖刚喝完奶,在床上蹬着小腿玩。霍渊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翻。
二宝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妈,您都看见了。”
“看见了。”温文宁坐在床边,“你感受到什么了?”
二宝走到糖糖身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妹妹的手背。
她闭了几秒眼。
“糖糖身上的能量比上次更强了。”二宝睁开眼,“上次她让多肉恢复生机,我在旁边能感觉到一点点波动。今天不一样,今天这根腊梅枝是彻底枯死的,她照样催出了花骨朵。”
“你跟植物沟通的时候,能做到这个程度吗?”霍渊放下文件。
“不能。”二宝摇头,“爸,我的能力是跟植物对话,知道它们需要什么。但让一根死枝重新开花,我做不到。糖糖可以。”
温文宁把糖糖抱起来。小丫头正兴致勃勃地啃自己的脚丫子。
“八个月大,能力就已经往外冒了。”温文宁看着女儿,“这比我预想的快。”
霍渊靠过来。
“是不是跟你怀她的时候,身体底子比怀五胞胎那会儿好有关?我想过我们家基因强大,但我没想过这么强大”
温文宁没有明说,但心里十分清楚。
这肯定跟灵泉水有关。她怀糖糖的时候每天都在喝,量比怀五胞胎时多了一倍不止。灵泉水的能量通过脐带传给她,日积月累,她的体质跟普通婴儿完全不同。
“也许吧。”温文宁顺着他的话说道,“她在胎里吸收得好,天赋也就更强。”
二宝蹲在床边,看着糖糖。
“妈,糖糖跟我不一样。我是出生以后慢慢显现的。她八个月就有这么强的外放,说明她的能量密度比我高很多。”
温文宁点了下头。
“月月,你说得对。你的能力是温和的,是沟通型的。糖糖的能力是直接干预型的,力度更大,也更难控制。”
“所以您担心的是……”
“她现在太小,分不清什么场合能用、什么场合不能用。今天是在家里,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万一以后在外面呢?”
霍渊抱起糖糖,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那就从现在开始教她。”
“她才八个月,怎么教?”温文宁看他。
“你不是说二宝能跟她沟通吗?”霍渊看向二宝,“月月,你能让糖糖明白什么意思吗?”
二宝想了想。
“我试试。”
她把手放在糖糖的小脚上,闭上眼。
安静了十几秒。
“妈,糖糖能听懂我说的话。”二宝睁开眼,“不是语言,是感觉。我告诉她‘不要碰花’,她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什么反应?”
“她问我为什么。”二宝笑了一下,“八个月大的孩子就会问为什么了。”
温文宁和霍渊对视一眼。
“你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她,等她长大了,妈妈会教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呢?”
“她说好吧。”二宝摸了摸糖糖的脑袋,“然后她就开始啃脚了。”
温文宁没忍住笑了一声。
霍渊也摇了摇头。
“文宁,咱们家这六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邪门。”
“什么叫邪门?”温文宁白了他一眼。
“我是说厉害。”霍渊赶紧改口,“大宝军事天才,二宝能跟植物沟通,三宝是数学鬼才,四宝画画惊为天人,五宝天生厨神。现在糖糖又来了个催生植物。”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
“温家基因加霍家基因,这威力也太大了。”
温文宁看了他一眼。
“催生植物这事跟你的基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提供的土壤。”
“你提供的什么土壤?”
“健康的身体,强壮的体魄,这难道不是土壤?”
温文宁被他的歪理噎住了。
二宝在旁边偷笑。
“爸,您这话要是被三哥听见,他得给您算算基因贡献占比。”
“让他算。”霍渊理直气壮,“不管怎么算,我至少占百分之五十。”
温文宁不想跟他掰扯了。
“月月,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花十分钟跟糖糖沟通。不用刻意,就是正常陪她玩的时候,在她脑子里种一个意识——在家人面前可以放松,在外人面前不能随便碰植物。”
“好,我明白了妈。”
“还有一件事。”温文宁看向霍渊,“糖糖的能力,暂时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不告诉其他孩子,也不告诉长辈。”
霍渊点头。
“同意。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二宝也点了下头,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妈。”
“嗯?”
“糖糖刚才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温文宁挑了下眉。
“她说什么?”
二宝学着婴儿的口吻,声音软软的。
“妈妈别担心,糖糖会乖的。”
温文宁笑了。
她低头看着霍渊怀里的小丫头。糖糖趴在爸爸肩上,已经睡着了,小嘴巴一张一合,睡得踏实。
“这孩子……”温文宁轻声说。
霍渊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文宁,别怕。不管糖糖是什么体质,有咱们在,谁也动不了她。”
温文宁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了。
远处传来零星的烟花声,光亮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又一片短暂的彩色。
糖糖在霍渊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睡得更沉了。
温文宁抱着女儿望向窗外的夜空,烟花散尽,星光铺了满天。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1981年穿到这个时代,到今天——整整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