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嘛，我闲人一个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优酷最近发展势头正猛！另外几家也不是吃素的吧？！他们执行副总裁还有闲心过来为了个合同跑一趟？”李东阳在床上手机开着免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说道。
“吃素？今年这视频行业，谁要是敢吃素，早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电话那头的张春雷似乎正坐在办公桌前，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对行业厮杀的唏嘘，“你是不知道，今年整个网络视频市场规模预期冲到 62.7 亿，同比快翻倍了，所有玩家都跟红了眼似的抢地盘。优酷现在是绝对的龙头，广告市场份额占了 25.6%，比第二名土豆的 14.5% 高出一大截，净收入 8.98 亿，同比增长 132%，毛利率都冲到 22.3% 了，甩开同行好几条街，妥妥的行业标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但这钱赚得是真不容易，版权价格涨得比坐火箭还快。热门电视剧的网络版权，年初还是几万块一集，现在直接翻了 15 倍，一集能卖到几十万。优酷光 2011 年一季度的内容成本就花了 3870 万美元，全砸在版权和带宽上了。土豆去年净亏 5.1 亿，酷 6 也亏了 3.1 亿，财报惨不忍睹，也就优酷能靠着规模效应压低成本，还能实现减亏，其他平台都在烧钱续命呢。”
李东阳挑了挑眉，时间长没关注视频网站，没想到行业竞争这么激烈，于是翻身坐起，顺手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驱散了些许困意：“那优酷这次找我们签约怕不得多下点血本？”
“那是肯定的！主要是你当初点的路太对了，简直是神预判！”说到这里张春雷语气有点激动了，“现在长视频领域，拼版权、拼带宽、拼服务器，烧钱烧得昏天黑地，但用户的碎片化时间根本没人填啊！2011 年短视频用户刚起步，也就 5000 万左右，但增长速度快得吓人，年复合增长率能到 150%，这可是块人人都想咬的肥肉。”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也快了不少：“优酷早就想布局短视频了，自己孵化了好几个团队，砸了不少钱，结果都不温不火的 —— 要么内容质量差，满是网络烂梗；要么文案生硬，笑点尴尬，根本抓不住用户。除了把我们签下来，确保短视频的基本盘不倒，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战略替代方案，呵呵呵呵。”
紧接着，张春雷报出一串实打实的数据，每个数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咱们旧石头的短视频在优酷平台，月度活跃用户已经冲到 1.8 亿，占优酷总 mAU 的 65%，完播率更是高达 82%，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 30 个百分点，这数据在业内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就《万万没想到》前五季，总播放量破了 28 亿，单集最高播放量 1.2 亿，这数据放在长视频里都能排进前三，吊打不少小成本网剧。”
“更关键的是，咱们带来的用户里，18-25 岁的核心消费群体占了 30%，这帮人年轻、消费意愿强、付费潜力大，广告价值最高，直接让优酷的广告单价提升了 15%。” 张春雷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去年优酷的广告收入里，有 23% 来自短视频板块，这其中 90% 都是咱们旧石头贡献的，你算算，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优酷能不重视我们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翻找资料，随后继续说道：“土豆、搜狐视频也眼红短视频这块蛋糕，土豆自己搞的 UGc 内容，mAU 才 8000 万，完播率刚过 60%，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量级；搜狐视频砸钱搞‘7 电影计划’，请了不少明星，可根本没摸到短视频的门道，内容太端着，用户粘性差得远，现在都快放弃了。”
“现在行业里都流传着一句话：‘短视频看优酷，优酷看旧石头’。” 张春雷笑得合不拢嘴，“咱们的《爆笑男士》《爆笑女士》系列，广告招商都排到明年二季度了，单条植入广告报价从最初的 5 万涨到现在的 30 万，还得排队抢名额，晚了根本排不上。一季度咱们公司 680 万盈利里，536 万来自广告分成，这里面优酷给的分成比例就有 45%，比其他平台高出 15 个点，明摆着就是想把咱们死死绑在他们船上，怕我们被别人挖走。”
李东阳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空可乐瓶，心里渐渐有了数。
2011 年的视频行业，长视频是红海厮杀，拼的是资本和版权，烧钱无数；而短视频却是蓝海突围，拼的是创意和内容，门槛低但天花板高。旧石头刚好踩在了这个风口上，用精准的内容定位和密集的笑点，抓住了年轻用户的心，自然而然成了优酷的核心筹码，甚至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优酷的执行副总裁亲自来，难不成这次他们想签独家？” 李东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不光是独家，是想深度绑定！” 张春雷的声音透着一丝郑重，“他们想跟我们签三年的独家合作协议，每年给 500 万保底分成，还承诺给我们长期的首页推荐位、专属专题页面，甚至愿意拿出超出保底部分的广告收入跟我们再分成，诚意十足。他们这是怕我们被爱奇艺或者腾讯视频挖走 —— 爱奇艺现在市场份额 6.9%，背后有百度撑腰，砸钱毫不手软；腾讯视频也在疯狂布局，靠着社交平台引流，用户增长很快，都盯着咱们这块肥肉呢。”
李东阳笑了，没想到仅仅才新生一周岁的旧石头竟然已经成了各大平台争抢的香饽饽。
“对了，优酷还提了个想法，” 见李东阳没接话，张春雷继续说道，“签约后想跟我们联合推出‘短视频创作者扶持计划’，他们拿出 200 万资金，模仿咱们的内容生产模式，孵化更多优质创作者，把短视频赛道做大。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答应？”
“这事儿可以干，算是双赢。” 李东阳沉吟了片刻，语气笃定地说道，“优酷有资金和平台资源，我们有内容生产经验和运营模式，合作起来能快速扩大行业影响力。但有一点，核心内容和运营必须由我们把控，不能让他们插手。旧石头要做的不是单纯的内容生产商，而是行业的风向标和规则制定者，这样才能长久地掌握话语权，也能顺带增加净利润，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把优酷给的具体合作方案、他们的核心运营数据，还有 2010-2011 年一季度的视频行业数据汇总发我一份，我等会儿看看，做到心里有数。明天我十点左右争取到东海，其他安排到了再说。业务签约就别叫我了，我没深度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没有发言权，你们团队拿主意就行，我只负责把握大方向。”
“行，没问题！我这就整理发给你！” 张春雷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