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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丁等灵农她开挂了 > 第48章 积攒·三道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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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火球符交给赵大姐的第三日傍晚,暮气贴着院墙漫下来时,赵大姐拍响了门。

步烟刚收住最后一笔。灵墨在符纸上凝成一道极细的火线,尚未冷透,像条被定住的赤蛇。她搁下笔,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搭,等那阵酸胀从腕间退去,赶忙去开门。

一只灵石袋直直撞进她怀里,沉得她脚跟往后一退。袋口扎得紧,灵石棱角隔着粗布硌出来,又硬又凉。

“五十张,二十八一张。”赵大姐嗓门里带着笑意。

步烟没有解袋去点,掏出两百八十块下品灵石给赵大姐,余下一千一百有余。这数目在流云坊市的灵农里已算难得,可放到拍卖会上,也不过是一块敲门的砖。

“这三天又成了多少?”赵大姐往院里扫一眼,石桌上新符还浮着极淡的火腥气。

“十五张,再匀出之前留存的二十张,一共三十五。”

步烟把符纸包好递过去,赵大姐接过,拇指在符纹上一捻,点了点头:

“落笔比前阵子稳了,神识有长进。”

“只是画得多了。”

院门重新合上。步烟在渐沉的暮色里站了一会儿,掌中还残留着灵石硌出的浅印。

青灵米的秧苗是一日前移栽的。

长到一掌高,三四片叶,正是移栽的关口。步烟卷了裤腿,赤足踩进大田,从南到北,一垄一垄地栽。天不亮下地,日头偏西才直起身,一口气把一整亩都移了。

这活儿搁从前,她早就瘫在田埂上起不来了。可自打练了《三壤青木身》,身子骨像是被地气重新浇过一遍。弯腰时,地气从涌泉穴缓缓涌上来,贴着腿骨一路往上走,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替她托着腰。插秧的姿势和功法里“躬身入土”的路数暗合,每一次弯腰,气便往腰背行一遭;每一次直起,气又落回脚底。一整天下来,腿脚不沉,呼吸不乱,只是后腰微微发酸。

她蹲在田埂上回头看时,整整齐齐的绿苗从脚下铺到田那头,横成行,竖成列。风一吹轻轻摇,像一排排认得她的孩子。夕阳斜斜照下来,每片窄长的叶子上都跳着碎碎的金光。她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株,那秧苗叶子一颤,像在应她。她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心里却比什么时候都踏实。这地,这苗,这身子,都像被同一根地脉串了起来。

浇田时,她把一缕极淡的木灵力顺水送入秧苗根部。那点灵力极薄,像春雨里夹的一丝暖意,不费什么力气,苗却扎得更稳了。系统在识海里闪过一句:

「青灵米·移栽完成。木灵温养持续进行中。预计谷粒饱满度提升,灵气更清。」

步烟把这句话看了两遍。这亩灵稻,从催芽到下田,每一步都浸了她的灵力。

赤灵茄和青灵椒也移栽后,巡田的路线固定了下来:先看灵稻,再看茄和椒,最后绕到新垦的中品灵植细苗处细细培植。

赤灵茄的茎秆粗了一圈,花蕾将开未开,只在尖端裂出一丝淡紫色。神识扫过,几行小字浮出来:

【赤灵茄·生长期。光照需足,水肥跟上,可促花多果多。】

她碰了碰最近那株的叶子,叶背微黏,灵气很足,隔天浇一次稀薄灵肥,土表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气。

青灵椒长得更野。枝条左折右拐,呈“之”字形往上窜,叶子密匝匝叠着。系统提示:需充足光照,补磷钾。灶房柜子里还有半罐灵骨粉,明早得兑水浇下去。

再往前,星露草展开成莲座状,叶面上有针尖大白点,夜里会转成极淡的蓝,远远看去像几盏半灭的鬼火伏在垄间。步烟夜间巡过一回,那光极冷,照在掌心觉不出半点温度。

土元参仍不紧不慢,三片复叶撑着,茎秆细而直,像不愿让人看出底下在做什么。系统说它地上长得慢,根系却在土中悄然延伸。步烟用神识探过一回,根须已扎进半尺之下,细得几乎和土中地气混为一体。

黄芪草缩在田角,叶小色暗,若不细看,多半当成野草。

真正让她上了心的是那两样新芽。

聚灵草的芽是夜里冒出来的。翌日清早蹲下去看,芽尖才出土半寸,嫩绿得几乎透明,顶端微微膨大,像支蘸了翠墨的笔尖。子叶芝麻大,对称展开,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绒毛尖上凝出极小的露珠。系统说这是灵气在叶面凝结的迹象,代表这株芽已接引到了周围的游离灵气。

【聚灵草·发芽期。子叶绒毛完整,灵力接引通道初步建立。】

系统又补了一句:子叶绒毛闭合,即代表灵气不足,须查以地引术疏导。

步烟把这句记下,蹲在原处看了许久,直到一滴露珠从叶尖坠下,在土面上碎成一点极淡的绿。

金阙花的芽是两日后破土的。芽尖短粗圆钝,浅金色,半粒米大小,表面有层极薄的蜡光,像一小粒被磨圆了的金砂。子叶肥厚,边缘镶着一圈银白色的细纹。晨光落上去,折出一层极淡的金晕,乍一看,像地缝里嵌了小片碎金箔。

【金阙花·幼苗期。子叶银纹清晰,状态良好。】

系统提示:雨天垄面须加盖草帘挡水防涝;若积水浸芽,银纹将先行模糊。

天边压过来一层灰云,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潮气,步烟挽起袖子,转身去搬草帘。

巡田之后修炼《三壤青木身》,起初脚底发痒。踩下去地气都往涌泉穴里钻。后来呼吸与地气合了拍,地气上涌时吸气,回落时呼气,到第五日夜里站在灵田中央,地气已能自行从脚底涌入。脚下地气的颜色深浅看得分明:赤灵茄根系下的地气已被吸薄,东南角一块地在往外漏气,像瓮底裂了道缝。

没用系统,身体自己“摸”出来的。

那晚赵大姐路过田边,人就站在垄上,她却跟没瞧见似的走了过去。直到步烟动了一下,才猛地一停,揉着眼笑骂:“你这丫头,大半夜蹲田里当稻草人呢!”

步烟低头看自己的手,肤色底下透出一层极淡的暗色,像玉里浸了泥。握拳时指节不响,安静得攥了把湿土。地气在体内扎了根,整个人像一株新栽的树,开始往土地深处长。

入夜,服下一粒茯苓丸,丹药在舌尖化开,药力像一滴露水落进喉咙,满院的虫鸣、远处的喧嚣、风掀草帘的窸窣声都退潮似的远去了。整个人被一团极清极静的雾气托着,意识慢慢往下沉。

这就是入定。

不是平日的打坐调息,而是一种身心剥离开来的清透感,杂念一触即散,散开便再无痕迹。

内观丹田,乙木长青诀修炼至第三层,积蓄近八成。乙木之气盘成数根青藤,绕气旋而生。在茯苓丸药力的浸润下,藤上细如发丝的纹路看得分明,像初春刚抽的嫩枝。

又服下一粒聚气丹。药力像一股热腾腾的灵流撞进丹田。青藤骤然大亮,她催动乙木长青诀,将药力绞碎了喂进每根藤蔓,直到最后一缕药力榨得干干净净。再观丹田,灵力积蓄又厚几分。

照此进度,用不了一个月,便可突破至练气四层。

她睁开眼时,夜色已深。茯苓丸的余韵还笼在识海深处,人像被山泉洗过一遍,清明得不像话了。

翌日清晨,功法运行三周天后,她到院里按乙木十三式起手。

第一式“披枝入隙”。脚下如枝条拨开浓荫般斜斜一探,身子贴风侧出,短剑顺势一挑。剑身骤然腾起一层极淡的青光,从剑格处生发,如水漫过剑脊,一直铺到剑尖。

三息之后,光散了。

收势站定,指腹抚过剑脊,那层凉意还没散尽。她又练了数遍。每一剑挥出,都像把地气从脚底往上一带,经过腰背、肩臂,最后从剑锋处劈出去。天快亮时收剑。晨雾浮在垄上,赤灵茄叶片上凝满露水。

练气、炼体、剑式,三根藤蔓已悄悄缠在一处。

她转身回屋,储物袋里的灵石袋安安静静压着,拍卖会的玉牌贴身收在衣襟里,蜂巢中十六颗卵正慢慢凝实,田里的苗正一茬一茬往上长。

推门出去,晨光铺了一地,三亩灵田在雾里安安静静地铺展着。她弯腰蹲在田埂边,伸手摸了一把土,掌心贴着垄面,地气从指缝里渗上来,温温的,像有人在土里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