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立希撸起卫衣袖子就要跟拦路的工作人员理论,长崎素世笑里藏刀地盯着后台通道,凑友希那抓着白辞月的手腕不肯撒手,要乐奈更是已经把半只脚迈进了通道门里。
“停。”
辞月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她抬起右手,先在友希那的手背上拍了两下,又转头按住乐奈蠢蠢欲动的肩膀:
“里面太小,挤不下。”
“你们在外面等五分钟。我进去把十盒蛋糕拿出来分。”
辞月那双红宝石般清澈冷冽的眼瞳扫过一圈,下了最后通牒:
“谁敢在外面吵架,待会儿一口都没有。”
听到“分蛋糕”和“吵架没份”,乐奈立刻乖乖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原地蹲在通道口当起了门神:“好。等五分钟。”
友希那看了一眼幽深的后台走廊,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叫丰川祥子的女人,但她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要是拿不动,就发消息叫我进去接你。”
“知道了。”
辞月松开手,跟着燕尾服工作人员穿过铺着暗红地毯的隔音走廊,停在了最里侧挂着『VIp dressing Room』铜牌的木门前。
工作人员恭敬地退下后,
“咔哒。”
休息室中弥漫着少女们刚下舞台后的淡淡汗味、定妆散粉的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五盏明亮的化妆镜灯泡把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刚经历了五首高强度重金属连轴演出的五名少女,这会儿正各自散在休息室里摘面具、擦汗、解开繁复沉重的哥特演出服透气。
站在化妆镜最中间的丰川祥子,刚摘下脸上那副不对称的蕾丝眼罩。
因为太热,她解开了外面那件棕色皮革系带束腰马甲的扣子,露出里面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红色高领泡泡袖衬衫,正拿着一块白毛巾擦拭着纤细锁骨上的汗珠。
旁边的沙发边,三角初华刚把眼罩放在桌上,正背对着门口,伸手拉下黑色露肩长袖上衣侧边的隐形拉链,大片白皙光滑的肩背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左侧的若叶睦已经摘下了酒红色贝雷帽和菊花面具,正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解着袖口连接的黑色长护腕;右边的八幡海铃脱掉了最外层的酒红色短披肩,只穿着贴身的黑色双排扣马甲和高腰马裤,靠在墙边喝矿泉水;而角落里的佑天寺若麦正把一条穿着红线半透明长筒袜的修长美腿搭在矮凳上,低头调整着大腿根部酒红色短裤与米白色吊带袜夹的松紧度。
门锁转动的轻响,让屋里的五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我明明跟工作人员交代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
祥子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原本带着几分大小姐威严的训斥声,在看清推门走进来的那个娇小身影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门边。
白辞月仰着小脸,目光平静地从祥子解开一半的皮革束腰,一路扫到若麦搭在凳子上的吊带袜夹。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呀——?!”
正在拉衣服拉链的三角初华第一个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手忙脚乱地一把将拉链重新拉回顶上,抓起旁边的披肩抱在胸前:
“辞、辞月妹妹?!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呀!”
一看到辞月那双清澈无辜的红瞳,初华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回荡起五天前晚上在电话免提里听到的那句——『小祥,我腿酸,今晚睡你床上』。
心跳一下子快得像打鼓一样!
“辞月大人?!”
丰川祥子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迸发出无比惊喜的光芒。
她连手里擦汗的毛巾都顾不上放,飞快地把束腰马甲的系带重新系好,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刚才在第一排的时候舞台干冰太浓,我还怕您没看清……外面的冷气有没有吹到您?”
话还没说完,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不声不响地从旁边绕了过来。
若叶睦像只闻着味过来的猫咪一样,熟练地走到辞月右手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捏住了辞月的袖口
“……辞月。”
睦仰起小脸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休息室暖黄的灯光,“刚才的吉他。听见了吗。”
“听见了。”
辞月点点头,顺手在睦的浅绿色长发上摸了一把,“重金属。弹得很响。”
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翘了零点五毫米,捏着袖口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靠在墙边喝水的八幡海铃拧上瓶盖,看着一进门就自动占据全场中心的黑发小萝莉,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晚上好,白小姐。”
“诶?等等等等一下喵!”
角落里刚调好吊带袜夹的佑天寺若麦把腿放下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过来,粉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绕着辞月转了半圈:
“这不是上礼拜一在池袋小广场,跟萤酱在一起、张嘴就要我十万块出场费的那个超级美少女妹妹吗?!”
若麦看看辞月,又看看旁边满脸温柔宠溺的祥子、脸红心跳的初华、抓着袖口不放的睦子,还有明显跟她很熟的海铃,脑子里的八卦雷达瞬间嗡嗡作响:
“祥子!你从排练开始就神神秘秘念叨个不停、甚至不惜自掏腰包去订十盒京都空运蛋糕也要讨好的那位『大人物』……该不会就是她吧?!”
“佑天寺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讨好!”
祥子被当面戳穿心思,脸颊浮起一抹薄红,立刻挺直腰板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辞月时,语气又在一秒钟之内软化:
“辞月大人,您别听她胡说。您坐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请来这边坐,蛋糕我一直让人在保鲜柜里存着呢!”
祥子献宝似地拉着辞月走到休息室中央的沙发坐下,转身打开旁边的小型冷柜。
十个用丝带扎得整整齐齐、印着京都老铺烫金家纹的木盒,正码成两排放在里面。
祥子先取出其中一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浓郁纯粹的抹茶香气混着动物奶油的甜香瞬间扑面而来。足足二十层薄如蝉翼的可丽饼皮中间,夹着厚厚一层微苦顺滑的抹茶奶油,表面还筛了一层细密的抹茶粉。
“给您,第一口。”
祥子用配套的小叉切下一角,亲自递到辞月嘴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您尝尝看,是不是比便利店和普通蛋糕店的好吃?”
辞月张嘴咬下。
冰凉绵密的千层在舌尖层层化开,茶香醇厚得没有半点香精味。
“好吃。”
辞月眼睛亮了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木盒和小叉子,三两口就把半块抹茶千层送进了肚子里。
看着辞月大口吃蛋糕的满足模样,祥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拿起纸巾随时准备帮她擦嘴;旁边的初华也忍不住凑过来,温柔地拧开一瓶常温矿泉水放在手边;睦则安安静静地挨着辞月坐下,继续捏着她的袖角。
一旁的若麦看着这三个人围着一只小黑猫团团转的奇景,眼珠子一转,职业病瞬间发作。
这么逆天的神颜美少女,再加上刚演完出的神秘覆面乐队后台互动,要是拍一条5秒钟的庆功花絮发到『Nyamuchi channel』上,播放量绝对能破百万啊!
也不用露别人的脸,就拍一下自己喂小美女吃蛋糕的镜头,说不定还能省下十万块出场费呢!
“呐呐,辞月酱~”
若麦笑眯眯地从包里摸出手机,悄悄打开前置摄像头,迈步就想往辞月另一边的沙发扶手上靠,“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了,来跟喵梦姐姐合拍张吃蛋糕的照片嘛——”
就在若麦刚举起手机的瞬间。
辞月头也没抬,抓起茶几上祥子刚摘下来的蕾丝面具,反手往若麦的手机镜头上一盖!
“啪。”
前置摄像头画面瞬间黑屏。
“拍照片,五万。”
辞月咽下嘴里的抹茶千层,冷冷地睨着若麦:
“拍视频,十万。不赊账,先打钱。”
“呜哇!好严格!连熟人折扣都没有的吗?!”若麦抱着被盖住的手机发出一声哀嚎。
“佑天寺小姐,谁允许你在后台随便开摄像头的?!”祥子眉头一皱,立刻出声警告。
辞月把盒子里最后一口抹茶千层吃完,放下叉子,指了指冷柜里剩下的九个木盒:
“给我拿个大袋子装起来。”
“大猫和乐奈她们还在外面等着分蛋糕。过了五分钟,要闹了。”
“什么?!”
祥子刚想去拿打包袋的手猛地一顿,听到“大猫”和“乐奈她们”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辞月大人……您刚才说谁在外面?您不是一个人来的吗?而且这十盒是我专门给您一个人准备的,为什么要分给素世她们?!”
话音未落。
“咚、咚、咚。”
休息室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
紧接着,也不等里面回应,门把手直接被人从外面拧开,一道银色水母头的小身影率先钻了进来,一蓝一黄的猫眼直勾勾地锁定了茶几上的空蛋糕盒:
“五分钟到了。辞月,你偷吃了一盒。”
而在要乐奈身后,凑友希那、长崎素世、椎名立希、高松灯和千早爱音五个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敞开的休息室门口!
看着屋里还没换下哥特演出服、面具全摘在桌上的丰川祥子、若叶睦、三角初华、八幡海铃和佑天寺若麦。
后台休息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