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林昭还没有睡意。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些在月光下移动的人影，心里想着白天在空间里领悟的那些东西——愤怒化为雷电，悲伤化为大雨，喜悦化为阳光。情绪是力量，是比灵气更本源、更强大的力量。神族之王创造世界，用的不只是灵气，还有他的情绪，他的意志，他的生命。
苏璃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把茶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坐下。“还在想那些事？”
林昭点点头。“在想情绪和灵墟的关系。愤怒能引动雷电，悲伤能引动大雨，喜悦能引动阳光。那如果我把这些情绪融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雷电、大雨、阳光同时出现，会不会产生新的东西？”
苏璃想了想。“也许是彩虹。雷电、大雨、阳光，正好是彩虹出现的条件。”
林昭愣了一下，看着她。“彩虹？”
苏璃点点头。“雷电劈开云层，大雨洗净尘埃，阳光普照大地。彩虹就会出现。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每一种都代表一种情绪。红色是愤怒，橙色是喜悦，黄色是温暖，绿色是希望，蓝色是悲伤，靛色是沉思，紫色是神秘。你的情绪越丰富，彩虹就越绚烂。”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阿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比喻了？”
苏璃的耳朵红了。“不是比喻，是事实。你想想，神族之王创造世界，用的不只是灵气，还有他的情绪。他的愤怒化作了雷电，他的悲伤化作了大雨，他的喜悦化作了阳光。他的所有情绪融合在一起，就化作了彩虹。彩虹是连接天地的桥梁，是神族之王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礼物。”
林昭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阿璃，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些。”
苏璃摇摇头。“不用谢。我只是说了你知道但还没想通的事。”
两人在窗前坐了很久。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银白银白的。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林昭不在乎，他只怕苏璃受伤。
“阿璃，你说，皇后还会再动手吗？”
苏璃想了想。“会。她恨我，恨你，恨所有让她女儿伤心的人。她不会善罢甘休。”
林昭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必须变强。强到能保护你。强到让她不敢再动手。”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林昭，你已经够强了。你不需要再强了。你只需要在我身边。”
林昭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阿璃，我怕。我怕失去你。我怕那些人害你。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苏璃轻轻拍着他的背。“你不会失去我。你会保护我。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林昭抱紧了她。
夜深了，风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林昭抱着苏璃，心里的愤怒、悲伤、喜悦，所有的情绪都融合在一起。他感觉灵墟在震动，不是愤怒的那种震动，是更深的、更本质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正在生长，正在等待破土而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重要。
“阿璃，灵墟好像又要有变化了。”
苏璃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变化？”
林昭摇摇头。“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我能感觉到。”
苏璃握住他的手。“不管什么变化，我都会陪着你。”
林昭笑了。“我知道。”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偏西了，银白的月光洒在枣树上，叶子泛着银光。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林昭不在乎，他只怕苏璃受伤。有他在，他不能再让她受伤。
·第38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