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殿出来之后，林昭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灵墟是神族至宝，蕴含创世之力。”创世之力，创造世界的力量。神族之王把这种力量封存在灵墟里，化作一颗种子，穿越时空，找到了他。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印记，那个小小的、发着光的图案。以前他觉得它只是一个储物空间，一个能种地、能配药、能修炼的地方。现在他知道了，它不是。
“林昭，你在想什么？”苏璃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见他坐在窗前发呆，把茶放在他手边。林昭摇摇头。“在想灵墟。在想创世之力。”苏璃在他对面坐下。“想不明白？”林昭点点头。“想不明白。神族之王说，灵墟蕴含创世之力。可我的灵墟，除了种地、配药、修炼，还能做什么？”苏璃想了想。“也许不是不能做，是你还没到那个层次。你现在是圣级，在凡人中已经很强了。但在神族眼里，圣级可能只是起点。等你变得更强，灵墟也会跟着进化。到时候，也许你就能动用创世之力了。”
林昭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苏璃笑了。“猜的。”林昭也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但两人都感觉到了。苏璃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没有异常。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阳光照在嫩芽上，绿得发亮。她皱了皱眉。“又地震了？”林昭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不是地震。是遗迹。”苏璃转过头看着他。“遗迹？”林昭点点头。“我能感觉到。光球的力量虽然被我吸收了，但遗迹里还有别的东西。也许和灵墟有关，也许和神族有关。”
苏璃看着他。“你想再去看看？”林昭点点头。“想。但这次不带灵墟卫。就我们两个。”
两人骑马出了城。春天的草原一片嫩绿，野花开了满地，白的黄的紫的，像是有人在地毯上洒了一把碎宝石。远处的神山还是老样子，山顶积雪皑皑，山腰那道裂口黑黢黢的，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他们下了马，走进裂口。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两壁的岩石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空气潮湿腐朽，但比以前淡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光球的力量被他吸收了，也许是因为封印正在松动。
走到核心大殿，石门开着，门上的符号已经暗了，不再发光。大殿里一片狼藉——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石台，满地的碎石。光球消失了，石匣也不见了。林昭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在手心里掂了掂。碎石冰凉，表面有淡淡的纹路，像是符号的残骸。
“阿璃，石匣呢？石匣去哪了？”苏璃环顾四周。“也许被压在碎石下面了。”林昭站起来，走到石台原来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扒开碎石。碎石很多，很重，他扒了很久，手指磨破了皮，血染在碎石上。苏璃蹲下来帮他扒。
扒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们看见了石匣——它被压在最大的那块碎石下面，露出一角，黑色的，表面刻着符号。那些符号和光球上的很像，但颜色不同——光球上的符号是淡蓝色的，石匣上的符号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
林昭想伸手去摸，苏璃拦住他。“等等。可能有危险。”林昭收回手，两人用力搬开那块碎石。碎石很重，两人合力才搬动。石匣完整地露出来，一尺见方，表面漆黑，符号密密麻麻。林昭蹲下来，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符号，心跳加快了。
“阿璃，这石匣里封印的，就是黑暗生物。”
苏璃也蹲下来。“你确定？”
林昭点点头。“确定。壁画上是这么画的，神族之王的留言也是这么说的。他把黑暗生物封印在石匣里，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现在石匣出现了，说明封印在松动。”
苏璃的手握紧了剑柄。“能撑多久？”
林昭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明天就破。”
两人沉默了很久。碎石堆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苏璃开口了。“林昭，如果封印破了，黑暗生物出来了，你怕不怕？”林昭想了想。“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神族之王把灵墟给了我，把光球的力量传给了我，不是让我躲着的，是让我面对的。黑暗生物来了，我就打。打不过，我就跑。跑不掉，我就死。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就不想躲？”
林昭笑了。“想。但躲不掉。我是灵墟之主，是神族之王的传人。我躲了，谁去面对？你？灵墟卫？北境的百姓？他们打不过黑暗生物。只有我，有一线希望。我躲了，他们就完了。”他握住苏璃的手，“我不能让他们完。”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林昭，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心软，是知道轻重。”
两人在碎石堆里坐了很久。石匣上的符号还在发光，暗红色的，一明一灭，像是在呼吸。林昭看着那些光，心里默默地说：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做个了断。
他们走出遗迹，骑马走在草原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苏璃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出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别想了。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做好准备就行了。”
林昭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回到家，苏璃去处理军务，林昭进了空间。他站在神殿前，看着那尊神像，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前辈，我看见了石匣。封印在松动，黑暗生物可能随时会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他们，但我会尽力。”
神像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林昭跪下来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走出神殿。他要去做准备了——种更多的粮食，配更多的药，练更强的兵。黑暗生物来了，他要有足够的资本去面对，让它们有来无回。
·第32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