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掌教却是神色恭谨,没有半分面对林寻时的强势。
头埋的低低的, 腰弯的如同虾皮一般。
双手捧着那枚掌门令牌与《无念通玄经》,恭恭敬敬的递上前去。
“老祖,这是林寻交出的令牌与功法,请老祖查验。”
老者伸出枯瘦的右手接过功法,对令牌看都懒得看一眼!
双双微微颤抖着打开秘籍,看到功法首页,半睁半闭的老眼就放出贪婪的光芒!
逐字逐句的细细探查功法内容,体会功法细节。
观心则是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紧张的等待着!
良久,才面露喜色道:“那小子还算老实,功法气韵纯正,是真正的无念通玄经,并无篡改的痕迹。”
观心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沉声开口道:“老祖,林寻此子城府太深。”
“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又满嘴的鬼话。那一番说辞,只怕假多真少。”
“就这么轻易的交出无念山至宝,弟子始终觉得事有蹊跷。”
老者将功法轻轻置于案上,眼神添了几分冷意。
“你的眼光不错,那小子确实有些古怪。”
“他体内真气有异常,带着五色之光,比之常人要深厚许多!”
“虽只是通脉境,却也不输任何凝罡境,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至于他满嘴鬼话,就更不算什么了!”
“换作你我得到如此机缘,只怕也不会将全部实情说出来!”
“不过,那小子也足够聪明,他深知功法为我无念山根基。”
“主动交出来,既是表明立场,保全自身,也是在卖我无念山一个人情。”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好意思不依不饶吗?”
观心恭敬请示道:“老祖,那弟子是否需暗中制衡此子?”
老者缓缓摇头道:“不必,那小子身上是非太多,咱们就不要再去招惹了!”
“据说《无念通玄经》修炼至高深处,可以延年益寿,打开天门,历代祖师从未参透。”
“他既然心甘情愿送出,我等尽管修炼便是。”
“现下需要做的,是派遣门中可靠之人前往矿山。”
“验证那小子所说真假,找寻无念通玄经剩余功法…”
观心 凝声应下,二人俯身低头,在密室之中低声密谈…
山下百里之外,殷家上下尚且不知殷无极早已殒命无念山。
殷家家主将殷家发扬光大的希望,全部寄托到了他身上!
听说儿子已于半月前,进入通脉境后。
高兴的他彻夜难眠,三日前就去了书信,让其务必归家同乐。
此刻,殷家府邸正张灯结彩,一派祥和光景。
府门小厮远远望见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而来,队伍中赫然立着两名无念山弟子。
以为少爷回来了, 当即喜出望外,连忙入府通报…
殷家家主带着众人快步迎出大门,满脸堆笑拱手相迎。
连连作揖道:“诸位大侠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快请入府歇息,我殷家早已备好薄宴,还请诸位赏光!”
言罢,在人群四处寻找,也没有看到儿子身影!
笑着问道:“诸位大侠,犬子殷无极,为何没有一同回来呀?”
殷勤谄媚的话音刚落,林寻便从人群之后,缓缓策马上前。
阴冷笑道:“你就是殷家主吧?恭喜你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好事,都让你撞上了!”
“你那个狗儿子,视无念山铁律如擦屁股纸,已经被戒心师叔刑杀了!”
随他前来的两名无念山弟子脸皮抽动,什么叫被戒心刑杀了,分明是苏漓鞭杀的…
若不是担心坏了观心大事,早就出手给林寻个教训了!
殷家家主听闻儿子死了,又悲又怒 道:“你是何人?敢在殷家大放厥词!”
林寻故意激怒对方,阴阳怪气的说道:“殷家主,咱们虽然没有见过,殷无极应该没有少提起林某才对!”
“大家都是朋友嘛,不要那么拘谨!”
“在下寒陵侯,林寻!对了,殷无极的鞭刑,就是林某代为执行的!
方才满脸殷勤的殷家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府中护卫纷纷拔刀出鞘,谨慎的盯着眼前的队伍。
殷家家主看了一眼一旁无念山弟子,两人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咬牙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寒陵侯?我殷家与你无冤无仇吧?”
“难道,只因为你是侯爷,就可以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有江湖规矩在,有无念山在,容不得你撒野放肆!”
林寻嗤笑一声,挑衅道:“无冤无仇?殷家主过谦了吧!”
“你那狗儿子,三番五次想要害本侯性命,你却厚颜无耻的说什么无冤无仇!”
“本侯既然敢来,手中就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你狗儿子虽然死了,林某与殷家的账还没有清!”
“今日前来,就是算账的…”
殷家众人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却偏偏无从辩驳。
殷家家主强忍滔天怒火,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厉声喝道: “寒陵侯!纵使我儿有错在先,自有无念山宗门惩治,轮不到你私自杀戮!”
“你今日带重兵围我殷府,是想仗势欺人,强行覆灭我殷家不成!”
林寻笑意阴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歹毒心思。
直白撕破脸面道:“覆灭殷家也不是不行,要看殷家主怎么做了!”
“要么,你殷家给出一个让本侯满意的交代。”
“要么,今日之后,江湖再无殷家!”
他就是要逼殷家动手,只要对方敢有半分反抗。
麾下三千精锐,便可名正言顺踏平整个殷府,灭了殷家满门。
殷家家主心中通透,看穿了林寻赶尽杀绝的毒计。
人人怒火攻心,却偏偏敢怒不敢言。
殷家只是地方小族,没有顶尖武道高手坐镇,更无朝堂兵权傍身。
对上手握重兵,威名赫赫的寒陵侯,无异于以卵击石。
殷家家主事脸色青白交加,看着身后家人,强压怒火悲痛!
咬牙沉声问道:“不知寒陵侯想要何种交代?”
林寻看着对方服软的模样,嘴角阴笑更甚。
狮子大开口道:“不多,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
殷家众人瞬间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五十万两白银,足以掏空整个殷家数代积攒的全部家底,堪称灭家之资!
真要是拿给林寻,殷家自此就要一蹶不振了。
林寻眼神骤然变冷,不客气道: “怎么?杀本侯的贿赂银子能拿出来,五十万两赎罪银拿不出?”
“若是拿不出,那便用殷家满门性命来抵。”
“本侯给你们一个时辰,凑不齐银票,便踏平殷府!”
殷家家主看出林寻心性狠绝,绝非虚言恐吓。
唯有破财消灾,方能保住殷家根基。
万般无奈之下,殷家只能全员出动,变卖府中珍宝、田地契书、商铺资产。
四处拆借拼凑,勉强凑齐整整五十万两足额银票,双手颤抖着递到林寻面前。
“侯爷,五十万两银票,分文不少,还望侯爷信守承诺,放过我殷家!”
林寻接过厚厚一叠银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得逞的阴狠。
随手将银票收入怀中,畅快大笑道:“殷家主,本侯也不白拿你发银子!”
“你那狗儿子的尸体,本侯就不剁碎喂野狗了,派人拉回来吧!”
言罢,在殷家的滔天恨意中,畅快大笑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