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伸出一根纤细玉指,在林寻眼前轻轻晃了晃!
“不是拿个尚可的名次,而是第一名。”
林寻当场怔住,猛的一拍石桌窜了起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师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最清楚!”
“就算不眠不休,日夜苦修,能混一个中上名次,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至于新晋弟子第一,那是想都不敢想!”
听着他满口丧气怯懦的话,苏漓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眉眼一冷,板着脸说道:“就你这副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模样,这辈子也休想再进一步!”
“好好想想赠你暖玉的那位姑娘,我不问她是谁,也无需你多言。”
“我告诉你,那块白兰暖玉绝非凡物,乃是宗门核心弟子才配拥有的信物。”
“她能无视宗门规矩,随意赠予旁人,足以见得她身份贵重。”
“你可以安于现状、按部就班,甚至甘愿停滞不前、庸碌度日。”
“她可不会停下,你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到最后,你连站在她身边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有朝一日,她陷入危难之中,需要帮助!”
“你除了暗自愧疚、束手叹息,什么都做不了。”
“若真是这般结局,你留着这块暖玉还有何用?”
“日日睹物思人,徒添难堪与不甘吗?”
这番话如惊雷贯耳,狠狠砸在林寻心头。
林寻瞳孔骤缩,一字一句说道:“我会变强!她的恩情,我必百倍千倍偿还。”
见他眼底终于燃起血性,苏漓神色稍缓,满意点头。
夸赞说道: “这才对嘛!男子汉大丈夫,当有凌云之志,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你也不必太过惶恐焦虑,五年一届的宗门大比,规则对新人还是很友好的。”
“大比分两组比拼,你们近年入门的新晋弟子自成一组!”
“像我们这些入门更早的师兄,师姐另成一局!”
“两组各自决出榜首,分别受赏,互不干扰。”
“而且新晋弟子第一,还有一项最大的特权,可以越级挑战老牌弟子组的第一名。”
林寻忍不住失笑摇头…
“师姐,谁会这么傻?以弱搏强,自讨苦吃?”
见他仍旧胆小怕事,不思上进,苏漓再度黑脸训斥。
“你没出息,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窝囊!”
“历届的新晋第一,无一例外全都会选择越级挑战!”
林寻满心不解,蹙眉问道:“师姐已是通脉境强者,那老牌组的第一,想必也是通脉境修为吧?”
“哪怕是新晋弟子中顶尖的存在,撑死也就是洗髓境。”
“两者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纵使是天才,想要越级挑战又谈何容易?”
苏漓扬起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自得笑意!
“容易得很!你只看到境界差距,却看不到其中天大的好处。”
林寻连连摆手,对此兴致缺缺…
“除了被高手当众狠狠碾压,落败丢人,我实在想不出半点好处。”
苏漓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目光短浅,你若是越级挑战成功!”
“不仅对方榜首的所有修炼赏赐,尽数归你所有。宗门还会额外再下发一份重磅厚礼!”
“两份资源叠加,足够你安安稳稳修炼至通脉境!”
“就算输了也毫无损耗,你新晋第一的赏赐分毫不少。”
“但是,与同辈中顶尖高手交手的阅历,也是实打实的好处!”
“取长补短、勘破自身短板,这份实战经验,闭门苦修十年都换不来。”
林寻依旧提不起兴致,只是一味的笑而不语!
获得 新晋弟子第一名,已经是难如登天了!
至于越级挑战,更是虚无缥缈的泡影,想再多也是枉然。
苏漓见他心气不足,黑着脸训斥道:“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
“当年咱们大师兄,便是以洗髓境后期的修为,一路碾压同辈,稳拿新晋第一。”
“随后越级挑战观心峰老牌通脉境榜首,最后一招险胜,惊艳全山!”
“后来的二师兄,同样拿下新晋榜首!”
“越级交手,最终也只是一招惜败,差半步便可再创忘思峰神迹。”
林寻听得目瞪口呆,神色精彩至极!
忍不住追问:“大师兄、二师兄这般惊才绝艳,为何极少听闻他们的传说?”
苏漓就像看一个傻子,无奈撇嘴道:“观心峰的核心弟子,还是通脉境强者,被一个洗髓境师弟逼平、甚至落败,自然不会大肆宣扬。”
“再加上两位师兄宗门大比不久,便离山游历,没有再返回宗门,自然渐渐少有人提及。”
林寻眼中满是向往,连忙追问道:“两个师兄叫什么名字?必然是名动一时的风流人物吧!”
苏漓摇了摇头说道: “师父未曾多提,我也未曾见过。”
“风流与否我不知道,但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旷世奇才。”
林寻越发诧异,怀疑问道::“师姐,你也没见过?”
苏漓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废话吗?“
“五年一次大比,我才十几岁的年纪!”
“他们参赛那年,我尚且未曾拜入山门,如何能见?”
“不过,老三那个胆小鬼,我倒是见过。”
林寻瞬间来了兴致,连忙凑近:“三师兄?他莫非也是新晋第一?”
提起这位三师兄,苏漓顿时满脸嫌弃,小嘴微微嘟起。
“老三名段书,就是个废物点心、软骨头。”
“当年宗门大比,他明明战力稳压对手,全程占据上风!”
“最后却主动认输,白白把第一名拱手让人!”
林寻稍加推算时间,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师姐,五年前的大比,你已然入门,年纪与我如今相仿,可有参赛?”
这话一出,苏漓瞬间扬起骄傲神色,眉宇间尽是自得。
“这种问题,还用问?你师姐我天纵奇才,天赋远胜常人。”
“六岁拜入无念山,十岁便踏足洗髓境。”
“当年大比,我以天人之姿,横扫同辈所有对手!
话说一半,她忽然顿住,轻咳两声,略带心虚地收了声。
“咳咳,总之那时候我年纪尚小,懒得跟人争名夺利。”
林寻看着她,心中没有半分取笑,反倒满心敬畏。
十岁洗髓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
反观自己,如今才堪堪进入立身境初期,差距高下立判。
苏漓摆摆手,又愤愤吐槽道:“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总之老三不是什么好人,整日沾花惹草,最是不负责任。”
“他若是肯出手,我当年的仇怨也能一并报了!”
“偏偏他畏手畏脚,不肯替我出气。”
林寻灵光一闪,连忙开口:“师姐!这一次大比,不正是你报仇的绝佳机会?”
“我拼尽全力,争取拿下新晋弟子第一,你若是也能拿下老牌组第一。”
“到时候,我越级挑战你,你稍稍放水相让,两份赏赐就全是咱们的了!”
看着他异想天开的模样,苏漓呵呵一声冷笑。
“别做白日梦了,这一届大比,我压根就没报名。”
林寻满脸错愕,他亲眼见过苏漓的实力,完全想不通缘由。
“师姐,你为何不参加?”
苏漓叹了口气说道: “我现在的实力,连静心峰那几位师兄都稳压我一头,更别说观心峰的师兄了。”
“打又打不过,报名上去被人碾压,纯属自取其辱,我才不干这种蠢事。”
林寻瞬间垮下脸,一脸委屈巴巴。
“师姐,其实,我也有自知之明……”
“”新晋第一,实在太难,我真的没把握。”
闻言,苏漓瞬间敛了嬉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别人可以有自知之明,你不行!别人可以难,你不能退!”
她直视着林寻,抛出一句让他心神巨震的话。
“我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足足三万两银子,全部押你拿第一了。”
“拿不到第一,就拿你身上的白兰暖玉来抵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