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大殿内,宽敞明亮。
正中央那把象征最高权力的玉榻之上,姜栖月端端正正坐着。
沈然他大步流星走上台阶,屁股一抬,硬生生挤进了那张宽大的座椅里。
大手顺势探出,熟练地环住姜栖月那段丰润柔软的纤腰。
姜栖月身子一僵,凤眸圆睁。
下方,六名中州渡劫大圆满的老怪各自入座。
这等人物平日里随便跺跺脚,中州神土都要抖三抖,此刻却都在眼巴巴望着沈然。
光头长老脑门上全是急出来的汗,双手搓个不停,发出沙沙的声响。
另外几个老头也是急得抓耳挠腮,喉结不停滚动。
但沈然没有说话,碍于那个半步飞升境的青衣女子。
他们也只能强行压制着那股子焦躁。
沈然把这六双直冒绿光的眼睛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暗爽。
这帮老骨头不晾一晾,以后难免要给自己找麻烦。
他直接无视了六人,转头看向另一旁的柳昭灵、沐向秋和柳擎。
“来人。”
几名仙盟执事出列,躬身待命。
“安排客房。”
“用度必须是最高规格,不可怠慢。”
“是!”
仙盟执事带着众人离去。
大殿内气氛愈发安静。
那个顶着八九岁孩童脸庞的二长老终于憋不住了。
“沈小友!”
二长老声音稚嫩,语气却老气横秋。
“咱们这都已经到了东荒,中州神土那些破事全抛在脑后了。”
“你看……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个……那六瓶神血……是不是该……?”
他一边说,眼睛一边死死盯着沈然。
沈然心里冷笑。
“二长老莫急,我沈某人向来言出必行。”
沈然大手一挥。
光芒闪过,六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凭空浮现,稳稳悬停在六人面前。
瓷瓶刚一现身,甚至还未拔开木塞,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麒麟神威瞬间穿透瓶身,席卷整个仙盟大殿。
金灿灿的光芒映照得大殿一片通明。
坐在沈然身边的姜栖月脸色骤变。
她凤眸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六大瓶神血,呼吸当即乱了节奏。
姜栖月自己也是麒麟血脉的拥有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本源精血的珍贵与霸道。
一滴精血便能让人脱胎换骨。
这足足六大瓶,得抽干多少心头血?
她转头看向沈然,眼神中透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混蛋不要命了?
为了拉拢这六个老怪物,竟然下这种血本!
沈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诸位前辈,这就是提纯过的麒麟神血,拿去用吧。”
“切记我先前所言!”
“千万不要急功近利,至少也要炼化一个月!”
六个老怪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过白玉瓷瓶。
光头长老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多谢沈小友!”
“沈小友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
几个老家伙马屁拍得震天响。
神血到手,六人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沈然叫来执事,为他们分配了后山灵气最浓郁的禁地静室。
六个老怪抱着瓷瓶,脚步生风,争先恐后地跟着执事跑出大殿。
大殿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沈然、姜栖月,以及站在角落里低眉顺眼的涂山月。
沈然松开揽着姜栖月的手,站起身,瞥了一眼涂山月。
这只青丘女帝今日穿了件青色纱裙。
那张妖冶妩媚的脸庞上满是恭顺,水蛇腰盈盈一握。
“涂山月。”
沈然声音转冷。
“在。”
涂山月立刻上前,身段压得极低。
“去后山禁地,给我死死盯着那六个老东西。”
“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听懂了吗?”
“听懂了。”
涂山月低头领命,转身退出大殿。
闲杂人等彻底清空。
沈然转过身,脸上的冷峻瞬间消散,重新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他一把拉住姜栖月的手:“走,快带我回屋看看儿子!”
姜栖月满心疑惑和恼火,却被他强行拽着,一路走回仙盟寝宫。
刚一进门,沈然直接松开姜栖月。
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屋中央的摇篮前。
摇篮里,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孩正呼呼大睡,小嘴巴时不时吐个泡泡。
沈然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放飞自我,毫无稳重。
他伸出一根手指,不安分地戳向儿子肉嘟嘟的脸颊。
“嘿,这小肥脸,真软乎。”
沈然戳了一记,又捏了捏婴孩的小下巴,嘴里发出“咕咕嘎嘎”的奇怪逗弄声。
“叫爹,快,叫声爹听听。”
“不叫爹晚上就打你娘。”
小家伙被打扰了清梦,眉头皱起,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声。
姜栖月没有跟过去。
她双手环抱胸前,将那原本就傲人的胸脯托得更加挺拔,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倚靠在紫檀柱上,目光冷冷地看着摇篮边那个上蹿下跳的男人,一言不发。
屋内只有沈然逗弄孩子的声音,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感。
姜栖月看着沈然那副没心没肺、甚至有些欠扁的样子,眼神极其复杂。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大殿上那六大瓶金灿灿的麒麟神血。
那可是本源精血!
这混蛋一下子抽出那么多,身子怎么受得了?他当自己是造血机器吗?
她心中满是对沈然安然归来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对他不顾自身安危、胡作非为的恼怒,以及藏在最深处的一抹心疼。
这家伙平时看着精明,怎么遇到事这么傻?
连命都不要了?
看着沈然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戳儿子的脸蛋,姜栖月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沈然。”
姜栖月冷哼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寝宫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死死盯着沈然的背影。
“你的血是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