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沈然身后,妖尊幽凰紧紧跟随。
这女人裙摆边缘多了几道惹人遐想的凌乱褶皱。
连金线绣成的凤凰图案都有些变形。
刚才在外殿那根冰凉的白玉柱子后头。
这混蛋简直就是个牲口。
这笔烂账,早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幽凰高昂着雪白的下巴。
那张冷艳无双的脸蛋上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镇定。
可是,顺着修长天鹅颈一路烧到耳根的滚烫红晕,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眉眼间甚至还残留着几分尚未褪去的春情与屈辱。
沈然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心底暗自发笑。
这娘们刚才还泪如泉涌的。
现在又没事人一样了。
变脸真快啊。
在琉璃与夜琉璃的注视下,沈然大摇大摆地走到红黑二女跟前。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地扫了地上的黑裙剑灵一眼。
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高深莫测的大佬派头。
暗地里。
他却直接通过心念跟一旁的铃儿搭上了话。
“情况如何了?”
沈然的嗓音在铃儿识海中悠悠响起,透着几分期待。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黑裙剑灵一眼。
随后在心底恭恭敬敬地回话。
“主人,差不多了。”
“根本用不着下蛊,她已经被我说动了心。”
“这她性格冷傲不假,但心里也藏着天大的执念。”
“只要主人您稍加安抚,给她个台阶下,她定会乖乖认主。”
沈然听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就叫兵不血刃!
这铃儿果然给力!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沈然脸上的神态突然一变。
他不仅没有趁热打铁去给什么台阶。
反而装出一副极其无聊、意兴阑珊的模样。
得拿捏!
你越想倒贴,老子越要晾着你,非得让你求着认主不可!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那黑裙剑灵一眼。
直接抬起手,冲着铃儿随意地挥了两下。
“行了,铃儿,退下吧。”
沈然的话音里满是不耐烦。
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嫌弃。
“既然是个榆木疙瘩,就不必与她多费口舌了。”
“小爷我身边不缺这块废铁,看着就碍眼。”
铃儿反应极快。
猛然起身,立马配合着演戏。
她那张娇媚入骨的脸庞上恰到好处地挤出几分惶恐。
“是,主人。”
她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随后莲步轻移,乖乖退到沈然身后站定。
地上的黑裙剑灵当场愣住。
原本清冷孤傲的脸庞上写满了错愕。
她死死盯着沈然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脑子里嗡嗡直响。
她心里咯噔一下,彻底乱了分寸。
这男人什么意思?
刚才还让铃儿来好言相劝。
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准备继续用强炼化我了?
还没等黑裙剑灵反应过来准备应对之策。
沈然直接反手一挥。
悬在半空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仙魔琉璃盏,瞬间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不见。
大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一空。
紧接着,死死勒在黑裙剑灵身上的法则绳索也跟着寸寸断裂。
化为虚无,随风飘散。
那身纯黑色的修身长裙重获自由。
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与修长笔直的双腿彻底没了束缚。
失去绳索的支撑,她软绵绵地瘫坐在白玉地砖上。
满眼不可思议地仰起头。
呆呆地望着那个高大的黑袍男人。
这就放过我了?
连炼化都懒得炼化了?
沈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开。
他退开两步,彻底让出中间的位置。
随后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幽凰。
“妖尊大人,请吧。”
沈然两手一摊。
“这器灵骨头太硬,我不要了。”
“你来试试吧。”
这话一出,黑裙剑灵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刚刚才从铃儿嘴里得知了那等连真仙都望尘莫及的禁忌底蕴!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报那血海深仇的通天大道。
她甚至都做好了顺坡下驴认主的心理准备。
连认主后该如何低头行礼的姿态。
都在脑子里悄悄演练了一遍。
结果倒好!
这男人居然不要自己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犹如从云端直坠深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失落,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死死咬着下唇,急得眼眶都红了,却硬生生憋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幽凰听到这话,脑子里只剩下狂喜。
成了!
这混蛋还算信守承诺!
她那张冷艳无双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幽凰踩着黑金蛮靴,快步走到黑裙剑灵面前。
她缓缓蹲在地上。
凤袍的裙摆铺散在白玉地砖上,沾染了灰尘也毫不在意。
视线与这黑裙剑灵完全齐平。
那张冷艳的脸上,硬生生挤出这辈子最真诚、最温柔的笑容。
不知为何,她此刻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没了往日的清脆灵动。
“你,愿意认我为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