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
沈然缓缓睁开双眼。
宿醉的凶猛后遗症,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除了头痛,嗓子眼更是干渴得冒烟,火辣辣的刺痛让他连咽唾沫都觉得艰难。
沈然强忍着头痛,下意识想抬起手臂,去揉捏几下发胀的眉间。
可他刚一发力,便觉察出了明显的异样。
自己的右手,此刻正被一团极其柔软且温热的物事紧紧包裹着。
那触感绵软惊人,他艰难地转过头,顺着手臂方向望去。
只见床榻边缘,钟灵正趴伏在那里,双眸紧闭,呼吸均匀,正恬静地睡着。
此时的钟灵,褪去了此前在丹霞谷时那身火辣性感的紫色长裙。
她换上了一件极具妖族特色的正红色轻纱礼裙。
裙子剪裁大胆,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裙摆更是短得惊人,堪堪掩住大腿根部。那一双修长笔挺、毫无瑕疵的玉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惹火至极。
除了衣着大胆,她身上还多出了不少别致的饰品。
裸露的皓腕与白皙纤细的足踝处,皆缠绕着几圈镂空的妖族银环。
几枚小巧精致的紫金铃铛点缀其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震颤。
这身异域风情的装扮,彻底褪去了她身为丹霞谷主的稳重,平添了几分属于妖族公主的野性与灵动。
尤其是她趴卧的睡姿。
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与底下那饱满至极的满月弧度,被红色轻纱紧紧包裹,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夸张到不讲道理的致命曲线。
察觉到沈然手指传来的微弱抽动。
钟灵那长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发出一声极其诱人的软糯鼻音。
她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一双平日里总能轻易勾魂夺魄的妖异紫眸,此刻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惺忪与迷离,呆呆地抬起了头。
“沈然?”
“你醒了?”
待视线聚焦,看清榻上的沈然正睁眼打量自己时。
钟灵双眸里的那一抹迷茫,瞬间被惊喜吞没。
她惊呼出声,双手猛地撑住床榻,坐直了身子。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她胸前那惊人的宏伟规模,随之发生了一阵夸张且剧烈的起伏轻晃。
那波涛汹涌的架势,直让那本就轻薄的红色衣料不堪重负,眼看着就要挣脱束缚弹跳出来。
面对这等极品春光。
“钟……谷主……”
沈然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习惯性想开口,调戏几句。
可话刚出口,他自己反倒先愣住了。
那嗓音干哑到了极点,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钟灵见他这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狼狈模样。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千娇百媚的白眼,娇嗔了一声。
随后她站起身,扭动着纤腰,迈着修长的玉腿,快步走到房内不远处的红木圆桌旁。
桌上放置着一个玉鼎。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鼎盖,端出一碗散发着浓郁药香、早早熬煮备好的妖族醒酒茶。
端着温热的青瓷玉碗,钟灵重新坐回床沿。
她腰肢微俯,手腕轻轻翻转,捏起一柄小巧圆润的玉勺,在茶水中缓缓搅动几下。
接着,她将勺子送至沈然那干裂的唇边,动作温柔至极。
嘴上却毫不留情,连声抱怨起来。
“你说你,逞什么强?”
“居然敢跟我父亲拼酒!”
“你们两个不要命的,一晚上足足喝空了十坛妖灵酿!”
“那可是蕴含着我妖族最霸道妖力的顶级烈酒,你们倒好,一碗接着一碗地灌!”
“你真当那坛子里装的是白水呢?”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钟灵越说越来气,那点担忧全在此刻化作了埋怨。
她空出的那只手伸出纤细白嫩的食指,在沈然宽阔坚硬的胸口处,毫不客气地用力戳了一下。
沈然十分罕见地没有开口反驳。
他半靠在床头,直接张嘴,就着钟灵递来的玉勺,咕咚咕咚将那一整碗醒酒茶喝了个干干净净。
温润甘甜的茶水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流淌。
天降甘霖一般,将他五脏六腑中那一团邪火彻底浇灭。
那种久违的清凉与神清气爽之感,迅速游走遍全身的奇经八脉。
原本昏沉剧痛的大脑,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清明。
沈然舒坦地呼出一口浊气,回味般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为了挽回自己在女人面前的颜面,他干笑两声,开启了自己不要脸的逻辑。
“钟谷主,这你可就错怪我了,我也没办法啊。”
“老丈人他非要,我有什么办法?”
听到老丈人这三个字。
钟灵那张白皙娇嫩的俏脸,“唰”地一下直接红到了耳根底。
平日里长袖善舞、在各方势力间左右逢源的交际花。
此刻却被这句直白且亲昵的称呼,羞臊得双唇紧紧抿起,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要你就肯吗?”
“真是个没脑子的笨蛋!”
憋了半天,钟灵才羞恼万分地瞪着他,憋出这么一句骂人的话。
随后话锋一转,继续怼道。
“最后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省。”
“还得我娘把你扛出来!”
“丢不丢人!”
此言一出。
沈然那张向来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瞬间涨得通红。
昨晚喝到最后,那是实打实地直接断了片,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经钟灵这么一提醒,脑海深处猛地惊醒,闪过几个极其香艳又令人窒息的零碎画面。
自己不省人事被扛着走时。
整张脸被一团极其饱满、丰腴柔软且香气扑鼻的巨大物事死死挤压着,陷在深沟里险些连气都喘不上来。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那位风情万种、身段夸张到离谱的丈母娘亲自动的手!
“咳咳!咳咳咳!”
沈然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猛烈地干咳两声。
强行掩饰自己的心虚,生硬无比地转移了这致命的话题。
他单手一撑,直起身子,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一看,让沈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宽敞奢华的房间内,入目所及之处,皆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雕花的门窗与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一张张鎏金的大红双喜字。房梁四周,随处可见随风飘荡的柔软红绸缎。
不远处的案几上,两根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龙凤喜烛正安静燃烧,烛光摇曳,爆出一朵喜庆的灯花。
连自己身上正盖着的被子,都是用金线绣着交颈鸳鸯图案的大红锦被。
整个屋内喜庆非凡,空气中飘荡着那股独属于钟灵的幽兰体香。
这毫无疑问,是她的私人闺房。
沈然面露邪笑,恶趣味涌上心头。
他身子猛地前倾,直接凑到钟灵那红透的耳垂边,压低嗓音,极具侵略性地吐着炽热的气息。
“这婚房,这么快就布置好了?”
“谁布置的?”
“不会是你亲自动手的吧?”
“是不是急着跟我入洞房了?”
被沈然肆无忌惮地露骨调戏。
钟灵整张脸烫得快要燃烧起来,耳根发热。
“自……自然是下人布置的!”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谁急着跟你洞房了!”
看她这副羞涩难当、口是心非的娇俏模样。
沈然爆发出一阵得意且畅快的大笑。
他长臂猛地一探,顺势一把揽住钟灵那盈盈一握、柔软无骨的纤细腰肢。
紧接着手臂发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直接将这具散发着惊人热力与芬芳的娇躯强行拉入怀中。
软玉温香撞满怀。
沈然收敛了几分笑意,贴着她的发丝正色发问。
“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钟灵在男人宽阔有力的胸膛上象征性地扭动挣扎两下,彻底卸去力气。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沈然怀里,没好气地白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一眼。
“你都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了!”
“别闹了,赶紧起来更衣。”
钟灵微微扬起下巴,抬起那双紫眸,死死盯着沈然的眼睛。
“妖尊大人昨日就已经到了。”
“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竟让堂堂妖尊大人,白白等了你一天一夜!”